文/李一
公众号/掘野小青年
故事的开头总是极具温柔,故事的结局总是各自安好。
和雅喜欢叫浩渺H,H在26个字母中其实也不过是最平常的一个,只是慢慢在和雅这里变成了一轮白月光,那是年少的欢喜啊。
浩渺可能不太记得跟和雅的第一次见面了,但和雅却记得异常清晰。那时和雅刚上初一,刚开学就跟着竞选了班委,经过一番角逐,最终学委落在了和雅这里。前几周的工作都是顺风顺水的,甚至还做得很出色,连老师都夸奖过她几次。这样的局面,直到浩渺转学过来才被打破。
夏日的暑气还未消退,教室里还有些许燥热,大家都在讨论,讨论班主任说的那个转学生到底是个怎样“神童”。此前只听到老师说是个很厉害的学生,而且是从B市转来的。大家都按耐不住好奇心了,班主任走进来了,站在讲台上说:卢浩渺同学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还不熟悉学校,大家要多多照顾他。正说着一个个子高高的,皮肤白得很显眼,斜背着一个黑色书包的男孩从后门走进来,看起来有些拽拽痞痞的。
就在大家的注视下,他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了,好巧不巧,正是和雅的旁边,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他们成了同桌。后来才知道,更巧的是,和雅和浩渺家也离得很近,都在C市的同一个区。
和雅作为学委,经常帮老师在黑板上抄抄课文什么的。这一天,也不知道是周几,和往常一样,和雅帮老师把课文抄完,一蹦一跳地回自己的位置,还没坐定,旁边飘来一个声音。“你写得好丑。”虽然和雅知道自己的字写得不好看,但被当着面戳穿是头一回。有些窘迫又有些不服气。偷偷往那边的桌子上的作业本瞄了一眼。“哼,你的字也不怎么样嘛,比我的还丑,还好意思说我,下次你上去写呗”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几句话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就是这次,和雅和浩渺慢慢熟络起来了,甚至形影不离,课间、午休、放学几乎都在一起,关系好到全班都觉得他们在谈恋爱,班主任还因此让他们到班主任办公室谈过好几次话,那时候两人除了觉得无辜还是无辜。更觉得无辜的是和雅,因为她知道浩渺暗恋的女生叫唐小米。
后来,他们三个开始做一件很矫情的事情——写交换日记。三个人写交换日记,似乎有些诡异,可就是这样荒荒唐唐三个人一起写了三年。等到毕业,三个笔记本外皮都有些磨旧了,是三份沉甸甸的青春。
很多年后,和雅依然能想起来那个画面。放学后,他们一起去车库取车,一起骑车回家,迎着风并排骑,比谁骑得更快。小米就坐在浩渺的自行车后座上,笑得腼腆又羞涩,有时风轻轻拂过小米的脸,阳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有种说不出的美.
浩渺转过头来,对着和雅说:“这个笑容好美啊,你看看你,什么时候笑都像个痴汉”
和雅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和雅想:那你给我颁个“绝世好哥们”算了。
浩渺说,他喜欢小米,就因为他这句话,和雅问过他确不确定,浩渺极其认真、眼神不会骗人。异常坚定地说:“我真的特别、特别确定!求你帮我!”于是和雅义无反顾地帮浩渺追小米。
从那个下午开始。和雅几乎每天都杵在小米身边,一天到晚都在讲浩渺如何如何好,真的假的都有。真的部分的确是真的,他的确有那么好,假的部分也只有和雅知道,假的部分也不全是假的,是她脑海中对浩渺全部的奢望。
讲到最后,小米没烦,反而把和雅自己都快讲吐了。
也终于,和雅帮浩渺把小米搞定了。
后来他们三个人都升学了,和雅考去了另一所高中,而浩渺和小米考到了同一所高中。
分别之前,三个人把彼此的日记交换了,也把对应的钥匙给了对方。浩渺说,等到了大学,我们再一起打开日记本,留着以后用来追忆中学时代。
浩渺不知道的是,在他和小米转身的瞬间,和雅就把钥匙给扔了。
刚扔完和雅就后悔了,她趴在杂物堆找了好久好久,差点没把那堆杂物翻个底朝天,结果蓬头垢面都还是没能找到。
她没想到,写了三年的日记,竟然以这样一种无厘头的结局结束,草草了解了三年的光阴,也自此埋葬了她心中的秘密。
高中的课业更忙了,几乎除了周末,不会有多余的娱乐时间。可是到了浩渺这不一样,他好像总是有大把大把时间给和雅发QQ消息。和雅想,确实也只有他这种,不用苦学光用智商就可以碾压一票人的人才有这种闲情逸致。他发过来的消息百分之九十的话题都是和小米有关,甚至小到他们俩的细枝末节都讲。
就这样,浩渺像个说书人一样,给和雅讲了三年的爱情故事,却没有与和雅真正聊过彼此。他们也成了名副其实的“铁哥们”。
高考完了,三个人又要奔赴下一场山海了。和雅和小米还是留在南方,而浩渺去了北方一所大学。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坚持了两年异地,小米提出了分手,浩渺也没能挽留。
在南方读了两年,和雅一个人去了那个陌生的国度,用青春来尝试一场一个人、未知的旅程。
那一天,和雅正在整理资料,浩渺打了越洋电话过来。原来,他失恋了,语气还有些自暴自弃,应该是喝醉了吧。突然,他问:“原和雅,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恋人?”
和雅的手一紧,心像触电了一般,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沉默了几秒,反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
我也是啊,我多害怕失去你。
幸而,你从没失去我,我也从没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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