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嬲,乳名三多。兄妹四个,老大是姐,老二是哥,老三是姐,多嬲为四,父母盼男丁,见面是女娃,故名“三多”,后随口唤为“多嬲”。
名字来得随意,似不被父母待见,实则一路走来,倒多感父母偏爱,深以为幸。
童年无忧无虑,沙包、跳绳、陀螺、斗鸡、拿子、跳皮筋……十八般玩技无一不精,常玩至酣畅至汗流浃背始回家。每每回忆,每每幸福,吾之童年,幸甚至哉!
六岁读书,倒也算跟得上,但未见天赋。四年级可见文强理弱,父长远考虑,让其复读,以巩固数学。那一年,多数学成绩见长,顽劣脾气也显露,操行评语师大笔挥曰:有时任性。
后入初中,初一,初露峥嵘是在寝室。吾师刘金善,年轻帅气,问:“谁来帮我点下床数?”众生面面相觑,一片静默。多嬲扬声而答:“我来。”从此,深得老师青睐,也得同学关注,一个月后班干部评选,以绝对多票荣膺班长——可惜后骄纵懈怠,“德不配位”,引咎自辞。
初二、初三,还算努力,但因为数学,又复习一年,93年,总算考入市师范学校,算碰得当时所谓的“铁饭碗”。
师范三年,因为是自费,比他人多拿三千多块,这在当时不是一笔小数字,多嬲为此暗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以报父母之辛苦。也算不食言,三年下来,优秀团干、校干、“三好生”“优秀毕业生”,一本本的荣誉证书记录了多嬲一路努力的成绩。
师范毕业,自考专科,竟被录取,两年续读,毕业前夕,再次报考本科自读,竟也屡屡过关 98年正式走上工作岗位,那一年本科还有三科没过。那段时间,是多嬲压力山大的时段。每天在学生早读前起床,复习自己的学业,白天专注于教学工作,初出茅庐,前辈说头三脚最难踢,要努力踢好。多嬲深遵教诲,默默努力,第一次带学生参加镇统一考试,名列第一,其内心之欢悦,至今难忘。与第一届学生的情谊,也至纯至美,结婚,生子,人生两个重要的节点,他们都有参与。
青春正当年,意气风发。那些年,多嬲写文章,讲公开课,坐得住,学得进。2005年,第一次被评为县教育模范,全校唯一,也是青年教师中第一个,被县教育电视台采访。那时候,多嬲雄心勃勃,论文中写出“努力成为一名教育家”的铮铮誓言。
后参与职称晋升。有实力,也有机遇。中一、中高,在同龄人中都算靠前。一路走来,多嬲感恩感谢生命中的贵人,孔老师、司校长、刘老师等,他们在她职业成长的路上都曾给予无私的帮助。
如若不是父亲的病,多嬲可能还会继续向前向上吧?父亲早年脑梗,2008年第三次复发,自此生活不能自理,自此,多嬲的假期开始一半居家陪伴父母。后努力当了两届班主任,很累很忙。其时多嬲已四十不惑,父母双亲身体也愈加孱弱。
面对家人与工作的天平,多嬲倾向了家人。从此,就教书,养家,健身。不索求,不躺平。上求对得住父母、饭碗,下求对得起学生、自心。如此,足矣。
回顾半生,俗人一个,庸常过活,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