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的惆怅

少年求学时的每次离家,坐上汽车,看着母亲目送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说不清的惆怅与酸涩。

后来长大工作以后,离家时父母站在门前,看着我从小道转到大路,我看着他们又走了一截到前面的邻居家门口,在最后看不见的时候,我总再说一句:

“爸妈,我走了昂!”

“哦——,路上慢点!”

昨天一起在饭店聚完餐后,我送父亲回家。走时习惯性地说了句:“爸,走了啊!”

开车在路上,下午的阳光熏在车里有点闷热。我望着前路,这条走了三十多年的熟悉的进村路线,我的家,我自小成长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然成为理所应当要离开的地方。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得刚结婚时,我还说的是我家,后来就成为了我妈家。我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丈夫和孩子。父母家,从内心的唯一的第一位的港湾,悄悄地让位了。

初中时我就开始住校了,一周回一次,那时候真想家啊,想到悄悄抹眼泪。高中时一个月回一次,归家的两天弥足珍贵。大学时一个学期回一次,也很想家,但也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

毕业后,工作挣钱,也有了甜蜜的恋爱,生活充实而浪漫。

而家,永远在那里,等着我。

但母亲的离世,像晴天霹雳,又似一个重锤,直击我的生活,把我对生活的期盼与想象炸得粉碎。

原来,家也会变。

家里越来越落寞,父亲不像母亲那么会持家,最重要的是没有了母亲的温暖和温度,心底的天塌了一大半,能粉饰得了表面的和谐与欢乐,却难填平我们内心的缺失。

生命中总有缺憾,如是安慰自己。今后只能珍惜每个当下吧,每个今天都是再也回不到的过去,而过去的已不可及。

中午给父亲做了顿饭,下午驱车两个多小时回自己的小家,刚才父亲打电话过来我向父亲报了平安。

如此平凡安暖,就是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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