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是前世修来的缘,离别是今生谱写的歌

每个故事都有结尾,每次相逢都有离别。

人生,本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相逢和离别,只是相逢的时间、地点不同,散场的位置、环境不同,怀念的心情、感受不同。

阅兵结束后,很多人离开了部队。这些年轻的孩子,来的时候,对部队充满了希望,走的时候对地方充满了期待。周而复始,却又像一个又一个轮回。

这么多年,看见一茬茬的年轻人,来了又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就像多年前,我来到部队的时候,那时被巴顿将军的一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激得七荤八素的,以至于觉得总有一天,也会迎来自己传奇的“诺曼底”。

但现实却是骨感的。

在地方幻想军营的温馨、舒畅都是不存在的;在地方幻想的军人飒爽威武都需要汗水去兑换;在地方幻想未来的成长进步却也经不住时间的摩擦和蹂躏。

曾有一刻,我是如此痛恨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一刻不在想着从单位营房禁锢的围栏中逃跑。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这个环境、这群人、这个集体深深地烙下了烙印。

突然意识到,未来只有她能甩了我,我却断难果断分手离别的。

因为不舍,是青葱岁月已经变成了这个时代的符号,是共同奋斗的汗水在这些老男孩中相互牵绊,更是有太多故事,说不尽,讲不清,道不明:

我记得有个小伙子,很优秀,能力素质过硬,领导战友很认可。入伍的时候,家里条件很差,能当兵,其实是改变自己命运了。到了转改士官的时候,领导本来考虑他的家里情况,想要让他在部队再干几年。可是没有指标,必须走了。临行前的一个晚上,连队组织茶话会,所有老兵都聚齐了,唯独没有看见他。大家四处寻找,更多的人是担心他,害怕他因为没有转士官想不开。第二天,就要上火车了,有人才在连队的工具间找到了他。一个人,在那个狭小、阴暗的工具间,默默地待了一个晚上,身后是修好的工具整齐的排在工具间的架子上。

我记得有个小伙子,很年轻,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他很上进,干什么事情都冲在最前面。一次在车场设置场地的时候,是两个人在用大锤敲钢钎的任务,目的是把场地上的石头清理干净。他负责扶着钢钎,却因为离得太近,被溅出的铁屑刺伤是一只眼睛。我陪着他住了一个月的院,医生从他的眼睛中取出的铁削甚至达到了0.5厘米。当医生告诉他,他受伤的眼睛恢复后,最多也只有0.2的视力了,他没有哭;当连队告诉他,他的伤不能评残,回去一点保障也没有了,他没有哭。可他却在离开连队踏上火车的时候,不顾眼睛的伤,趴在我的怀里哭了很长时间。

我记得有个小伙子,他在部队干了很长的时间。从新兵到老班长,从下士到一级上士,从来都是老老实实。下士的时候,他试着考过学,却因为几分的差距没有考上,从此在连队一干就是16年。他经历了5个指导员和6个连长,每个领导都很喜欢他。他从来都是默默无闻、老老实实地完成着自己本分的工作,他没有争过荣誉,没有要过功,似乎漠不关心成绩,却在离开部队的时候,抱着连队那些自己带过的兵哭的稀里哗啦。我以为他是一个感情淡漠的人,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才是。

相聚在军营,都有一个共同名字,是军人、是战友、是兄弟,是同甘共苦的人,是那个一同挨练的人,是那个共同为荣誉拼搏奋斗的人,是那个可以把后背托付的人。

在一起时,因为训练埋怨过,因为公差抱怨过,因为任务分歧过,可当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有一种深厚的感情早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摔打、磨炼中慢慢生根发芽,等到人生飘零到五湖四海,才偷偷结出绚丽的果实。

有时候,觉得军人这些大老爷们的感情,就像在制作一缸大酱,把干净漂亮的豆子聚在一起熬啊熬,然后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晾啊晾,待到变了质,长了毛,再放在锅里煮啊煮,放些调料腌制,多年后发现竟然是如此的甘醇美味。

你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种陈年的感情会在什么时候偷偷升华变了味。

只能在终将逝去的时候哀怨和慨叹。

军营的大老爷们,在离开的时候,是没脸的,因为他们总会哭。这么多年我已经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却在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离别中难掩愤懑。所以未来在某个场景下,如果有缘再相见,他们总会竭力弥补当年那个突然分别的遗憾。

相逢是前世修来的缘分,离别是今生谱写的歌。

江湖再见,《朋友别哭》终会送给《我的好兄弟》,在某个KTV的包房里,用嘶哑的嗓子吼出当年那个中二青年在军营留下的所有青春,那里有我们年轻而热血的故事,值得永远纪念。

江湖再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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