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代的苦难 — 《活着》前
于我而言,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这个时间更适合去了解那些或者某个时代的苦难了,因为或许历史都会为今年十一月的重庆留下一笔。只是我还看不清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的命运,可是我却通过富贵又一次感受到了上个一百年间的苦难,那一个时代的苦难。
以前我总是不懂,为什么爷爷奶奶从不谈心悦和倾慕,为什么爸爸妈妈也不提诗和远方,而我们总是在为生活中细小事物心底柔软的时候,讨厌着他们与我们不同的“冷漠”。我当然知道,我们身处不同的时代,因为时代的环境不同,我们所能感受到的和所能承受的自然不同。可是,我也只是懂了这个道理,但是从没有过感同身受。而现在,我只是读了富贵的一半人生,我都已经感受到了那个时代的苦难。如果把福贵的人生放在当代的小说开头,他显得是那么的可憎,一个赌徒的命运,并不值得多少同情。一想到赌徒的命运,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是那么的可气,甚至是透露出一个家庭的绝望。可转头,福贵就与历史相撞:壮丁、国民党的炮灰、解放战争和一系列改革。或许是有了这种对比,我的内心突然就理解了那个时代带给我们长辈的到底是什么。
我能想到的最大的苦难是什么呢?或许是贫穷,疾病和丧失自由与尊严吧。这些,在福贵挑着一担又一担铜钱给龙二的时候,就已经几乎触及我能承受的底线了。可是,就在他在恐惧、麻木和无知中经历战争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感受到,那个赌徒的生活带来的绝望已经与他无关了,或许说,那时候的痛苦,在战争所带给他的东西中,已经是无所谓了。而战争的动荡,不是磨灭了以前的痛苦,而是一种新的、大了无数倍的痛苦。后来战争结束了,可也只是那个时代的战争结束了,那个时代的苦难并没有结束。因为现在的我,无法忍受贫穷、无法忍饥饿、无法忍受那些莫须有的诋毁和尊严的摧毁,所以,我更能感受大多数贫穷的人在那个时代之下忍受饥饿和随时有人威胁自己身体和摧毁自己尊严时,却毫无还手之策。时代之下,并不乏有人为国与家奔走和奉献,可是,更多的人却不得不承受那个时代带来的摧残。所以,那时候陪伴比心悦和倾慕更重要,食物和活下来比诗和远方更重要。
或许,从上个世纪回望,那时候的人们不过是觉得我们抱着美好岁月伤春悲秋罢了。而我们也本应该过着招摇而灿烂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