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西(十三) 雁门关雁塔留影
雄关矗立倚云横,雁塔新标出故城。
旧日烽烟留断垒,今朝铭石勒鏖兵。
檐凝塞草千年碧,影落河山万里明。
我共浮图留小影,长悬浩气在心旌。
沿着雁门关东城蜿蜒的长城石阶向上攀登,陡峭的台阶磨得鞋底发涩,每走十几步就要扶住城砖歇口气,可目光始终黏着山巅那座青砖塔楼——越往上走,雁塔的轮廓越清晰,心底的期待也越滚烫。
终于踏着最后一级石阶站定,风从雁门峡谷卷过来,拂过脸上的汗意,整个人都清爽了。抬头望去,方形九层砖塔静静立在过雁峰最高处,二十一米的身形衬得周围的山都矮了几分。经历过数百年风雨,又在原址重获新生,青砖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塔身上残存的砖雕纹样虽已漫漶,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风过塔檐,隐约带着千年前的戍鼓回声,脚下是连绵的长城城堞,远处是层叠的黛色青山,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站在哪个时空。
同伴举起机喊我站到塔跟前去,我退了两步,让整座雁塔都落在镜头里,自己靠着塔侧的青砖站定。指尖触到砖面的粗糙纹路,那是岁月磨出来的温度——明代的能工巧匠垒起它,清末的风雨摧折过它,如今又以崭新的模样迎接着南来北往的游人,它见过戍边将士的铠甲,听过文人骚客的吟咏,此刻又包容着我一介普通游人的渺小身影。
按下快门的瞬间,山风恰好掀起我的衣角,雁塔的青砖、远处的长城和我一同框进镜头里。照片定格的不只是一张留影,更是一场跨越千年的相遇:我站在中华第一关的最高点,和一座见证了历史变迁的古塔对话,把千年雄关的风,永远留在了这帧画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