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潮湿的出租房中躺了一整天,频繁的打开手机,长鑫电子开盘暴涨的消息成为今日的热点话题,另外甘肃渭源县山洪夺取十条西鲜活的生命,九寨沟泥石流塌方两千多游客安全疏散的讯息也让我刷到。同样,户外饮牛渠四十多人被困山野深夜救援的事件也在小红书上持续发酵,诸多户外一起吃瓜,一同幸灾乐祸,而我呢,我的内心平静如水,因为不论户外圈如何演变,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色,终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淘汰出局,当我青春不再的时候,我将失去带队的资格,我也将不再有力气在工地上坚持劳作,回到故乡的山村,在层叠的田埂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许,才是我的终极宿命。
今日,我刷到了甜杏儿的动态,她依旧那样的温雅刚毅,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书卷气,充满智慧的眼神也十分的淳朴友善,我依旧对她趋之若鹜,但我依旧配不上她,甚至永远不会发生任何的交集,也只能默默的暗恋着。东野圭吾溘然长逝的新闻同样让我体会到生命的短暂,照这样计算,我的生命仅剩二十余年光阴,在余生的漫长岁月中,我又该怎样抉择才能无悔这一生呢?同样,我也刷到了敏敏给庆伟点赞的瞬间,我一时哽咽,那个我一直暗生情愫的姑娘出现在别人的动态中,她还好吗?是否早已将自己遗忘呢?
暮色降临,空气依旧酷热,骑着单车走出巷子,与手里握着冰镇啤酒光着膀子的大哥迎面相逢,巷口凉菜摊位旁穿着脏兮兮马甲仆仆风尘的民工在买着花生毛豆,上了年级的老大妈在街道外侧摆摊售卖着青菜,几位彪悍的中年人走进了东北饺子馆,暑期来京陪父母的年轻小萝莉们在雪王门店外排队,肤色黝黑的大哥抡起炒锅娴熟的为下班的异乡人打造晚餐,好想来零食店内带着孩子的母亲精挑细选着货架上的商品,门口三轮车上堆放着已经发嫣儿的菩提,敦实的男人还在吆喝着甜葡萄便宜喽便宜喽,而相邻的水果店售卖西瓜的老板娘忙的不可开交;尽管服装店有一次挂出合同到期,亏本甩卖的广告,但路过的行人依旧保持着警惕不曾入店。
我看到卖寿司的年轻妈妈是如此的漂亮,她的孩子在一旁舔舐着自己的手指;我看到穿着短裤身材傲人的女人在挑选着优质的水果,建筑工地的领导在烧烤店内吃着烤鱼喝着啤酒,双肩包内背着脏衣服的同乡工友在大街上东张西望着,夜市对面的台阶上穿着劣质衣服的几位工人抽着廉价的香烟,身姿苗条却不够自信的女子取完快递后骑着电摩朝南边的巷子驶去,从市区回来的金杯车,面包车将村子的主街堵的严严实实,我在夜晚的村子主街道上徘徊,流浪,继续消磨着无聊的时光。
我陡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暑假,租住在马驹桥的时候,没有上班的日子里每天去图书馆安静的看书,在时间的缝隙中沉迷于写作,尽管半个月写了三万字,但那是自己最满意的一部小说,而今自己仿佛再也写不动任何虚构的故事了,一直停留在无尽的焦虑当中,写字不再是浓厚的兴趣,更不是持久的习惯,早已变成了生活的鸡肋,仿佛上班没有意思,带团没有意思,写字同样没有意思,都是对有限生命的一种浪费。赚钱,虽然很具有挑战,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傍晚的时候,我将晒了一天的被子抱回家中,又打了一桶饮用水,随即骑上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来到了温榆河边。盛夏的晚风吹过我的身旁,让人感到了无比的惬意,我在野草齐膝的岸边静坐着,看着河中年幼的孩子们就像是鱼儿一样的游着,孩童们的母亲就像是大树一样守护在身旁,我看到其中一位小朋友在闸口的位置滑到,母亲去拉也顺势滑到,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但依旧在关心着孩子的状况。
河道的尽头屹立着两座新建的大桥,桥梁上方的天空隆起雪山般的云朵,我骑着车子沿着云朵的方向追逐,蹿进了布满我生活痕迹的村庄。三轮车上刚切开的西瓜被人抢完,肥胖的妇人在一旁挑拣着西红柿,兜售廉价衣裳的摊位无人问津,肥头大耳的东北汉子坐在烧烤店外的胶质座椅上,回收手机平板电脑的大哥贼眉鼠眼的注视着一波波回村的行人,贩卖陶瓷手串的古玩的男人机警的盯着那位走进零食店的妙龄少女,皱纹横生的老妇人将韭菜中的杂质祛除,穿着开衫胸前被晒得乌黑的大哥继续售卖着卤花生,穿着工地黄马甲的民工从卤肉店那里买了一斤猪头肉,光着膀子的男人持着两瓶啤酒匆匆走回深巷中的家,棕色的狗骑在黑色的狗上面简短的交配··
回到出租房的我继续刷手机,臆想着第二天就要上班,便没有过度的敲字了,很早就睡了。我曾在那个闷热的午后睡觉,做了一个噩梦,母亲离开了,醒来时,一生盗汗。梦里的母亲说得了怪病坚决不治疗,母亲只是对我们说胸口疼,我们只是觉得这是普通的毛病,并没有记在心上,但当母亲疼痛之后再也未曾醒来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母亲的身体出现状况已经多年,但她一直忍着,不曾检查和治疗,一直拖着,最终离开了。梦醒来的时候,我感到了分外的担忧,我深深的明白过不了多久,母亲就会真的离开,那时候我还未成家,母亲是否会感到无尽的遗憾呢。同样,母亲养育自己长大,我不仅没有成立自己的家庭,反而把自己打造成了废物,我是否感到万分惭愧呢。
今天早上,跟着一大群同乡乘坐公交车来到地铁站,车窗外是再熟悉不过的风景,我早已没有了兴致,当我从国贸地铁站走出的时候,那熟悉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涌现,曾经我在这里挥汗如雨的的干活,我看到甲方的女老板那样桃色美人,我就一阵的热血,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努力,在有生之年也能娶到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子,然而十余年过去,我发现自己彻底的没有了曾经的斗志,早已变得消沉,这里的一切与我而言不再是奋斗的源泉,而是表象的浮华,我早已对这一切的繁华不再有任何的期待。
我在楼顶看着二环路上流动的汽车,多年前的疑问再一次的在脑海中萌生,为何那么多的人不用上班就可以过的如此滋润,为何那样多的人有那样充裕的时间购物旅行,而我呢,一直干着脏兮兮的活,挣着微不足道的钱。在干活的时候,我总是在等候着尽快下班,但在回家的车厢内,我一直在无聊的刷着手机,一直偷瞄着人群中秀色可餐的姑娘。换乘五号线,我还与那位上了年级的老太太抢座,她的面容那样的倦怠,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但我却不想让座,因为忙碌了半天我也很疲惫,双腿总是处于一种僵麻的状态。
乘坐公交的时候,那位穿着素黑长裙的女生看到后门有一空座,正准备坐下的时候,发现一旁坐着的是在工地上干活的男生,裤子上布满了尘土,准备落座的女生便走到了后排的位置,女生并非嫌弃穿着邋遢的农民工,只是自己太懒,不想裙子被民工身上的浮尘弄脏后回去还得清洗,她白天上班太累了,不想回家又得洗衣服,所以女生才没有跟仆仆风尘的农民工坐在一起。不一会儿,车上又上来一位仙姿玉色的女生,她拥有傲人的雪峰,清灵的美眸,乌黑的长发,只是戴着口罩的她给人带来些许神秘的色彩。她从东沙下车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无尽的思索,道路中央新建的快速路正紧锣密鼓的施工中,各种塔吊在旋转着,已经被晒成非洲佬的工人依旧在忙碌着,我看到那在风吹日晒中劳作的身影,倏然意识到自己的晚年多半也是这样的奔波劳累。
橘红的晨霞洒满整个天空,习习凉风吹散了刚起床时的状态惺忪,一群燕子飞过水流淙淙的温榆河畔,垂钓的人如同木桩一样伫立在河滩上,不远处大桥北岸的公交车站,一群衣着朴素的农民工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候公交车,在诸多上了年级的民工当中仅有少数的年轻人,其中一位便是自己。我双眼迷离的刷着手机,在等车的间隙静静消磨着早晨的时光。
公交车进站后,大家伙儿一窝蜂的涌进车厢,唯独我慢吞吞的最后上车,我站在前门驾驶室的旁边,一股浓烈的异味弥漫在车厢内,就连戴着口罩的女司机也将车窗玻璃往开推了推,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新建的快速路如此的整洁宽敞,骑着公路车的大爷一溜烟的驶向远方,而我呢,依旧在狭小的空间中干着拎着窒息的生计。等了两趟公交,总算坐上一辆仅有少数乘客的公交车,车内乘客越少,空气就越清醒,我目视着窗外倒退的郊野公园、小区和站台,陷入凝思,流浪的生活,赓续了多年,却依旧没有所获。
从各个巷口涌过来的乘客汇聚在沙河车站,一辆又一辆公交满载着游魂驶向繁华的市区。我在闷热的空气中吃完一屉包子,便着急忙慌的来到了福田厂房。我看到几位上了年级的叔叔挥汗如雨的讲废旧管道从五层扛下来,他们不仅有力气,还特别的能吃苦,他们的家庭每天都需要各类支出,他们用辛勤的汗水支撑整个家庭的延续。我呢,在某一刻似乎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戴着金链子的老板总是那样的温和,眼神中透露着做人的睿智,他不仅可以很好的斡旋与领导的关系,也能体恤工人的心思和难处。
夏季的热浪在低空中距离,烘烤着每一处游离的灵魂,我在过斑马线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头顶有一个巨大的烤箱在罩着,跟着诸多工人挤进了快餐店,我看到那样多的人在舀米饭的时候,反复的压实,米粒几乎就要从盘子中撒出来了。我吃下半斤饭,却喝下了一斤的水。
当我从一层大厅走上去的时候,我看到临近落地玻璃旁的餐桌上,那位高雅的男人正专注的与情人就餐,那样的讲究,他们头顶的遮阳帘末端被折成扇形,米白色沙发上另一位气质不俗的女士在看着手机,一旁蓝白瓷花瓶中生长着娇艳的水仙,整个空气是那样的沁凉气爽,而我和工友即将前往五层,在那个令人窒息又潮湿闷热的环境中继续施工。
下班的时候,我瞅见了那位金色头发身材火爆的女生也在等车,我的余光朝她瞥了一眼,内心满是酸涩的情结,多少个日子里,我好像一直对街头的女生产生浮想,但却从来不曾有任何的交集。回家的车上,衣着邋遢的我被人嫌弃,那位男生背对着我,他的背包几乎蹭到自己的胳膊肘上,唯独那位淘气的孩子才不会对自己鄙夷,孩子在自己的旁边就像是鸟儿一样的说着,动着,不时碰到我布满泡沫剂的脏裤子,但是这位孩童丝毫没有任何的嫌弃。
在物美超市门口,两位帅气的男生朝多数人发放宣传页,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不给发了。我独自来到货品琳琅的二层,不知所措的寻找着心仪的商品。在货架的拐角处,瞅见了那位身材迷人的少妇,只是呢,我又骤然发现她旁边有自己的男人。我又悻悻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浮华的地方。
回到村里,吃了水饺和西瓜后,便躺在柔和的床榻上,开始漫无边际的刷着手机,开始在交友网站上频繁的搜罗着附近异性的信息,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眼睛也变得迷离干涩,仿佛看不清东西了。
昨天清晨,我乘坐地铁的时候,看到那位骨瘦如柴的小女孩躺在妈妈的怀中。小女孩的五官标准,戴着眼镜,一副求知若愚的状态,然而她的胳膊和腿是那样的如蜘蛛精般纤细,这不像是营养不良,从妈妈那忧郁的眼神中仿佛可以看出是孩子似乎被疾病所困扰着,孩子这童稚的年龄似乎还未曾意识到命运的多舛,当同龄孩子都在为去哪儿玩,晚上吃什么,方程不会算而困扰时,这位孩子却因生命的枯萎而极力挣扎。
无数衣着靓丽的人从地铁站走出来,汇入附近那栋高档写字楼中,而一旁正大规模改造的老楼里,汗水将衣服蘸湿的我伫立在窗户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在思忖着为何那样多的人过着清静无忧的生活,而我呢,确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平庸,我几乎发现,所有的平庸都源于自己过度的幻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把我推向了最缥缈的境地。
下班的时候,当我走进清凉的地铁站内的时候,感觉浑身都恢复了活力,站口的夜市不到半个月就停摆,下沉广场内的地铁商区也杳无人烟,昂贵的商品让人望而却步。我走进了车厢,在一位肤白如玉素黑长裙的女孩身旁落座,我的内心是那样的波动起伏,只能不安的通过对面玻璃中的倒影来偷看女孩的倩容。
换乘五号线的时候,我看到诸多绮丽多姿的女孩站在屏蔽门旁,我的内心就一阵的激动,尤其是那位穿着淡蓝裙子和浅粉百褶裙的闺蜜俩,双双均拥有曲线般的身材,她们是那样的年轻,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们的馥郁体香,但最终的归宿不会是穷屌丝,而是高富帅。而一旁几位年轻是小萝莉,她们的妆容是那样的夸张,一看就是用着廉价的化妆品,眼神游离不够自信,嫣然是暑假小地方来北京旅游的小女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537公交车上,乘客们陆续的走上车厢的二层,那位戴着眼镜,秀发如瀑的女孩坐到了靠近走廊的位置,不少后上来的乘客均坐到了她的后方,当后面的位置逐渐坐满的时候,一位穿着身上布满泥垢工作服的民工走了上来,他用那沧桑的眼神瞅了一眼后方几乎没有空座后,便示意女孩,女孩秒懂,她侧身,我瞅见了她那美丽的侧颜,随即民工坐到了临窗位置,他身上散发出的汗水酸味弥漫在闷热的车厢内,与女孩那清雅的发香混杂在一起,让这个盛夏变得荒诞而焦灼。
我不晓得是否要跟璐瑶见面呢,我陷入了纠结,见面了,倘若她对自己感兴趣,那么接下来的半年中注定将是无休止的闲聊,而如果对自己没有兴趣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时光,我依旧将恢复到最孤独的状态,孤独虽然十分的难熬,但一旦成家了,就注定会有无限的责任需要承担,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打理复杂的婚姻联系,最基础的就是,需要源源不断的钱来维持,然而呢,一旦停止了金钱的投入,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变得寡淡,没有足够的实力,钱勉强只能维持短暂的感情,根本不可能让长久的思念化成姻缘。
天黑了,轰隆隆的雷声仿佛有无数双脚在房顶跳舞一样,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向地面,我能体会到此刻村子的主街上已经水流成河,外面的公交站也陷入了瘫痪,困在出租房内的我打开了台灯,继续在电脑上敲字,我的心仿佛有虫蚁在游动,我是否应该不畏艰难的去找璐瑶呢,但是一昧的追求又有何意义呢,我本身如此的平庸,何必的佯装雅士呢。
我应该明白,也必须明白所有的见面都没有任何的意义,都将会把自己推向最无知的境地,都会让自己活在缥缈的幻觉之中。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始终如一的记录,日复一日的记录,年复一年的坚持,待到自己西去那一天,了无牵挂,没有遗憾。
又是一天,跟着底层的民工们抢着公交车上的座位,之后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的河道,高楼和清晨的街巷,我也麻木的瞅着一张张荒诞的面孔,清晨的时光在指缝间流逝,在缥缈的幻想中流逝,我不曾给母亲打电话,也觉得跟父亲打电话没有意义,我就这样静静的活着,每一天仿佛过的没有那样的没有意义,但却依旧无奈的过着,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幸运的,包括此刻的可以吹着电扇,可以自由的呼吸。
进入烤箱般的工地现场,一股炙热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人感到了窒息,我在状态疲惫中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我就像是机器人一样的把保温棉用壁纸刀拉开,费力的包裹在空调管道上,然后抹上胶水,重新粘贴起来。在干活的时候,辛辣的胶水滴落在装修工人的胳膊肘上,他怒目而视,十分不屑的样子,随即又大声的呵斥了自己几句,我是否感到了气愤呢,当然不会,我看到这位汗流浃背,秃头过半,面目狰狞的装修工人,更多的是一种同情,因为他没有工友一起干,就他一人,些许他就是老板,妻子生病需要的费用,还是念书需要的开支,年迈父母身体每况愈下的事实都让这位男子感到了生命的紧迫,所以,他必须要争分夺秒的来赚钱。
下班的时候,看到黑云压顶,楼下的柳树随风飘扬,大雨把整个街道淋湿,路人匆匆忙忙的走向地铁站。雨打地面溅起朵朵水花,地上就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蜻蜓在跳舞,而我在对面的楼顶瞥见了绚烂的彩虹,我一时激动不已,但却不曾用手机记录此刻的美好,因为已经过了对事物的兴奋与好奇了,所有的一切,仅仅剩下了无尽的平凡,自然和普通。
大雨弄湿了撑伞女子的长裤,弄湿了帅小伙的运动鞋,也浇透了外国青年的时尚T恤,却不曾浇灭自己这颗躁动的心。当我走进车厢的时候,我看懂对面的一对闺蜜那样的穿着清凉,露着皙白的大腿和迷人的乳沟,她们看起来那样的年轻,荧光闪闪的粉底在青涩的脸上闪烁着,她们的妆容过度的雕刻,反而失去了本真的淳朴,作为农民工的我贪婪地眼神不时的注视着这对靓丽的小萝莉,她们虽漂亮,但坐在自己旁边戴着耳机一声名贵休闲装的女子似乎拥有自信的气质。
尽管长发美女将自己的手提包搁置在座位上,但那位粗糙的汉子还是坐了上去,长发美女将包拿回到自己的美腿上,随即朝车厢后方瞥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她臆想着后面不是有这么多座位吗,为何这位身上布满酸汗味的男子还坐到自己的跟前呢。实际上呢,一分钟前,我看到这位漂亮的女孩临窗而坐,我想坐到她跟前,但发现她将包搁在旁边座位上,我只能去了车厢的后方,之后,当看到那位衣服上布满尘土的男人坐在漂亮女孩旁边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憋屈。
这一天,北京的天空又一次飘起了七彩祥云,很多人激动的用手机拍下这一刻的唯美,而我在见到如雪山般的云朵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是一种叹息,因为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的岁月中,也曾经历过此刻的天象。再次上演时,我的青葱岁月已经荒废了多年,还有那噼里啪啦的大雨不不再让我亢奋,真正让我留恋的时零食店门口那位清灵秀美的年轻女孩,尽管她的男友就在身旁,但我却这般的迷恋。
在菜店,我看到了那位风尘女子,这位女子跟很多男人一起吃过饭,我也曾在各种交友平台发现她的影子,总是想添加她,但一直没有通过,我内心充满了遗憾,只是当我瞅见这样一位活生生的女子时,那种新奇感瞬间没有啦,她并非网络中那样闭月羞花,皱纹让这张脸变得苍老,眼神里也充满了生活的辛酸。
今夜,我又在温床上浏览着太多的不雅视频,然后醉生梦死的自慰,夜雨敲打着门窗,却不曾带来一丝微凉。
盛夏的早晨,没有一丝的凉意,空气溽暑难熬,树林深处山雀发出躁动的鸣叫,后沙峪地铁站外灰白色的台阶上,坐着一位全身布满发泡剂和保温胶水的民工,他双眼迷离的盯着一位位高挑的女孩走进车站,她们一个个长发飘飘、娉婷玉立、明眸皓齿,胸脯坚挺,让这位衣衫褴褛的民工内心浮想万千,他幻想着若是能娶到这样如花似玉的娇妻该有多幸运啊,然而呢,他又是何其的卑微,他只是仅有初中学历长相平平的乡巴佬啊,他即将前往充满粉尘噪音的施工现场干活,而这些气质优雅的女生们将乘坐地铁前往市区洁净明亮的高档写字楼上班,巨大的身份差异让他陷入无尽的苦涩中。
这位并不年轻民工就是我!
我跟着工友一起乘坐老板那辆装着诸多电动工具的小汽车驶进了没有人气的厂房,周围尽是挖掘机的轰鸣声和电器生,男人们嘴里叼着香烟,安装着吊灯,来自安徽将毛巾搭在肩膀上的大哥在贴着瓷砖,河北的男人在砌墙,陕西的两位小伙在为消防管道餐布,厂房门口外比人还高的杂草中尽是人类的粪便和吃完的饭盒,黑压压的苍蝇在低空中飞舞着。
下班的时候,我有幸坐到了干净的长椅上,从花梨坎上来的那位微胖女生径直朝自己旁边空座走来,不过瞅见穿着工作服的自己这样邋遢后,便又走到了另一节车厢坐下,而我虽然有些低落,但都是情理之中啊。而从国展站上车的两位苗条的女士,一位坐到自己的左边一位坐到自己的右边,她们俩穿着正装,言语十分的随和,相隔着自己依旧不停的聊着,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邋遢而影响到她们的惬意交流,并且当左边的女士把微信群里的聊天内容伸到自己的面前给右边女士查看的时候,让我十分的动容,她们不在乎自己的卑微与平凡,她们是那样的随和自然。
回到城中村中的出租房内,饭后,继续在燥热的床上浏览着不雅视频,我看到太多令人激动的视频,但我只能陷入无尽的焦急中,因为我本身就实在太平庸了。
今天呢,我继续在公交车上漫无边际的遐想着,幻想着美好事物的降临,当我看到重庆女孩病危之际依旧向嫣然天使捐赠十万元的时候,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的确不是网络炒作,这是令人震耳发聩的事情,与此同时,大家又迅速把矛头指向了韩红,也不知为何,努力了一辈子的人在这个时候开始被人质疑,被人唾弃,但是我不在乎,真正厉害的人,不会被外界的舆论左右的。
看到重庆女孩在病危之际依旧关心这个世界,我再次感到了无尽的唏嘘,原来人们在最生命即将凋零的时候,终于才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我想过了,此后,生命的每一分钟,我都将全力以赴的坚持,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拖延和犹豫。
当同行的女队员添加自己微信的时候,我的内心惶恐又激动,惶恐的是平台上命令规定任何队员不允许添加领队微信,不论被动和主动都不可以。但欣喜的是,这次添加自己的是一位漂亮的女生,墨绿草甸的武功山,多姿多彩的云南,以及巍峨雄伟的泰山在她的朋友圈如同书页般展开,当然,她走过的地方并不让我感到羡慕,真正让我迷恋的是她那迷人的身材,让我在漫长的午夜中浮想万千。
第二天醒来,距离出发时间还很早,便继续在床上躺了很久,想再多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也只是倏然发现清晨的气温简直太舒适了,一场暴雨之后,持续很久的燥热和湿热褪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