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同理心,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再大的事都不是事。
年轻时,米粒大的事情都是家庭纷争的理由。回想往事,那一次次不该发生的“战争”历历在目。
那是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也是我这一生记忆最深刻的事,事关与公公的纷争。
公公很有智慧,也特能吃苦。我对他的评价:“无所不能”。公公年轻时做过石匠,学过木匠,还打过草鞋。
公公小时候读书用功,学习很好,深得老师喜爱。但因为家庭原因,他很小就被迫辍学,为家庭生计奔波。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公公用他的智慧,在建筑界得到了众多人的认可。
他自学结构计算,设计房屋图纸,与科班出生人士不分上下。那些年代,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找他。
公公个人技能没得说,家庭地位也如他的技能一般突显。在大家庭中,他的三个儿子及其家中侄男侄女,没有一个敢质疑他的决定。
在家里,大小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他地位的动摇,是从我嫁到他家开始的。
我是爸爸妈妈的老来得女, 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三个姐姐,在家排行老七。
虽然那些年家中贫寒,但并不影响全家对我的宠爱。我天生讨喜,全家人都很爱我。
我家的家庭氛围较好,我的老父亲非常开明。对子女的教育宽严相济,平时经常用笑话逗乐孩子们。
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一般都比较自信,也敢发表自己的观点。这一性格,是我与公公发生矛盾的根源。
我分配时,在乡镇中心小学,也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为了调动我的工作,公公确实花了些心思。
公公家的房子在景区大门口,很好做生意。为了不让他的二儿子和我工作之余做无聊事,他决定把家中的旅店拿给我与他的二儿子经营。
二弟是中学的体育老师,做事情也比较实在,但在经济上不够“磊落”,认为父母的房租可以欠着。
我的观点与他不太相同,我认为收入必须先把房租付了,我们再自由支配。
虽然弟弟有些不理解,但也不敢反驳,还是按照我的意思行事。那年除了房租,我跟弟弟也挣了一些钱。
作为公公这么精明的人,年轻人的所言所行,尽在他的眼里。慢慢地,我做事的风格打动了公公。
起初,家庭经营分配的事,我曾与他发生过争论。
家中酒店、餐馆和小卖部的分配,他只通知三个儿子参与所谓的家庭会议,三个媳妇一律不得参与。
其实,该怎么分配,公公的心中肯定有打算。二弟两口子都是中学教师,三弟家两个都没有职业。我们家一个上班,一个经商。
古话说,皇帝想长子,百姓想幺儿。公公对他幺儿绝对是偏爱,在安排家中事宜时,定是做了盘算。
最后通过抽签的方式,二弟家抓到了酒店,小弟家抓到了餐馆,他们两老经营小卖部,我的爱人一一他的大儿子,空闲了。
对于这个结果,我非常生气,总认为公公偏心。
于是我给爱人放话:“请转告你爹,现在我想参与的时候不让我参与,将来需要我参与的时候,我决不参与。”
我还亲自给公公打电话,反驳他做事不公。我的表现让他大为吃惊,也非常恼怒。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所做的决定。作为儿媳妇,我敢直面他的结论,这简直出乎了他的预料。
为这事,我的爱人不少在中间当了磨心。想想那段时间,我那不善言辞的爱人也是太悲催了。
一边是他不敢挑战的权威父亲,一边是他爱得要死的妻子。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不厚道。
估计是我这要强的性格,让公公静下来反思了他自己的所作所为。
从那以后,公公渐渐改变他的处事态度。记得有一次家里做了好菜,他还拿出了一瓶陈年老酒,让几个媳妇儿跟他喝。
他的邀请,遭到了我跟弟媳的拒绝。于是他生气地说:“在外面你们不是很爱喝吗?”
听完他的话,我跟弟媳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我们也陪他喝了酒。
渐渐地,家庭关系慢慢融洽。因为搬迁,我们全都挤在一块居住。我们上班的时候,婆婆负责买菜做饭。
婆婆还经常叫我们:“我要洗衣服了,快把你们的脏衣服拿出来我洗。”
我确实经常把脏衣服抱出来,跟婆婆一块儿在院子里洗。半自动的洗衣机洗出的衣服,我与婆婆配合清洗。
院子里除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外,还有我跟婆婆话家常开心的笑声,公公在二楼看书写字,不时站到阳台上与我们接话。
400多平米的房子,住着一大家子。就在这里,我们度过了拥挤却快乐的时光。
结婚将近三十年,我与婆婆从未拌过嘴,更别说吵架,与公公就顶撞过那一次。
婆婆公公很认可我,总说他们没有女儿,我像女儿一样爱着他们。
有缘成为一家人,珍惜缘分,用心待人。用责人之心责己,用恕己之心恕人。
站在对方的角度,多为对方着想,家庭关系也好,同事关系也罢,都会相处得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