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里记录一下真正能被称为“生活”的那段时光。那段有人陪伴的时光,像太阳一样温暖呢。
我不是个喜欢写文章的人,文笔有写拙劣,但字字真情。与其说是给大家分享,不如说是写给自己的过去。
先从我们学校的直升考试说起吧,在5月。
恍恍惚惚间,卷子已经发下来了。我犹犹豫豫拿起笔,放下,拿起,又放下。做了什么题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这个优柔寡断的女孩,做出了十五年来最坚定的一个选择:我放弃了直升考。
从那一刻起,我明白,我已经彻底告别了过去的自己。
怎么形容我的初中四年呢?挺平淡,挺无聊的。混着日子,没什么远大的梦想,没什么真心朋友,平平淡淡,畏畏缩缩,迷迷茫茫。
直到,一缕阳光闯进了我的世界,我的生活才算真正开始了吧。
初二的暑假,在被空调吹得有些丝丝凉意的补习班的教室里,这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他是我的后桌,一个几乎每节课都迟到,永远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的“神秘男子”。他总是冷冷的。做数学题速度最快,做完就侧过头去望向教室的玻璃窗发呆,然后又默默掏出自己的教辅书,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作为他的前桌我总是感到一股寒气从后方逼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这个神秘男子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他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比如他想问别人问题,总是会以“请问...”开头,他每次总是用双手接过别人给他的东西。而且!他每次上课都会带一盒巧克力过来,很有礼貌地挨个分给周围的同学,最后再戳一戳我的后背,“请问你要吃吗?”
后来大家都渐渐熟络起来,我也跟神秘男子搭上了话,莫名颇有成就感。比如像“哇你在做市北啊,好厉害啊!”“......”“为什么你老是迟到啊?”“呃......”“这道题答案是啥啊?”“%@$*~#&$*@:%*$:/&):@%~”
补习班快结束的时候,有一次,我在85℃写作业写到渐渐趴在桌上,突然瞟见一个黑影在向我逼近,我一抬头就发现斜对面坐着一个人,是......他?他和我四目相对了一秒,有些慌乱地把眼神移开,然后把一份蛋糕推到我面前:“你吃吧”我当时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来主动找我。
不过渐渐的我们聊了起来,聊了未来想去的高中。我也终于敞开心扉,问了好多关于他生活的问题,他都一一认真回答,(莫名感觉自己在一点点揭开他的神秘身世hhh非常神圣的感觉)。后来临走的时候,他突然掏出他的市北,翻到目录那一页,双手递到我面前说:留个联系方式吧!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从来没和女生说过什么话的,那个......今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要帮我保密啊!”我第一次发觉他是个单纯又可爱的男生。
从那天起,我们渐渐成了朋友。
后来我明白了,原来他对别人彬彬有礼,安分守己,其实只是另一种表达冷漠的方式,他的骨子里是孤独的,他唯一愿意走近的人是我。
八月底,我们两个人约好一起去公园抓青蛙哈哈哈很逗吧。那时候快接近正午了,公园一个人也没有。我们走在小桥上,他突然指着一片荷叶说:“快看!有青蛙在荷叶下面!”“在哪里啊?”“过来啦,到我这边来看。”我慢慢向他移过去,我还是没看见荷叶下面的青蛙,我只看见水面上的倒影,两个影子正在越靠越近。“青蛙跳走了!”他转过头对我笑了,他的眼眸亮亮的,很清澈,他的笑容像灿烂的阳光照进了我的心里。夏天的风,很是燥热,也刚刚好掩盖了内心的丝丝悸动。
我们在树荫下走着,我跟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我也是个孤单的女孩儿,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诉说自己的内心:
以前,我也是个对生活抱着美好期待的女孩子啊,我喜欢笑,是因为心中有暖阳。但是到了中学,一切都分崩离析。六年级的暑假,是噩梦的开始。
母亲倒下了。她得了癌症,晚期。
从那天起,我变得郁郁寡欢。甚至在学校早读的时候,我常常读着读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变得沉默,同学们也跟我越来越疏远,我再也不想去理会身边的事情,似乎忘了生活是什么。
直到我辞去了中队长;直到每天沉浸在手机里,却不知道在刷着什么;直到我成绩直线下滑;直到父亲骂我颓废,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我的心中再也没有暖阳了。
父亲每每问起我最近怎么样,我却总是强颜欢笑:“我很好啊!”父亲越来越瘦了,黑眼圈也重了,我怎么忍心让他担心我呢。
总是会想起那段绝望的时光,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又要独自一人面对这个灰暗的世界,日复一日。
我喜欢把难过向他倾诉,他总是会安静地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暖阳就在我身边。
“以后如果可以的话,难过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叭。想哭了,我可以安慰你,想笑了,我陪你一起笑。”
那天的晚霞出乎意料地美。
“是啊,好久没这样享受过生活了……”或许我自己也没意识到,那时候我笑得有多灿烂。
我还是喜欢笑。孤单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笑,尴尬的时候会笑,处在一群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的时候也会笑,因为我相信爱笑的女孩儿运气不会太差。我一直坚信着自己能做自己黑暗中的阳光。
现在,我不需要再勉强自己去笑了,因为有他在。
或许,我们是偶然间相遇了,闯进了对方的世界,成为了彼此黑暗世界中的一束暖阳。于是偶然变成了必然。
已经不知不觉一起走了快一年了。还是忍不住想在这里回忆一下和他在一起的种种,搞笑的,感动的,刻骨铭心的。
初三第一学期的时候:
有一次星期五回家的时候,我随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吗,我到家了,好想见你呢。就出门去上课了。他没理我。我上的是一对一的课,结果休息的空当,一个黑影突然闯进了我的教室,在我和我老师疑惑又惊讶的目光下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的橡皮筋递到我跟前:“同学,请问这是你落在自习教室的吗?”我脑子一片空白:这不是我送他的头绳嘛!条件反射地接过来,说了一句谢谢,头都不敢抬起来了,脸红得不能再红了。事后,这孩子委屈地跟我说:你不是想我了嘛,我当然要找机会来给你个惊喜咯,结果你都不抬头看我一下的。我惊吓又无语。至今还能想起来他当时的手一直在紧张的颤抖。
我们学校是寄宿制。有一次他来学校后门的铁栅栏那儿探望我,给我带了好多零食,差点都塞不进来。后来我离开半个小时去食堂晚吃饭了。没想到天全黑了,他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那时候天很冷的,我问他为什么不走呢。“你又没让我走,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啊!”在每个人都匆匆向前的时候,竟然有人愿意为了你停下脚步。
他啊,和我聊天的时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都不知道,以前在补习班,我每天都发巧克力就是为了给你呀!那个德芙巧克力超贵的!”
“之前在85℃请你吃蛋糕,我在门外徘徊了两个小时才鼓起勇气进来的!”
“完了,我的高冷人设是不是已经崩塌了。”
......
我曾以为,只要我能做到淡然,冷眼旁观周围的一切,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后来遇到了他。
他在看见小女孩走丢的时候,会走上前去温柔地递给她一颗糖,小女孩抱住了他的腿说:“哥哥帮帮我……”后来他带着小女孩去了广播室。
他会跟我讲,他今天在味千拉面吃饭的时候,把小黄鱼留着,给了路边的野猫。
他告诉我,他今天看见一个老婆婆在路边摆摊子,真的非常心疼,岁数那么高了却没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我跟他说折耳猫太可爱了,好想养一只呢。他说:折耳猫天生有骨骼病,最后会痛苦地死去。所以以后就养一只叭,陪它到生命最后一刻。
“如果有能力,我想给这些流浪狗流浪猫,还有这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建一个家。”
“那这不就跟敬老院差不多嘛。”
“敬老院明明就是家里没地方给他们住,他们才去的,多孤单呢。我的这个不一样,我是想让大家在一块儿感受到温暖。每当我想到自己有这样一个梦想,我就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让未来的自己有能力去做这一切。”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足够冰冷而坚硬,足以适应这个黑暗的世界。
可没想到我的心重新跳动起来了。多想去追逐这束光啊,这束为了照亮世界上所有黑暗的角落而存在的光。
有时候会觉得,他像那个背着孤独仗着剑,一腔孤勇而又马不停蹄的少年。
依然会记得那个拼死拼活上补习班的冬天。正好是晚上夕阳西下的时候,有一个小时的休息空挡,他总是买了很多零食跑过来看我。我们就这样一直河边走着,看着晚霞,聊着心事,他会小心翼翼地握着我的冰手,左手捂暖了换右手。他的手总是那么温暖,像他那颗温热的心。
再后来啊,就是疫情席卷了中国。从那以后我们一直没见过面了。
我书房的窗外是一条消防通道。每每在书房学习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望向窗外,我又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孩站在窗外,抿着嘴笑,小心翼翼地用手向我摆了个爱心。那一刻,仿佛所有阳光都抵不过他的一个微笑呢。
那一天,他发消息问我:刚刚透过你们家窗户看见一个人好像穿着老年人衣服的样子,那是你们家的保姆阿姨嘛?
我怔住了。心里波涛汹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想了很多事情。
其实,那个穿着“老年人衣服”的人,就是我妈妈!因为她一出院就好像老了十几岁!她已经完全变了,变傻了,变得稀里糊涂,变得谁都不认识,有时候还会把我和我妹妹的名字搞错。
每天只会傻傻的一遍又一遍执着的问我和我妹妹的年龄,甚至会在深更半夜突然下床,冲进我和妹妹的卧室里查看我们有没有在这个家里睡觉,经常会把我们弄醒,还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以前的妈妈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让你理解,妈妈以前很爱我们,她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头发全部剃光了,借助呼吸机呼吸,浑身上下全部插满了针管!她半迷半醒的时候,我急切的站在病床旁边,她痛苦地闭着双眼,却微笑着……沙哑的喉咙用力挤出几个字:宝贝,妈妈很幸福…她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们姐妹俩要相亲相爱的,这是妈妈最大的愿望。妈妈对不起你们………
其实,我真的很想让你理解,妹妹她善良敏感又脆弱,她真的很想念以前的妈妈……妈妈晚上把她吵醒,她很懂事的没有发脾气,她只是偷偷躲在被子里,抱着我哭……
我告诉她姐姐会一直陪伴着你,像妈妈一样爱着你………
可是,未来多么的渺茫虚幻啊……
其实我好想去爱着这个家,爱着身边的一切,所有给我去爱的勇气都来源于你。
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也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以前的妈妈……
至今还是会清晰的记得那个晚上。妹妹在身旁睡得很熟,我就那样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周围是一片漆黑。
那种熟悉的滋味又回来了。绝望和无助又悄然爬满了我的心头。
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消息。
三点了
我问他:“你打算做什么呢?”
他说:“一直陪你,陪到你想睡觉的时候。”
后来他告诉我“其实妈妈她并没有改变,虽然她人变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她会想着你们的年龄,会想着你们现在在哪,她对你们的爱一直都刻在心底的呀!”
我总是喜欢自暴自弃。我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幸运的女孩,从来不相信什么“越努力,越幸运。”但是他让我变得愿意去相信。
后来,在大家为直升考奋斗之际,我做出了这个“猖狂”的决定。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或许,直升与中考,做哪个选择我都要接受失去。
人的一生要为很多事情奋斗。现在正直青春韶华,为何不为了自己的梦想放手一搏?不仅是因为想要追随他的脚步,更是因为,是时候该结束这浑浑噩噩的四年中学时光了!
想起一句话: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依然会清晰地记得,父亲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我,严厉的目光还是渐渐变得温和:“好好努力吧。”我看见他分明的黑眼圈;
依然会清晰地记得,对我像干女儿一样好的邻居阿姨,她见到我时立马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宝贝我支持你的啊!”;
依然会清晰地记得,好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如释重负地说:“做出选择就好。”
依然会清晰的记得,社会老师对讲台下的我们说:“我们应该鼓三次掌。第一次,献给通过自己的努力拼搏顺利直升的同学;第二次,献给愿意放弃直升去挑战自我的同学;第三次,献给我们自己,我们走上了中考的路,只不过是选择了更宽的路,我们会见到更多风景。”
感恩遇到了支持和理解。
依然会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不好的情绪都发泄在他身上。我习惯了向他倾诉,他习惯了安慰我,但是他不好的情绪该向谁倾诉呢?
“最近,我每天都学习到两点。”
“其实我这样也习惯了。但也挺苦的,每天也挺难受的。”
“但是一天就可以比别人多做很多张卷子。”
“我想在你心中做一个榜样。”
“每次和你在一起都特别开心,觉得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困了我就会想想以后高中三年和你在一起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就会特别开心,特别有动力。”
“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
“让你一直不改变,一直开开心心”
“不要再受到伤害了”
“熬过这段时间,这一切都可以实现了。”
“我们要一起同甘共苦。”
......
那段疫情的日子,我们都在默默地努力,在不同的角落,慢慢地越靠越近。
那段日子,我们都在低头不语默默赶路。
每天说的话可以概括为“早安”“我上课啦”“午饭吃了嘛”“有点想你”“我还在上课”“我下课啦”“辛苦啦”“快去学习!”还有他经常迟到的“晚安”,迟到的原因就是,他晚上在书桌前学习,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凌晨三点突然惊醒,急忙爬起来拿手机。
好想告诉你,没有你的晚安很难入睡呢。
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莫过于赖床了。如果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把我扯起来然后质问我:“喜欢床还是喜欢他?”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偷笑)我们好几次约好早上六点一起学习,都因为我赖床到八点而泡汤了。为此他可生了不少气,于是,每天早上他都打电话叫我起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懈怠。
他也偶尔有大发慈悲的时候。有一次他想让我多睡一会,打算八点再叫我。结果他做卷子做得沉迷其中竟然忘了时间,在距离上课只剩三分钟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还有更加令人气愤的就是,上午他父母都在他房间呆着,他不方便用手机,所以导致我直接迟到。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巨大的。
我总是诉苦说“物理太难啦,那些概念老是颠覆我的世界观。”
“数学太难了,什么破二次函数,什么破圆,为啥老是做不出。”
“为什么我的理解总是和答案差十万八千里。”
“是我脑子太笨了,不开窍,也没有运气,不像那些学霸,天生脑子好使。”
他总是默默地丢下一句话:“就举我的例子,我也很笨,所有一切只凭努力。”
后来我明白了,哪有什么天生如此,只是我们天天坚持。
一想到高中三年我们会在一个学校,就会觉得未来可期。想对那段日子说:“有点辛苦呢,但我还可以。”
再后来开学了,再后来就是直升考,再后来就是分班,再后来就是一个月的中考冲刺。
中考那天下的雨好大啊!我想起我们志愿表上那一模一样的零志愿,第一志愿,第二志愿......还有那越来越接近他的分数......
自卑的女孩终于自信了起来。
我想起了未来高中三年的时光,会一直有他在,那是我日日夜夜的梦,现在它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
...
......
......
只可惜,原来是南柯一梦。
他那两天间断性地发烧到38度,第一天就考砸了。
我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原来是支撑着我走过整个初三的信念 。
我很想怪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我更想怪他,说好的未来三年要一起走的呢?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原来我的信念它只是一场梦,我体内的精力仿佛一下子被抽得一丝不剩了。我连责怪的力气也没有。
中考完的那个下午我们约好见面。我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了!他好像又长高了。
我想哭,我想责怪他,可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从没想过半年后,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说话,闭口不谈有关中考的任何话题。
我开始认真端详他,好想说,半年多没见面,真的好想好想你。还是卡在嗓子眼里了。总觉得我们之间变得疏远了。
我们去商场买了饮料和泡芙。等待的过程中,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牵住了我。我怔住了:这是那只独一无二的把我的心也捂热了的手啊,好想念......
后来我们去了电玩城。坐进游戏车里面,游戏结束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又陷入了沉寂。
突然他向我移过来,从后面把我抱住了。他好像又开始发烧,身体有点烫,手也在发抖。我感受到了他的难过和不甘。我仿佛听见他很无力,很小声地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去复读一年,等我好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去了高中,开启新生活后,我们都会遇见更好的人,我们就这样形同陌路了。
回家之后,我看见书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一模卷,二模卷,中考卷,分类汇编,数学压轴题教辅……日历上醒目的中考倒计时,被红叉划掉的每一天,罗列得清清楚楚的每日计划……
我看见那个木制笔筒,里面是陪我做了不知多少数学题的自动铅,刻着笑脸的橡皮,充满划痕的三角尺,一瓶眼药水……它们都成为过去了……
我漫无目的地整理着考卷。
直到看见书桌上那块白色的手表。他有一块黑色的。他告诉我,在学校一定要时时刻刻戴着,这样就不会忘记他了……
终于结尾了。
我想说,虽然故事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尾,但我是个幸运的女孩。因为遇见了他,有了温暖和希望。
母亲的身体也保持得不错。以前住院那会儿医生曾经充满抱歉地告诉我们:妈妈很有可能只活半年了……但是她现在不依然在努力地活着,陪伴着我和妹妹吗?
也很感谢经历了中考,让我变得勇敢起来。
关于他……
或许,等就等叭,反正未来的路很长,我也经得起等待。
不管给我带来了悲伤也好,快乐也罢,只想说,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