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栈大堂,一大早便热闹起来。
莫小贝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短打,腰间系着衡山派掌门的玉牌,来回踱步,神色又紧张又兴奋。
“嫂子,你看我这身行头还行不?等会儿到了衡山,那些门派长老见了我,可不能小瞧咱们衡山派!”
佟湘玉一边帮她整理衣襟,一边念叨:“你可千万沉住气,少说话,莫冲动。那些江湖前辈个个眼尖,别一言不合就跟人起争执,听见没有?”
“知道啦嫂子!”
李大嘴擦着铁锅探头:“掌门,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我这手艺,到山上给大伙做顿红烧肉,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白展堂靠在柱子上笑:“得了吧大嘴,山上办大会,管饭的人多着呢。咱们是去赴会,不是开饭馆。再说真打起来,红烧肉可挡不住刀剑。”
郭芙蓉攥紧拳头:“小贝放心,有我在!谁敢当面羞辱衡山派,我一记排山倒海……”
“哎哎哎!”吕秀才连忙拉住她,“芙妹,武林大会讲究以理服人,不可轻易动手,一旦先出手,咱们理亏!”
祝无双收拾好简单行囊,轻声道:“衡山大会各路豪杰云集,鱼龙混杂。不光是正派,还有不少旁门左道会来,万事小心。我跟着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不多时,一行人收拾妥当,辞别大嘴看店,动身往衡山而去。
衡山脚下,庙宇广场,人头攒动。
各门各派的弟子、长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刀枪剑戟林立。众人目光落在莫小贝身上,见她年纪尚小,不少人低声议论。
一个武当长老捋着胡须,淡淡开口:“衡山派如今竟由一个黄毛丫头执掌?看来衡山一脉,真的后继无人咯。”
旁边崆峒派的青年弟子跟着哄笑:“听说这掌门平日里就在小镇客栈厮混,怕是连衡山剑法都练不周全,也配主持武林大会?”
莫小贝气得攥紧拳头,正要上前争辩,佟湘玉轻轻按住她的胳膊,微微摇头。
白展堂不动声色上前半步,低声对小贝道:“别上当,他们就是想激你发火,当众失态。”
吕秀才缓步走出,拱手一礼:“诸位前辈,英雄不问年岁。衡山派虽不复往日鼎盛,但守侠义之心从未有变。今日大会,是共商江湖安定之事,何苦以年纪论高低?”
那崆峒弟子嗤笑一声:“嘴上说得好听,本事才是硬道理。若是没有真功夫,衡山派不如趁早交出地盘,免得贻笑大方!”
郭芙蓉眼神一厉,正要出手,祝无双轻轻拉住她手腕,摇了摇头。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走上高台,武林大会正式开场。
大会议事完毕,有人提议设切磋擂台,点到为止。
方才出言嘲讽的崆峒青年一跃跳上擂台,对着台下拱手:“在下崆峒韩石,愿向衡山派掌门讨教几招!”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莫小贝。
佟湘玉心头一紧:“小贝,要不咱们推了,不比拳脚。”
莫小贝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上擂台,拔出腰间短剑:“好,我接招!点到为止!”
韩石面露轻视,出手便是崆峒硬掌,掌风厚重直逼面门。莫小贝施展衡山剑法,身法灵动,避开硬撼,剑招轻巧游走,不与对方蛮力相拼。
交手十余回合,韩石久攻不中,心下急躁,一掌全力拍向小贝。小贝侧身一闪,剑尖轻点他手腕穴位。
“哎哟!”韩石吃痛,手掌一麻,招式顿住。
“承让。”莫小贝收剑而立。
台下一片哗然。韩石脸色涨红,不甘心道:“你这是取巧!不算真本事!”
白展堂在台下朗声道:“比武较量,能破敌招便是本事。江湖打斗,哪有规定只能硬拼蛮力?”
此时又一名黑衣汉子跳上擂台,自称五毒门,言语阴恻:“小姑娘有点手段,那来试试我的毒砂!”话音未落,掌心扬出一阵细灰。
“小心!”祝无双身形一晃,瞬间掠至台边,袖中飞出软索,卷住那汉子手腕,毒砂尽数撒落在地。
“大会有言在先,切磋不准使用毒物,阁下莫非忘了规矩?”祝无双神色平静,葵花派软索功夫施展得干净利落。
高台的主持长老见状,高声宣判:“五毒门弟子违规,取消比试资格!衡山派掌门守礼有度,胜!”
比试暂歇,众人退到一旁休息。
莫小贝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汗珠。佟湘玉赶紧掏出手帕给她擦汗:“好家伙,可吓死我了,还好没出事。”
白展堂目光扫过广场角落,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老白?”郭芙蓉顺着他视线望去。
“那边有几个人,藏在树后面,一直盯着咱们,气息不对。”白展堂压低声音,“看着不像参会的名门正派,倒像是当年葵花派残存的散人。”
祝无双闻言神色一沉:“葵花派四分五裂之后,一部分人不肯安分,四处流窜作案。他们来衡山大会,恐怕不是看热闹。”
吕秀才思索道:“武林大会汇聚各方高手,若是他们想趁机作乱,挑拨各大派互相争斗,那麻烦可就大了。”
话音未落,高台之上忽然有人大喊:“不好!存放各门派信物的厢房起火了!”
浓烟瞬间从侧屋滚滚升起,人群立刻大乱。
白展堂立刻起身:“走!咱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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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衡山古院起烽火 巧破离间定风波】
厢房失火,各派信物失窃,所有人都怀疑是衡山派看管不力。
流言四起,各大派纷纷发难,矛头直指莫小贝。
白展堂暗中追查纵火痕迹,祝无双辨识葵花派独门手法,吕秀才拆解圈套。
幕后之人借机挑拨,眼看群雄就要当场翻脸,同福众人能否找到真凶,平息这场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