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我见了你
你的虬枝连着虬枝
你的根
或那样深深地扎向泥土
或紧紧地
抱在一起
主干枯了
但主干旁又有了
新的希翼
这里不是名山大川啊
这里没有肥沃的土地
就是那些鸟
说的也都是
粗俗的俚语
但他们敬你爱你啊
他们只远远地
向你
向你表达爱意
即便那虫子吧
他们或敬畏你
或想透过你
照照历史中的
自已
他们谁也不忍心把你的传奇
毁在
自已手里
无论
无论你在梦中
还是和风
唱着小曲
不知是谁
在你周围竖了篱笆
像卫兵那样
保护着你
我倏地想起
想起另一棵树
他跟你同样坚强啊
他茂盛的枝叶藏在
藏在
唐宋的古籍里
但我
我不知他是否享受了
这样的待遇
我啊
我只能敬他拜他
像鸟那样
或者把我的哀乐
以树的样子
和他站在一起
但我
我啊
我无法保护他
一如那些人
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