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来的突然,前几天的艳阳高照,转眼间的降温让信阳又突然降温,仿佛一夜之间又重回去年隆冬。窝在家里无事,读不下去几页书,闲着找几出戏来看,在网页上翻翻捡捡,发现这部评剧老戏,蜷在椅子上,看完整出。
剧情很简单,不过是冤案伸张的故事。杨二姐惨遭人杀害,杨二姐契而不舍的追凶,最终在时任厅长那里雪尽冤屈。这种体裁在中国戏曲里随处可见,往远了说元杂剧里的《窦娥冤》,往近了说今年的新编戏《宰相刘罗锅》,历朝历代都是下层民众最爱的题材之一。这些清官的形象变得极为脸谱化,无非是官老爷为民做主,受害者沉冤昭雪,至于官员形象已经成了脸谱化的人物,在戏曲的舞台上变得有些不近人情。
有趣的是,在《杨三姐告状》中的厅长出场不过最后的十几分钟,确是戏曲中最关键的人物之一,因为在厅长的主持下,才最终了结这个案子,换个角度说,杨三姐前面的辛苦伸冤,四处告状,抵不过最后这十几分钟的厅长裁决,仔细想一想,为杨二姐不免有些心酸。建国后排的这一出新编戏,很大程度上就是来抨击民国法治的黑暗,据说当年首演时盛况空前,新凤霞先生的改编与创作,将原来七十多场压缩到十场左右,成为了当时中国评剧院的压轴大戏。从这一点上来说,彼时刚解放的民众,终于是压迫了许久,而终于成了国家的主人,所以,理解这场戏在特殊年代的火爆很是容易。
然而,看完之后,我发现自己有些厌恶这场戏,倒不是因为演员角色,行头舞台等等,而仅仅是因为这场戏的主题,我不知道这是想表现民国的黑暗,还是律师的仗义,抑或三姐的坚持?总体来看,我只觉得他不过是披着一出民国皮的包公戏罢了。而厅长和包公不过是一样的脸谱化人物。
而真正有意思的是,几千年以来这类戏曲的流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群众的追捧,原因很简单,比起相信法律,不如相信一个可以为民做主的官员。三姐所在的民国初年已有临时宪法,但从戏中可以看得到的是,那不过是白纸一张,县老爷的不作为,士绅之间的勾结在剧中都有表现。可能我们这些观众都和三姐一样没有人相信那个时代的法律,我们只是拼了命的找人,找上头的人,找有关系的人,并且这样相信,在青天大老爷的帮助下,可以雪尽前耻,又见光明。
这样的光明实在有些奢侈。至于三姐为什么不相信法律,则是不能继续深究的了。这一场看完之后,我突然想起国庆前那个李心草的案子,在网上找了找想知道结果与下文,遗憾的是,并没找到。就像每年发生的千万件事情一样,都会淹没在洪流里,或许我们没必要记住这些琐碎。
文章太草就,需要一个结尾。那么我的结尾就是,我看完戏,为三姐高兴几声。我也愿李姑娘的家人能有个公道。而这个公道无须是李家人四处求人,微博发帖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