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往事(九)——西山头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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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头,江财下罗校园教工宿舍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及九十年代初,在这个早就没有了山头的西山头,我留下了太多太多美好的青春记忆,其中,最为重要、最是幸福、最十全十美的是 “西山头过年。”

        二十九年前的今天,太太身怀六甲,预产期就在春节前后。因为对学校深怀感恩,我和太太决定留在西山头过年,把我们的爱情结晶留在西山头出生。这一天,是岳父岳母,小姨子小舅子从湖北黄梅来西山头过年的日子。一大早,太太指挥我做各种各样的准备工作,每当我做得不合她的要求时,兴奋的她忍不住不断地挺着大肚子亲力亲为。而过于兴奋和亲自劳动的结果是,陪岳父岳母一家人吃完晚饭后不久,女儿就在妈妈的肚子里开始兴奋,开始闹意见。结果,被总务处的好兄弟涂师傅用金杯面包车送到南昌市妇幼保健院待产。

        呆在太太肚子里的女儿,调皮的很,好像故意和我们过不去。一到医院,又停止了动静,一直拖到腊月二十七那天清晨才懒洋洋,慢吞吞地从娘肚子里爬出来。那年南昌的冬天异常寒冷,初为人父,兴奋莫名的我,既要操持岳父岳母一家人在西山头家里准备过年,又要照顾在南昌市医院生活的太太和女儿。于是,西山头商店,菜市场,食堂,水果摊档和医院的病房,走廊及打开水的地方,到处都可以看到我忙忙碌碌、跑进跑出的身影。这一段兴奋紧张又疲惫奔波的心历路程真的很难用文字来描述。

        腊月二十九傍晚,在妇幼保健院工作的大学同班同学付近的太太终于告诉我,太太和女儿明天可以出院,可以回家过年!于是,我立即坐十路公共汽车回到西山头,与岳父岳母一起布置女儿回家过年的准备工作。路过西山头菜市场时,专门找到卖烟花爆竹的摊档,买了一大堆烟花爆竹,交给小舅子负责。然后,在很有经验的岳母指导下,把明天年夜饭需要的各项菜蔬肉品进行查漏补缺。这是我自己家独立意义上的第一个春节,更是我女儿人生的第一个春节,加上可敬可爱的岳父岳母大人和小姨子小舅子的光临,都容不得我有半点马虎大意。

      在噼噼啪啪的爆竹声中,大年三十上午十一点,良辰吉日,太太抱着刚出生三天女儿走出面包车,住进了已经被电炉子烧烘的暖融融的卧房。这里要分享两个有趣的小插曲。一是女儿出世的那天早上,我去中山路买了一大包水果给护士姐姐们吃,她们很奇怪,说没见过生女儿还那么高兴的人,还送水果。所以,办出院手续时,漂亮的护士长抱了一个婴儿给我看,说这个婴儿的父母跑了,非常健康,问我要不要,并说可以给我开双胞胎出生证,要不是岳母拦住,我差一点就同意了,差一点就有两个女儿了。二是第一次升级做外公的岳父,心情也十分激动,十一点钟左右,听到楼下汽车声响,就以为外孙女到了,居然亲自把鞭炮放了,结果下楼一看,不是我们的车,马上又让小舅子去菜市再买一挂鞭炮。中学高级教师的岳父,为迎接外孙女,闹了一个大乌龙,被我们调侃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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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大年三十,在西山头十二栋302那套只有37.5平方的套房里,欢乐无限,笑声不断,每个人都满脸笑容地忙前忙后,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暖意十足的喜庆年味。已经出生三天的宝贝女儿,不再是抱出产房那一刻六斤七两有点瘦的样子啦,白净红润、精美标致的五官已经十分惹人喜欢。这个后来给我们人生带来无数欢乐的小天使的到来,给西山头的这个大年三十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欢乐。在岳母的总管并指导下,我开始了年夜饭的准备和操作,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那么事,做那么多菜,因为后来及后来的后来,不论在珠海过年还是在黄梅和福建过年,都轮不到我做太多的事。

        应该是七点左右,在西山头宿舍区不断响起的鞭炮声中,我人生真正意义上的自己家的第一餐年夜饭——一九九O年春节年夜饭开始啦,在小小的客厅,小小的餐桌上,摆满了我们辛苦制作了一下午的作品,十几个景德镇青花瓷碟子,装着各式各样的菜品,虽然缺少福建老家的烧猪肉和酿豆腐,也没有湖北黄梅的芋头丸子和粉蒸肉,但非典型南昌特色的各种菜品,还是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赞赏,加上大家愉悦的心情,让这顿年夜饭载入了我欢乐人生的档案。正是这顿欢乐无限的年夜饭,让我明白了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如意,什么是人生的快乐。

        最后,想记录一下几个深深感恩的人物,作为今天简书作业的结束。一是涂建新涂师傅,是他开的金杯面包车,来回接送太太入院和出院,在当时当地,这是非一般友情可以做到的事。二是高级教师岳父朱老师,不仅带领全家来西山头过年,而且放下身段,亲自帮我杀鸡宰鸭,甚至亲自放炮迎接外孙女回家过年。三是亲爱的岳母邓老师,忙前忙后,统揽一切,还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辣得可以的好菜。四是可爱的小姨子和小舅子,是他们的欢声笑语和童真无忌,给我们大家带来乐趣无限,尽管大年三十都睡地铺。五是大学同班同学付近的太太,在妇幼保健院提供了诸多方便和帮助,保障了太太顺顺利利生下宝贝女儿。六是大学同班同学刘伟和何桑夫妇,亲自煲鸡汤并送到医院给太太喝。七是远在福建的父亲也发来贺电,祝福自己孙女出世。

        难忘的西山头,难忘的一九九O年的大年三十,难忘的亲情和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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