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担子
父爱如山,博大、坚强。
父爱如水,广阔、慈祥。
在自己走过的三十多年人生中,每每受到父亲的帮助、获得父亲的鼓励,内心都要掀起一阵温暖的感动和随之而至的深深愧疚,特别是当父亲帮我带完孩子又孤独地回到农村照顾爷爷以后,对父亲的愧疚便成了我心里无法释怀的痛。
父亲为给我领孩子来到城里。那时,52岁的父亲与他的猪鸡田舍依依惜别。我说:“爸,以后你就和我们住在城里了,不用回来了。”父亲无言无语。我知道他不是舍不得他一辈子辛苦建设起来的老屋,而是放心不下爷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的父亲,父亲离不开爷爷就像我离不开父亲。那时爷爷已87岁,年逾古稀、风烛残年,也许这一走,下次见面可能就在另一个世界。
在城里,父亲帮着我带着孩子。从1岁零1个月到5岁,整整4年的时间,父亲负责着我孩子的吃喝拉撒、洗衣洗澡换尿片。那时妻子乡下工作,我是每天“朝七晚七”,有父亲的帮忙,我们轻松许多,也得以有时间学习和写作。
在孩子的屎屎尿尿与哭哭闹闹间,父亲白发尽染,性情也变得开朗温和。在我的记忆里,父亲脾气暴燥,总是爱发火,调皮的我总少不了父亲的巴掌细棍的教育。特别是上四年级放寒假时候,我偷了父亲的两元钱去买鞭炮,更是在小腿上留下了细密红肿的棍痕,至今都还记忆犹新。那次我跑出家门,虽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再也不想回家了。后来还是父亲又把我找回来。细细回忆,那是父亲最后一次打我。后来母亲去世,在父亲严励的教育下,我也走出了寒门。但父亲对我孩子却非常有耐心和娇宠,爷孙两亲呢无比,一听说,父亲要回老家了,孩子哭着追着要和爷爷走。
爷爷平时由叔叔赡养,虽然身患小脑萎缩及轻度脑梗多年,但生活尚能自理,意识清晰,以前每次回家看望爷爷,临别时父亲都问爷爷,您给有哪里疼时,爷爷总是精神矍铄地说,我好得很,随后,两人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其实爷爷是不想拖住父亲来城里生活的的后腿,也不想拖我们的后腿。人怕老来摔,这一摔,也许就离阴曹地府不远了,这是父亲所忧心的。
接到爷爷摔伤的电话,父亲彻夜不眠,深夜敲响我的房门与我商量我孩子接送的事和他回家的事。我知道任何宽慰的言语都苍白无力。爷爷摔伤导致腰部脊椎滑脱、卧床不起,意识不清——父亲接下的又是一付繁重的担子。
第二早,我把父亲送上车,看着他消失在清晨的微露里,我默默地驻足在原地,让泪水把我的双眼打湿。“父亲,操劳一辈子了,难道你就不能歇歇吗?”。就在那一刻,我才发现,父亲就是一负担子,一头担着儿子,一头担着爷爷;一头担着爱,另一头担着的也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