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鹤安儿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选驸马结局 番外)_小说后续全文-选驸马小说后续全文江远鹤安儿完整版在线阅读

小说:《选驸马》

主角:江远鹤安儿

简介:父皇让我在江远鹤和谢澜之间选一个驸马。

在我将要做出选择的时候,空中出现了一排排字:

「小公主不要选谢澜啊,他有大抱负,成为驸马只会毁了他,无法入庙堂,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和才女有灵魂碰撞。」

「拜托也不要选江远鹤,小将军做了驸马跟雄鹰被斩掉翅膀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有些烦小公主了,一个没用的拖累,不如送她去和亲。」

我在原地茫然,无法指向任何一个人。

这时,又一排话出现:

「不要替江远鹤做选择好么?他在边境练出一把子力气就盼着给小公主服务呢,不让江远鹤入选的人是想毁了他吗?」

我的目光聚焦,落到跪在堂下的江远鹤身上。

他的力气往我身上使?


[ 知乎APP ] 搜索专属关键词 [ 夏月选驸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1

父皇让我做选择。

跪在底下的二人都静默无声。

空气中的话语在互相反驳争吵:

「要是谢澜成了驸马,他以后都完蛋了,没办法施展抱负,也没办法跟红颜知己正大光明交流,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好可惜,要是谢澜没当驸马,他跟叶窈知音相遇,琴瑟和谐,那该有多幸福。」

「江远鹤在战场做小杀神不好吗?他回来凑什么热闹?被皇家夺权就老实了。」

「江远鹤不乐意?其实不然,他把小公主小时候掉的手帕都洗得发白了,看看我们小将军吧,服务意识一流,而且有劲儿他真使。」

「不管黑的白的都说成黄的是吧?」

「江远鹤党消停会儿,江远鹤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她什么时候能明白谢澜不想做驸马,也不喜欢她,她对谢澜的喜欢只会让谢澜厌烦。」

这句话像针尖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倾慕的人是谢澜,我的喜欢让他感到厌烦。

空气中的争吵还在继续。

我的目光落到那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虽跪着,脊背不弯,各自有一股气节。

父皇从世家子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疼宠我,挑出人中龙凤来配我,无所谓被挑中的人愿不愿意。

我也没有思索过。

跟谢澜白头偕老是我从小认定的自然而然的事。

可是空中的话让我迟疑了。

「安儿,想好了吗?」

我看向父皇,父皇的目光威严慈爱,我做什么都有他兜底,想选谁就选谁。

我抬起手,顺从自己的心意,缓缓指向谢澜的方向。

2

谢澜跪在地上,神魂却不在这里,面无表情,眼里是空无一物的冷漠,跟我记忆中温和明媚的谢澜完全不一样。

是我没有见过的谢澜。

手指只微微抬起一点,就因他的神情停住。

我看向江远鹤,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看向他,面上沮丧不忿的表情没来得及收起,神情空白了一瞬,随后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亮。

我收回手,吐出一口气,转身小跑到父皇身边,对他附耳说话。

父皇有些诧异,眉梢微挑,他对我颔首,对两人说:「你们先下去。」

这五个字让谢澜眼眸轻颤,他抬眼看过来,与我对上视线,似乎有些不解。

江远鹤出声:「陛下,公主的选择呢?」

父皇冲他们挥手:「圣旨会送到准驸马府上。」

「欸?怎么没公布啊,小公主选了谁?」

「还没选择就是都有可能,江远鹤的嘴角都要上天了。」

「谢澜明明不想被选,为什么现在没被选还一脸凝重啊?」

「应该在思索怎么让小公主不选他吧?他现在已经跟叶窈见过面,两个人都有了好感,被小公主横插一脚就太可惜了。」

横插一脚?

我与谢澜一起长大,我跟他认识得更久,怎么还是我横插一脚?

我垂下眼睛趴到桌面。

脑子里只有谢澜,读书的谢澜,舞剑的谢澜。

他是皇兄的伴读,少年挺拔,芝兰玉树,站在皇兄身边也毫不逊色,见到我时总是笑着,给我带民间的小玩意儿。

只有我有。

皇兄都打趣我才是谢澜唯一惦记的人。

我站起来,跑向皇兄的寝殿,求他给我打掩护,我要出宫找谢澜。

现在天色将暗,皇兄磨不过我,给了我令牌,让他的暗卫随身保护才放我出宫。

「小公主要跑空了,谢澜根本不在家。」

「他一出宫就遇见叶窈,两个人去临水亭赏画去了,这会儿正郎情妾意,舍不得分开。」

3

「小公主是不是看出来谢澜不想做她的驸马,所以才没有直接选?」

「看不看得出来不重要,她愿不愿意放过谢澜才是问题。像她们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娇惯的脾气,怎么会受得了心上人不要她?」

「明知道对方有心上人还硬要成亲,那她有些贱了,活该后半生被谢澜冷暴力。」

那些话钻进我的脑子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与恶意。

如果我想要和谢澜在一起,那我就是不可饶恕的坏人。

我堵着一口气,让暗卫带我去临水亭。

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根本不信。

谢澜不想做我的驸马,他有了心上人。

这些话我都要听他亲口说。

只要他说他不想娶我,我就不纠缠。

询问他的勇气在看到他与一个姑娘并肩而立时消散。

那个姑娘在他的鼻尖点了一点墨渍,谢澜微微一愣,无奈地笑起来,耳尖红得彻底。

有些话不问也知道了。

「小情侣好甜。」

「谢澜跟叶窈在一起可比和小公主在一起自在多了,还要顾及皇权,两个人根本不平等。」

「谢澜没有抗拒被选也是皇权压迫,可怜人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婚姻,难怪他怨恨小公主。」

谢澜对我有怨?

正值暑天,我的手指都在发凉。

亭子里的人好像感应到我的视线。

谢澜看到了我,他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收起,擦掉鼻尖湿润的墨水,向我走来。

湖风吹起他的衣袂,他向我行礼:「参见公主。」

「她是谁?」

谢澜微微抿唇,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微不可见地挪动身形,挡住我的视线。

「只是路人而已。」

维护她的意图清晰可见。

他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唯恐我对那位姑娘不利。

我不知道我在他眼里是这么一个狠毒的形象。

心头被密密麻麻地扎痛,我攥紧了手心,僵硬地挺直腰,佯装无事对他开口:「是吗?那你送我回宫,我没带侍卫……」

「我的画!」

亭子里传来焦急的女音,挂起来的画被风吹起,落进湖里。

那位姑娘为了捡画,半边身子探出亭外。

谢澜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完全忘记我的存在,飞奔回去将那个姑娘揽进怀里。

在我印象里,几乎没有谢澜失态的样子。

我望着他劫后余生般大松了口气,姑娘羞红脸,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们的眼中仅有彼此,容不下第三个人闯入。

这就像空中话里说得那样郎情妾意。

企图挣扎的最后一点心意在看到这一幕后烟消云散。

我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公主!」

谢澜唤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再没有第二声响起。

我知道了他的选择,也知道了我的选择。

空中那些话确实说得不错,我自小娇惯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

这世间好男儿又不止谢澜一个,何必死缠烂打自取其辱。

只是,胸口滞涩,太过难挨。

我以为是没有言明的两情相悦,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4

望月楼是皇兄和谢澜带我来的。

他们两个谈论太傅留下的功课,我品尝宫外美食。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酒太辣了,我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

听闻一醉解千愁。

我抱着酒坛子掉眼泪,连买醉都不会。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谢澜心里没我,我也不会选他。

只消醉一次,我就能放下他。

我劝着自己,又抿了一口酒,皱紧眉头咽下去。

「小公主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啊,人家天作之合,勉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不会再选谢澜了吧?看看我们小将军啊,他出宫跑了十圈校场,嘴角硬是降不下来,还以为公主看上他了。」

「不一定,公主的性子说不准要对谢澜强制爱,管他甜瓜苦瓜,摘下来就是她的瓜。」

他们凭什么这么揣测我?

「我才不选谢澜!」

我没忍住呛了出来。

空气中的话停了停,随后滚动得更乱。

「她能看见弹幕?」

「喝醉了吧?说胡话呢吧?」

「暗卫只负责安全,主子的决定都不会掺手,难道小公主要在宫外过夜?」

「江远鹤被他士兵拉来这里吃饭了,怎么让江远鹤看见小公主,急急急。」

江远鹤,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他看见我?

我不耐烦地闭上眼,不再去看他们说的话。

门突然被敲响,我没有理会。

敲门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我砸了一个酒杯过去:「吵什么!」

酒杯碎裂,门被推开。

江远鹤人高马大,把门口堵严,转身把他身后跟着的士兵赶走。

他进来,蹲在我旁边:「公主喝醉了?」

我偏开头:「没有,就喝了两口。」

「我送公主回宫。」

我看向他,他抬起手,不知道要干什么,突然又收回去,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

手帕洁白,没有一点花纹。

我没有接,透过眼前水雾,无声地打量他。

在边境受风吹日晒,他没有谢澜那样白净,身板比谢澜更加健硕。

谢澜身上总带着熏香的味道,江远鹤身上没有熏香,充斥着一股阳光晒透被子、太阳烤焦青草的味道。

并不难闻,他应该沐浴过,发梢湿润着。

我捻了捻他的发尾,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想起空中那些话,有关江远鹤的乱七八糟的话,很多我都没听明白。

他看起来是很有力气,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压下上身,逼近他的眼睛,不错过他神情变化:「你想做我的驸马吗?」

江远鹤凸起的喉结滚动,没有犹豫地重重点头:「想。」

我弯了弯眼睛:「那就由你送我回宫。」

5

我对江远鹤印象不深,官员之子太多,出类拔萃的已经记不过来,更不要说江远鹤十岁时就跟着他爹去了边境。

再仔细想,一个大块头突兀地闯进我的脑海里。

他像一堵墙,撞他身上把我疼哭了。

他慌张地给我擦眼泪,他的袖子磨得我眼睛疼,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他,自己拿帕子擦眼泪。

看他无措的样子,傻傻的,骂了他一声笨,也没有多加责备。

那个大块头就是江远鹤?

他套来马车,亲自驾车送我回宫。

皇兄在宫门外阴沉着脸,我下了马车,心里哆嗦,躲在了江远鹤身后。

江远鹤回头看了我一眼,动了一下,完全把我挡住,他对皇兄行礼:「太子殿下。」

皇兄的声音古怪:「江远鹤?安儿怎么和你在一起?」

我拽了拽江远鹤的衣角,不能让皇兄知道我喝酒了。

他很聪明,意会我的意思,平稳地对皇兄说:「偶遇公主,她独身在外,微臣担忧她不安全,所以送公主回宫。」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对上皇兄严厉的目光。

「还不过来。」

我磨磨蹭蹭地从江远鹤身后挪出来,走到皇兄身边。皇兄在人前给我留面子,没有说什么。

我随他往宫门里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转身去看。

江远鹤还站在原地望着我,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回头,视线闪了闪,对我笑起来。

我小跑到他身前,将手帕还给他。

满脸眼泪地出酒楼实在不好看,最后还是用了江远鹤的手帕。

样式朴质,料子却是极软极好的。

江远鹤将手帕拿回,突然出声:「公主,我还能再见到公主吗?」

6

他的视线明目张胆,火热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正想回答。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谢澜翻身下马,迅速跑来,声音中带着喘息:「公主。」

他站定,匀了会儿呼吸,看到了江远鹤,脸上焦急的神情寸寸消失,冷淡下来,语气远比任何时候都要疏离冷漠:「公主安全回宫了就好。」

我在酒楼待了那么长时间,他现在才来宫中找我。

我「嗯」了一声,不再像以前那样热切待他。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了江远鹤一眼,有一瞬间露出失措,很快压下异样,对江远鹤拱手淡声道:「多谢江将军送公主回宫。」

我下意识看向谢澜。

江远鹤皮笑肉不笑:「谢公子客气,我送公主回宫何须你来道谢?」

他心直口快,谢澜却没有听懂他的讥讽似的,垂眸对我说:「回去让宫女点上我前段时间带给你的燃香,可以助眠安神。」

我没有应下,而是思索着,江远鹤送来的东西占据了宫殿太多的地方。

空中滚动着名为「弹幕」的话: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谢澜发觉是江远鹤送小公主回来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谢澜对小公主有占有欲,这对吗?」

「别搞啊,既要又要我要生气了。」

「也不算既要又要吧,小公主毕竟是谢澜的青梅竹马,关心青梅竹马不很正常?」

江远鹤听到谢澜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他要说话,我开口截断他,转头对谢澜说:「你今夜能宿在宫里吗?」

谢澜微怔,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好。」

他看向江远鹤,矜持地颔首:「江将军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江远鹤的胸口起伏,他藏不住情绪,脸上阴沉,看向我的目光又隐忍失落。

我对他说:

「江将军,你先回吧,日后再见。」

江远鹤眼中光芒暗淡下来,他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

皇兄等不下去,率先走进宫门,谢澜随在我身侧,心情似乎不错,跟我说着他最近的见闻。

我沉默地走在宫道上,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出神地想着一见到满宫殿谢澜送的东西就会想到他,经年累月的情意更加难以消除。

不决断只会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自己。

今夜就把谢澜送的东西统统还给他。

6

谢澜宿在皇兄的偏殿,我让皇兄先别着急回去,让他和谢澜都先来一趟长乐殿。

有皇兄做见证,也省得节外生枝。

我让他们坐下等候,吩咐掌事宫女:「把谢公子送来的东西都清点出来。」

皇兄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轻挑眉梢,看向谢澜。

谢澜站起来,不解地看着我:「公主?」

我没有转身,害怕一看见他的眼睛我会后悔。

「我今天出宫是为了找你。」

我倾慕谢澜这事,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

「看见你跟那位姑娘情投意合,我就不与你多做纠缠了,你送我的物件,今晚就拿走,丢了烧了,怎样处理都随你。」

宫殿里只有皇兄喝茶的声音。

我转过身,没有错过他脸上错愕的神色。

「你不会做我的驸马,大可以安心。」

谢澜盯着我,没有我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倒像被我伤害了似的,手掌在身侧紧握成拳:「我与她只是好友,公主不必介意她……」

我打断他:「你下午还说她只不过是路人。」

心里有鬼的人才下意识说谎。

「哇塞,小公主这么果决吗?那以后怎么推动谢澜跟叶窈的虐心程度,有情人难成眷属多好品。」

「那么多年的交情,小公主这一出弄得像要断交一样,有必要吗,还是可以做朋友啊。」

「都有心上人了,亲密的异性朋友一定得有吗?」

「小公主这么敞亮,我有点心疼她了。」

这些话晃得我眼睛酸,我眨了眨眼,忍住酸胀的眼眶:「谢澜,我以后不会找你了。」

谢澜垂下眼,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刻成了哑巴,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出声:「公主……你在气头上,我等你气消之后再与你解释。」

他离开的步伐很快,好像在躲避什么。

谢澜走后,皇兄把玩着茶盏,看着我:「是意气用事还是真的决定好了?」

心里空了一块儿,跟谢澜的旧日记忆在我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我吐出一口气:「皇兄,我想好了。」

皇兄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发:「谢澜也不怎么样,改日皇兄给你挑十七八个俊美少年。」

我破涕为笑,皇兄含笑看着我,捏了捏我的脸:「安儿长大了,早些睡,后两日姑母在兰苑设赏花宴,安儿养好气色,会是最好看的姑娘。」

7

赏花宴......

我早早地想好那会是我和谢澜定亲后第一次在人前露面,光明正大地展示我与他的关系。

现在不用了。

我要听皇兄的话,吃好喝好,准备在赏花宴上相中十七八个面首。

宫殿里有关谢澜的东西都清理掉了,宫人从库房拿出新的用具。

我刻意不去想谢澜,一天下来,我读完了两本书,写了半本字帖,不去喜欢谢澜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

休整两天,我都在长乐殿未出,没有见谢澜,倒是宫人一波一波地带进来江远鹤送来的东西。

珍珠、宝剑、棋盘,还有一只蓝眼睛的猫。

不是特意送我喜好的东西,像是手边有什么稀奇东西一股脑地送进来。

我拨弄着白玉棋,两指夹着白子在棋盘落下,皇兄在对面问我:「江远鹤对你很是上心。」

我点了点头。

「安儿觉得他如何?」

我想了一下,短短两面,我不了解江远鹤,思维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带着走。

「他……劲儿很大。」

皇兄好像被呛到,他掩唇咳了两声,看我的眼神很是怪异。

难得还有皇兄语塞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傻丫头。」

皇兄落下黑子:「江家这些年在边境威望极高,父皇需要把他们家牢牢握在手里,不论江远鹤此番举动是真情还是假意,都是江家向父皇献上忠心。」

我顿了顿:「所以……皇兄也希望我选江远鹤?」

皇兄吃了我一子:「你已经放弃谢澜,江远鹤是最佳人选。」

我垂下眼睛,空盯着棋局,皇兄的想法大概也是父皇的想法。

他们想用我的婚约牵扯江家,也想让我有选择的机会。

所以谢澜和江远鹤一起被按到棋局里。

我捏了两枚棋子落到棋盘上:「知道了。」

皇兄收手,看着我叹了口气:「皇兄本可以不与你说这些,但见你有魄力放下谢澜,也该知晓更多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皇兄放心,我会去接触江远鹤。」

既然决定不再对谢澜上心,将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没什么问题。

对象是江远鹤的话,我不讨厌他,还能替父皇皇兄分忧,何乐而不为。

我对皇兄笑了笑:「明日赏花宴,江远鹤也会去吧?」

皇兄既欣慰,又似心疼,他让宫人给我送来一件华裳,衣料轻薄宛如云雾。

极美的衣服。

这时空中的话又吵起来:

「小公主也身不由己啊,她没有强迫谢澜,爱而不得还要去接近不喜欢的人,挺可怜的。」

「她当公主舒服了那么多年,哪里可怜了?婚事可以自己选择,嫁给江远鹤委屈她了吗?」

「江远鹤是备胎才可怜。」

「江远鹤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好吧,他已经换了十几套衣服,就等着明天见小公主了。」

「叶窈明天也会去,按照小公主现在的表现来说,她应该不会再为难叶窈,小情侣可以和和美美了。」

8

照那些话来说,江远鹤很在意我。

在赏花宴上出现时,众多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给皇姑母请安之后落座,有几道目光仍旧没有收回。

我扫视过去。

江远鹤今天穿着金纹滚边玄衣,极为修身,他对上我的视线,微微勾唇。

而我的目光则被空中的话吸引:

「好大,想埋。」

「小公主是不是也盯着看了会儿?」

「没白费江远鹤挑了那么久的衣服。」

我的视线飘了飘,从江远鹤胸膛挪走,微微低头,耳垂有些发烫。

盯着人看,太无礼了。

对面有人惊呼。

谢澜的酒杯倒了,他的侍从急忙俯身擦拭,免得酒水沾湿谢澜的衣袖。

他恍若未觉,定定地看着我。

「小公主今天确实很好看呢。」

「再好看谢澜也不该这么盯着,叶窈这两天给谢澜的邀请和信件都没有回应,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人了,谢澜还一直看着别人。」

「那也不关小公主的事,叶窈那么看着小公主干嘛?」

那日跟谢澜在临水亭赏画的姑娘正望着我,在我看过去后,她淡淡地收回视线。

我对她有点印象,她父亲外派多年,前两年才回京,她一来便在京城贵女中显露才名,风头大盛。

我默默多看了她几眼,这就是谢澜喜欢的女子。

下一秒我收回视线,捏紧了茶盏,谢澜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和我没有关系。

赏花宴名为赏花,实则是给京中官家氏族子女一个见面的机会。

他们难得有正大光明相互交谈的机会。

皇姑母没在宴会上待多久,就起身离开,将地方都留给年轻人。

我的身份压人一等,在这里待着他们也不自在,索性带着侍女去别处散步。

长公主府的花园设计精巧,我对这里无比熟悉,但每一次来都会驻足欣赏不同的花景。

来这儿特意挑了一个幽静的地方,想到皇兄的嘱咐,让侍女去叫江远鹤过来。

池塘边缀着金灿灿的花,我过去摘了一朵,身边有人快速经过,遗落了一本书在我的脚边。

我看了地面一眼,她已经走远。

那人穿着侍女服饰,身形普通。

风把地面的书吹翻几页,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群公子小姐乌泱泱地走过来。

我纳罕这里偏僻,为何突然这么多人来,就见谢澜脸色一变,快步走来将地上的书藏进袖中,压低声音,似有无可奈何的怒火:

「你躲在此处看什么东西?」

9

我奇怪他的情绪:「方才有个侍女……」

叶窈的脸色微红,她似乎也看见了那本书,欲言又止:「身为公主,应是女子表率,在这里偷看污秽浊物,岂不是……」

我冷下脸来:「本宫不知看了什么污秽浊物让叶小姐教导本宫?」

书中画色彩明亮,风吹动书页,还未来得及看明白书中人在做什么,他们二人就一起上来教训我。

「公主敢做不敢当?这浊物难道是假的么?」

叶窈被我说得来了气性一般,猛然从谢澜袖中抽出那本书,随意翻开一页。

我看清图上内容,顿了顿:「他们,在做什么?」

叶窈被我问得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空中的话变得密集:

「妙了,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一时间脸红的人都好好想想自己都看过什么好东西。」

「显而易见,小公主没看懂。」

谢澜再去抢书为时已晚,人群哗然,看向我的视线戏谑又怪异。

太傅与皇兄看得紧,从不让我看杂书,殿中书籍都陈列在册,杂书不能轻易运进宫。

那书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窈的脸涨红:「公主自己的东西,还问我画了什么?」

她听不懂人话一般。

「本宫方才说了,有一侍女遗落此书,匆匆走远。」

「什么侍女敢见到公主不行礼就匆匆离开,丢下这种书籍公主也毫无反应。」

其余人不敢多看我,但微妙的神情已经表明他们认为叶窈说得对。

胸口却仿佛凝滞了一团棉花,让这股气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好脾气一点就让人骑到头上来。

这时候要是再不知道我被人设计,这些年就白跟在皇兄身边了。

谢澜兀地出声:「这是我的东西,叶姑娘莫要误会公主。」

叶窈诧异地看向谢澜,眼中净是不可思议。

「谢公子是君子,怎会……看来谢公子与公主的情谊确实深厚。」

她看向谢澜的目光中已经带上失望。

我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谢澜避开她的眼神,转而看向我,眉眼中显露出疲色:「公主,我送你回宫。」

谢澜看似念及旧情帮我遮掩,实际上他认同了叶窈的说法。

他们一唱一和,已经认定这是我的书。

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还要感谢他的牺牲么?

我冷冷看着谢澜,在此刻发觉,我不了解他,他自以为爱护我。

但他不信我。

他相信他的知己,怀疑我这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人。

谢澜可以不喜欢我,但听信谣言就认定我做出不堪之举实在可笑。

堵在心中的最后一点酸涩不舍,在认清这一点后消失,我清明无比。

「谢公子是君子,我不是。」

人群后传来一道声音,他们自发分开,让出中间的路。

江远鹤大步走来,身后跟着的侍女只能小跑跟上。

他在我跟前站定,抽过叶窈手中的书挑了挑眉。

「这玩意儿军中士兵常常藏私,这本……别说公主殿下,我都觉得制作粗劣,难以入眼。」

叶窈不得已后退半步,仰头看着江远鹤:「江将军,这等书籍市面难买,只能暗中交易,公主出宫不便,找不到门路也未可知。」

「哦,」江远鹤笑了一声,「公主不知道门路,叶小姐看起来清楚得很。」


[ 知乎APP ] 搜索专属关键词 [ 夏月选驸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 """1.个性化消息: 将用户的姓名存到一个变量中,并向该用户显示一条消息。显示的消息应非常简单,如“Hello ...
    她即我命阅读 8,947评论 0 6
  • 为了让我有一个更快速、更精彩、更辉煌的成长,我将开始这段刻骨铭心的自我蜕变之旅!从今天开始,我将每天坚持阅...
    李薇帆阅读 6,360评论 1 4
  • 似乎最近一直都在路上,每次出来走的时候感受都会很不一样。 1、感恩一直遇到好心人,很幸运。在路上总是...
    时间里的花Lily阅读 5,412评论 1 3
  • 1、expected an indented block 冒号后面是要写上一定的内容的(新手容易遗忘这一点); 缩...
    庵下桃花仙阅读 3,821评论 0 2
  • 一、工具箱(多种工具共用一个快捷键的可同时按【Shift】加此快捷键选取)矩形、椭圆选框工具 【M】移动工具 【V...
    墨雅丫阅读 3,921评论 0 0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