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众对这三位卓越女性的熟知,或许是聚焦于她们的功成名就:前美国第一夫人杰奎琳.肯尼迪、先锋文学评论家苏珊.桑塔格、民权运动领袖安吉拉.戴维斯。
艾丽斯.开普兰(耶鲁大学教授)则是采用了时间回溯的方式,爬梳了法语文化史的大量资料、当事人的日记、信件,采访了相关亲历者,给读者呈现了她们在巴黎留学还“尚未成为谁”的时刻,探讨了法国文化、学术和社会生活对她们的影响,以及她们在返美后声名鹊起之时,对法国引起的回响和震荡。
她们有着相似性:20岁出头的她们都在法国巴黎度过了一段跨越文化、阶层与种族的完成自我转折的间隔年。
她们先后跨入索邦大学的校门,全力学习一门新语言——法语,并都获得了一种顶级的奢侈:“阅读的时间、漫游的机会,以及思考新观念的可能性。”

书中,作者富有起承转合的长句,将与三位女性当年在法国所发生的重大政治事件和文化智识上的嬗变也娓娓道来:
杰奎琳看到的法国是一个正靠着马歇尔计划重建经济的法国。桑塔格历经的是戴高乐重新上台的法国,戴维斯则生活在一个不再是帝国的法国。
文化上,古典的法国正在蜕变为解构主义的法国,三位女性与诸多的文化名人也建立了友谊。
浸润此,她们勤奋地体悟、记录着一切,杰奎琳鉴识着一切美的事物,桑塔格的日记本里写满了她阅过的书和看过的电影的评论,戴维斯有着善于分析的头脑,通晓政治和语言的运作。
在法国,她们渐渐地确立了自我的价值,并找到未来志业的方向:杰奎琳磨炼了审美与文化判断力,桑塔格建立起了先锋和思辨的文化认知,戴维斯坚定了平等抗争的政治信念。
“她们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魅力,有对世界独树一帜的见解,她们都在巴黎活出了自己。”
这一切,成为了她们在美国彰显出智识的高度和女性领导力的强大基石。

虽然,她们的盛名遮蔽了她们对法国文化遗产上的回馈。
作者说,第一夫人杰奎琳在那个时代建立的美与优雅的标准,掩盖了她晚年在编辑工作中对法国文化历史的精深运用。
戴维斯民权知识分子的盛名掩盖了她给法国文化、电影所带来的印记,桑塔格因与纽约的紧密捆绑,而掩盖了她与法国的羁绊。
但是,书中挖掘出的这段“法国为她们铸就精神铠甲”的旅程,仍然是文化史中不可磨灭的女性自我重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