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美术馆看展,刚好是唐宋八大家的展览。
一进展馆,就是巨幅的泼墨画,很有气势。喜欢浓墨重彩的感觉,画中是荔枝,黑红色杂融在一起,红色像燃烧的烈火,黑色像是叶子,在一片死寂的黑夜之中,燃烧的是烈焰,烧透了整个夜空。
我喜欢红色的烈,不屈服,就是与生俱来的烈和明艳。
那一抹红,让整个美术馆都亮起来。
新开的美术馆,因为这幅画,变得明亮开阔。
喜欢红色的生命力,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几年,莫名的总接触舞蹈和画展。早上路过咖啡馆,看到店主是个美术老师,像是央美毕业的,店里挂着很多画,有的是浓烈的油画,有的是国画,有的是抽象画。
有点看不懂画的意境,但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从小也爱画画,但是没坚持,家里也不愿意支持。
因为觉得艺术无用,学出来不知道有什么出路。
但无心生大用吧,艺术天赋与生俱来。
好的导演,好的画家,其实本质都是文学家。
文学家往往一通百通,好的文学家都是顶尖的艺术家。
有段时间,很喜欢舞蹈,经常刷舞蹈视频。
看到金星的舞蹈《半梦》,那是她第一个编导作品,灵感来自于《梁祝》。
《半梦》看起来就是追逐轻纱,看纱在半空中起舞的感觉。
红色的舞裙,像燃烧的烈火,红色与白色时而缠绕,时而交织,时而分离。
我们看舞蹈,并不理解内在的意境,但红色应该是祝英台,白色是梁山伯,讲的是这段恩爱缠绵,最后化蝶双飞的故事。
中国人的凄美浪漫,往往是抽象,梦幻的。
就像那副荔枝画,我们不说爱,但是有一记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不过比起梁祝的爱情故事,我更喜欢庄周晓梦的故事。
我们身在世间,难免有种种困惑,无法自由自在。
画画是写生,是记录,是造梦。
很少有人能画出庄周晓梦的故事,因为太抽象。
我们能看到的画只是那副荔枝,鱼虾,花鸟,江南民居,记录了世间的美好烟火。
画家,舞蹈家,导演本质都是在造梦。
艺术的本质是造梦。

所以,我们谈美术,谈艺术,说他们的成就很高,总会说造诣,而非天赋。
谈李白,可以说他绝顶聪明,很有文学天赋,但不会有人评价他在文学领域,很有造诣。
因为漫长的技艺的钻研,才能达到足够的高度。
而天赋往往是灵光一现的,造诣需要日复一日的枯燥,浸泡,打磨,直至更高的境界。
在漫长的黑夜中,日复一日的孤独,练习,就像出剑的那一刻,背后磨剑,练剑了十年。
在黑夜之中,不被黑色吞没,仍然保有跳动的红色的心。
喜欢那副荔枝画,喜欢黑色中跳动,发光的红色。
这世间五彩斑斓,我独爱那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