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01
2002年6月初的一天,你公公托人口信,叫我上你家帮忙割早稻。
接到口信,我是又喜又愁,喜的是,又能看见你了,愁的是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见面后,将会是怎样一个尴尬的局面?
以前,我们虽然谈不上有说有笑,亲密无间。但是,最起码你对我不会讨厌,也认为我是一个老实正派的人。
现在在你心里,肯定把我当成了一个色狼,一个不正经的的坏人。纵使你嘴上不说什么,但在你的印象中,我再也没有了这份好感。我的人格,我的精气神,在你面前无形的矮了一截。
你公公怎么知道我的尴尬?又怎么知道我非礼了你的事情?我相信这样的事情,永香是不会告诉她公婆的。既然如此,我又怎好借故推脱?拒绝你公公的邀请。
因为平时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我家有什么需要帮忙,也会叫你公公婆婆,你家需要帮忙,我也是随叫随到,如果不来,反而会引起你公公的怀疑。
到你家之后,你不要把我当做仇人,让你公公为此看出什么破绽就行。
我的心里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想到和你见面时,那份做贼心虚。想到看见你的时候,自己无脸见你的羞耻和脸红。到了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做为人莫做亏心事,这句古话了。
临走前,我让猪猪试探他母亲是否一同前往?猪猪听说我要去永香家中,兴奋的拉着我的手,也说要去美丽的小阿姨家里做客。听到我问他母亲是否要去?便立刻对母亲说,妈妈,你也去小阿姨家吧?
只见他母亲黑着脸,正在和女儿猫猫穿衣服。冷冷地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儿子说:猪猪,你要去和那个人去。妈妈不去当某些人的电灯泡,坏了他们的好事!
儿子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欢天喜地的对我说,妈妈不去,我们快走吧,我想美丽的小阿姨啦。
儿子听不懂,我听懂了。无非是嫌我摸了永香的秀发,吃醋罢了。
面对她的冷言冷语,我自知理亏,只好忍气吞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吃过早饭,我带上孩子猪猪,骑上那辆老旧的嘉陵70摩托车,往你家出发了。
那时候山村公路还没有拓宽,更没有铺上水泥路面。都是一些高低不平的黄泥巴土路。50华里的路程,我骑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你的住处。
到了你家门前,只见你正在厅堂扫地,见到我,你就想见到了日本鬼子一样,放下扫帚,慌忙的躲进了房间。
看到你对我如此戒备,我的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站在你家门口,木讷的搓着双手,不知该进屋?还是不进?
幸亏儿子猪猪对你特别的亲,一见到你,就兴奋的喊着:小阿姨,小阿姨!一边飞奔过来,要你抱。而且拉着你的手,要你来到我身边。
你拗不过孩子,给了孩子一颗糖吃,抱着小家伙顺从地走出了房间,来到厅堂,却不愿意理我。只低着头和猪猪小声聊着天。
猪猪,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不累呀?
不累,我想小阿姨了。
那你妈妈和猫猫怎么没来呢?
哦,她们好像身体不大好吧,所以没来。我赶紧接过话茬,怕孩子说漏了嘴。也为了打破这份和永香接不上话茬的被动局面。
听了我的回答,永香也没搭话。我又抬起头来,胆怯的望了一眼永香说:永香,咋不见你的公公,婆婆呢?
永香好像不是回答我似的,只对猪猪说:猪猪,知道你今天会来帮小阿姨家干活,两个老人家特意去赶集,买好吃的回来你吃哩。你喜不喜欢呀?
喜欢,小阿姨,老人家会买辣条回来我吃吗?我可喜欢吃辣条了。
会的,他们会买好多辣条回来你吃哦。猪猪听后,兴奋地在永香白净的脸上,亲了一口。
永香也抱起孩子,把脸埋在孩子的脸蛋上,亲昵的回吻了一口。故意把我冷落一边。
是我伤害了人家,人家不理我,应该。不把我轰出去,或者狠狠地打一顿,就算人家高抬贵手了。
于是,我便去抬割禾用的脱粒机,看看有没有要上油的地方?以及试用一下。然后找出割稻子用的其他工具,钟北的父母赶集回来,就可以开工干活。
永香带着孩子在厨房里做饭,不时传来她和孩子咯咯的笑声……
在你家干活的这一周时间里,每天,你都会为我打好洗脸水,一声不响,提到我面前。
吃饭时,把我喜欢吃的菜,悄悄端到我饭桌常坐的地方。
知道我喜欢喝酒,每天都会为我烫一壶糯米酒酿。
小家伙更像你亲生的一样,你抱着他吃饭,和他洗澡,带他一起睡觉。这些日子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
02
黑妹的精神病又发作了,2012年4月3日这天,猪猪和猫猫说很久都没看到小阿姨了,想小阿姨了。没想到,黑妹冲过去掐住俩个孩子的喉咙,险些把两个孩子活活的掐死。幸亏我在家里拉开了她。
黑妹这段时间,精神特别的亢奋,也不着家,经常到人家菜地里去拔人家的菜苗,弄得大家都不高兴,人家说她两句,她就冲过去,要打人,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很吓人。
我见她这样,只好陪她住进了市区医院治疗。因为你的公公去年去世了,你又重新回到了义乌,和你丈夫一起在公司上班了。
四月的赣州,昼夜温度39度。整个城市如同一座火炉,病房里由于人多气温高,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药水味,人的汗味。空气混浊,令人窒息。
病房外,过道上的墙壁上,挂着几只液晶电视。每天晚饭后,陪护家属以及病房里或躺或坐的病人,都会陆陆续续走出病房,坐在过道的公共长椅上聊天纳凉。
一边等着观看,江西台正在热播的系列电视连续剧巜甄嬛传》。黑妹,也是每晚必看。
当拥挤的病房,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当人们津津乐道,观看青年演员孙俪饰演的甄嬛,如何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成长为一个善于权谋的深宫妇人的时候。
我却独倚窗前,目光穿过这座古老的城池,心中呼唤着你的芳名:永香,你在外面一切都好吗?身体好吧?
永香,此时此刻,我真想飞出这间孤独的病房,来义乌和你相会呀!
我想:假如上天能赐给我一只支马良的神笔,我不会拿他去点石成金。我只想借神笔的法力,把赣州这座城市,变成繁华的义乌。这样我就能够和你轻松相会,一起看这灯火璀璨的夜空。
2012年4月16日上午9点06分,在医院度过了整整24天的我们,今天终于出院了。
当行驶的客车,在圩镇缓缓停靠后,等候在此多时的孩子,以及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立刻迎了上来。
女儿猫猫一头扎进他母亲的怀中,兴奋地喊着: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儿子猪猪拉住我的手对我说:爸爸,你带妈妈到哪里啊?怎么小阿姨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我嘘的一声,叫他别让他妈妈听见,如果提小阿姨的事情,他妈妈又要恼怒。
此时,年迈的母亲颤巍巍地迎上来,抓住黑妹的手,喉头哽咽,嘴里不停的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因为要忙农活,父亲还在老家,母亲见我们回来了,也回老家去了。
我带着孩子和黑妹,一行人慢慢往租住房而去。
打开家门,自家养的那四只鸡呼啦一声,从草丛中飞奔过来,脖子伸得高高的,想向主人讨些食吃。
黑妹忙从米缸中抓起几把米,撒在地上。一边惊喜的说:这么久没供你们,咋没饿死呀?
虽然离开出租屋只有20几天,但老屋四周已经长满了茅草。门前以及窗台,布满了尘埃和蛛网。
一种大如黄蜂的昆虫,正在门框上卖力的打着圆洞,随着一阵沙沙沙,有节奏的响声,泛黄的木屑纷纷飞落。
走进卧室,迎面扑来一股潮湿和霉味的气息。虽是炎热的夏天,户外艳阳高照。可土房子里却潮湿阴寒,地上长满了苔藓,靠墙角的地方,还长出了几颗白嫩的野辣蓼。
黑妹的病情,还需要每日吃药稳定,所以我便没有上户去做木工了。其实上户做木工也没人家请了。
一些打工的年轻人要结婚的话,都喜欢圩镇店里,买那种从广东和江西南康进来的家具。这些家具油漆漂亮,制作美观。本地木工自打的家具,已经老化过时了。
于是我寻思着打一些吃饭的圆桌,和四方凳到街上去卖。农村中这样的小家具,目前还比较畅销。我自己山上还有些木材,所以不用计算材料成本,通过我的木工收入,能够解决家中的正常开支。
我的条件无法外出打工,不放心黑妹和孩子。而且还要兼顾年迈的父母,以及家中的责任田。
我想,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冥冥之中都有注定,包括夫妻。明知一切无法强求,但我就是难以克制的会想永香。想你,才让我对生活还有一层精神上的慰藉,苦涩中,才品得出一丝生活的甘甜。
你就像我的精神支柱,不如意的时候想你,苦难的时候想你,借此驱赶生活的灰暗,不致于绝望透顶。
你在繁华的千里之遥,我在冷清贫穷的家乡。一年难得一见,在这漫长的思念煎熬中,我的心里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决定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给你写信,试探着能不能插足你的情感世界?你的内心深处,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残存着情感的空白,需要爱的填补?
我以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份向你表白!发起进攻,看看能不能突破你的情感防线?我要试探一下,你是对所有男人都不动心,还是只对我不动心?就算再此被你指责一顿,我也要冒险一试,找到答案。
主意已定,我便瞒着妻子,到圩镇移动营业厅,买了一个陌生号码。在2012年4月28日这天,以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份,拨通了你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你熟悉的声音,我心头一颤,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我给你发了一条,投石问路的信息。
你是谁呀?怎么知道我的号码?你回信了。
你的号码和我朋友的只有一字之差,所以打给你了,从电话中,我感觉到你的心情有些低落,是吗?我回。
无言
2012年4月29日晨5:40
你醒了吗?自从打错那个电话,我就莫名的好想你。我来信试探的表白。
打错了就算了吧?干嘛要骚扰我呀?你回。
对不起,是你的声音迷住了我。我的耳朵里,每时每刻都是你的声音。
无言
你干嘛不说话呢?我在等你信息哩,我的大小姐。
你写能感动我的情书,我就给你回信。你说。
你的美丽像一颗子弹
穿透了我的胸膛
你的气质像一把利剑
斩断了我理智的防线
爱就这样莫名的产生
心就这样无端的被你掠去
我回
无言
为何又不理我了?我失望问。
我要上班了,不好意思,有空再聊!你回。
2012年4月30日晨5点02分
我的情人,你醒了吗?你叫我写情书给你,现在我可认定你啦!
一封情书算不了什么。你回。
看到你的信息,我知道高贵漂亮的你,一般的男人又怎么能被你看上?更不能轻易俘获你的芳心,拥有你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自从你嫁给钟北,一晃13年过去了。你就像美丽的七仙女,用勤劳的双手,开创了钟北幸福美好的生活。
90年代初,当大家都还没有重视打工这一新兴行业的时候,你却独具慧眼,毅然离开家乡,去义乌打工。
同胞姐妹,亲朋好友,还在家中守着那一亩三分薄地,能够解决一口温饱之外,你却带着老公,在中国著名的小商品城义乌,掘得第一桶金。
在村中,你第一个把自家的土坯房,建成了别墅式花园洋房。
建房期间,你辞去外面工作,全权主持建房事项。
从基脚圈梁,到四层顶楼设计。钟北都没有回家,全凭你一个人在家主持。工时进度的安排,门窗朝向的布置,房屋所需材料的配备。有时看到小工忙不过来,你便上前拌沙浆或者挑砖。
厨房又在等你做饭炒菜,就连工人们吃的香烟,酒水都必须你操心安排。
那段日子,你经常忙到深夜,人瘦了一圈。房子终于建好了,并且内外装修一新。
村民眼中的钟北,是一个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在乎的穷小子。在和你结婚之后,挺直了腰杆,混出了人样。
结婚这些年,你默默忍受着生活的苦累和艰辛,独自承受着白手起家的辛苦。在没有任何外援和内靠的情况下,自力更生,从无到有,开创了家业。
按理说,你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了。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高兴。然而拼搏的路上,获得的同时,不经意间也失去了很多。
刚嫁到钟家,自己还是个25岁的大姑娘,现在却人到中年。
更令你刀剜心一样疼的是,父母的相继去世。
自己曾经盘算过,再奋斗几年,待建房,买车之后,把操劳一生的父母接到自家来住。
你要和母亲同榻而眠,找一找儿时被母亲娇宠的感觉。抚摸着母亲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你决定买一些补品给母亲吃,让消瘦的母亲,吃胖一些。
父亲爱酒,你要准备啤酒、烧酒、米酒,亲自为父亲把盏,或坐在旁边看父亲自斟自饮,脸色微醺的样子。
想到出嫁之后,为了生活,长年在外奔波,很少和父母围桌而坐,享受这份天伦之乐。
你想日夜侍奉在二老膝前,弥补这份缺憾!让父母有个放心的依靠,幸福快乐,安享晚年!
想不到父母却英年早逝,他们像山一样,曾经为你们姐妹遮风挡雨。没享过一天清福,就这样离开了。就像做梦一样,自己根本不敢相信,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在丈夫和公婆面前,你却从未把这份不敢触碰的痛,表露出来。
2012年5月7日,早晨八点十分,我给你来信,你没有回。
我有点着急,又连给你来了几次信息,你才回信说:你淋雨感冒了。
你感冒了的消息,令我非常的着急。虽然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心里真想来义乌看你。
有时我幻想着,自己已经来到你的身边。我买了苹果,新鲜的蜜桃,橘子,荔枝,香蕉。每一样,都一定要让你吃一口。
我知道感冒的人没胃口,又怕沾油腥。我就炒一盘螺丝,一盘酸辣鱼头,炖一锅牛肉让你吃。
如果你撅着嘴不吃,我就讲故事,哄你吃。
我给你讲,丹麦作家安徒生神话中的《丑小鸭》,印度神话中的《阿拉丁神灯》,海市蜃楼的《王子与公主》。
看到病怏怏躺在床上的你,我想起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而你身上又多了一种让人怜爱的单纯和善良。
此时此刻,我要是能变成王扶林,真想拍一部以大团圆为结局的新巜红楼梦》,让你出演里面的林黛玉。
我要让剧中的林黛玉和贾宝玉,结婚生子。享受一百年的荣华富贵。
我对你说:好妹妹,让我来做你的宝玉吧!我们俩恩恩爱爱生一大串,小宝玉小林妹妹出来!
你听后又气又急,抬起玉手,捶打着我的胸脯,樱桃小嘴一撇,说我尽占你的便宜。
就在这着急又胡思乱想中,过去了一天。第二天我发信息给你,你没回。
直到第三天早上八点,你回信说好多了,正在上班。
黑妹自从知道我摸了你的头发这事之后,便和我彻底分床而睡了。这十几年来,我们之间处在一个无性婚姻的状态。
家中夫妻需要交流的事情,都由孩子们传达。刚开始我忍受不了这样的冷战,几次向她示好,被她拒绝。我也生气,便互相较劲。现在竟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白天干活,面对现实生活的琐碎。心里把你当做情感的依靠。
通过这些日子的短信交流,我发现你的内心其实也很孤独。也渴望精神上能遇知音。
现实生活中,你不愿意接受我。可在这信息的世界里,你已经接受了我,并且把我当做了心灵想通的知己。
我的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是伤感,还是讽刺?
明明同样是我,现实生活中你却不能接受。可在信息的世界里,你我却是知音。
03
有一天,我假装不知道你结了婚的事实,问你,你结婚了吗?
嗯。你回。
夫妻关系好吗?我问?
无言
我说既然咱们这么聊得来,应该是无所不谈了吧?
于是,你在信中告诉我,不知道是打工的生活节奏紧张,日夜加班熬夜?还是别的原因?丈夫的性冷淡,这些年更为明显,几乎是一个无性婚姻的状态。
结婚这十多年,我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到医院检查,并不是我的原因,是丈夫的身体问题。可他死要面子,硬是说他没问题,我劝他吃药,他也不去。永香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了。转过来问我结婚了没?
我说结了,只是两人同床异梦,性格南辕北辙,彼此都在一个痛苦的状态下生活。
永香听后,第一次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她希望听到我的声音,不再用信息交流。
我慌了,如果电话交流的话,我马上就会露馅?当她得知我这个陌生男子是我自己的时候?受得了吗?于是我便胆怯地挂断了电话。随即给她写了一首小诗:
别问我是谁?
是心灵的默契
使我未见你而动情
为见你而倾心
就让我做你贴身的内衣
睡觉的枕巾吧
痛苦时分享你的忧愁
欢乐时分享你的笑声
当我发出这首小诗之后,你再次给我打来了电话。
毫无思想准备的我,惊慌失措挂断了电话。
你又再一次的拨通了我的号码。我又挂断。
最后你来信说: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在哪里?我们也应该知道彼此的真实情况了吧,我不想再这样空聊下去了?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谁的话?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如果我告诉了你,你还会爱我吗?我怯怯地问?
无言
我很忙,你不说就算了吧?以后不要再发信息给我。永香。
收到你这条信息,我知道再隐瞒下去是不行了,而自己不是也期待着这一天的来临吗?心里不是一直渴望和你有一次真正的恋爱吗?于是我告诉了你,我就是摸你头发的阿昕哥。
无言
自从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虽然我照例每天给你写信,我借清晨的黎明给你捎去我的思念,让黑夜的晚风带上我痴情的问候!
每天给你写啊,写啊!十封,百封的信息,让电波跨越千山万水,跨越时空的距离。可你却像一只受惊的凤凰,躲进了林子,任凭我千呼万唤,却再也不肯现身了……
每天我的眼睛盯着手机
希望能收到你的信息
心再也无法像平静的湖水
思念的煎熬使我日渐憔悴
永香,我们成不了恋人
就请你允许我做你的笔友吧!
我会一辈子珍惜面对
无论我怎样给你来信,任凭我相思肠断,你再也不给我回信了。
2012年6月1日
永香,我这张卡到明天我就决定把它报废了。请允许我最后给你写这封信吧!
我不再执迷这种一厢情愿的爱情,更不该强加给你,我的单相思。对不起,之前多有冒犯,以后不会了,祝你开心!
好吧。永香回
永香,谢谢你能理解我,我会一辈子喜欢你,但绝对不会对你非礼的。心里爱你,我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能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打扰你,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再见!
谢谢你对我的好,再见!永香回。
04
我们在初夏相恋,以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份,从一开始的无心试探,直到坠入爱河,我们保持了近半年的恋爱关系。
现在当你得知我是我自己之后,你便再也不回我的信息了。
一种深深的失落和不舍,弥漫了我的心头!忘不了你的冰肌如雪,忘不了你的纤手香凝,忘不了你的人面桃花……!
2013年4月2日,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去年的今日。原以为你会回家过年,可你去年的春节却没有回家。漫长的思念和等待,只想春节回家能见到你一面,结果希望落空,让我孤独的心里好不难受!
今天我在这种复杂的情感之中写下了这首小诗:
一年四季,变换交替
心却从未离开你
我的舌头当你的澡巾吧
心脏当你的浴盆
盛上我思念的泪水
沭浴你的肉体
让无奈又伤感的相似
浸润你每一寸肌肤
……
这首诗发出之后,却没有收到你的回音。我也不知道:是否你看了我的来信,故意不回信息?还是压根就没有看我的来信?因为你把我的电话,已经列入了黑名单中。
思念之余,有时又会因为你対我的狠心,感到悲伤。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扮演一个陌生男子的时候,你可以把内心苦闷和夫妻之间的秘密倾心相告?当我成为我的时候,你不仅信息不回,而且狠心到把我拉黑。
我在你心中,就没有一点位置?明明我们是心灵相通,明明我们是聊得来的。可为什么你就是不理我,做笔友也不行吗?
2013年4月13日,我去离家二十里地的邻近乡镇黄陂镇家具店帮工。上户打家具,没有人雇请了,只好去家俱店里干活。家属店工价低,质量要求严,要仿造顺德,南康的家具,不断的变换着新款式。在家具店做工人,是不好做的。
虽然去家具店里做,和上户做的待遇没法比。但随着形势的发展,挑肥拣瘦只能是固步自封,死路一条。所以退一步,求其次,是唯一的办法。
白天干活,因为要往返了20多里路,晚上我也很少回家,都在家俱店里吃住。
一到夜晚,心里又会不由自主的想你。想到第一次看见你,就深深的吸引了我,去年真实的和你恋爱的经历,这一切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永香,假如能变成你的内衣
我就能听到你的内心
真实的心声?
是你的内衣
我会用我的生命呵护你的肌肤
把我的温暖向你传递
我知道,我是你不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经常被你遗忘在爱的角落
不睬不理
我也永生恋你,无怨无悔
无言
刚去家具店干活的时候,还是阳春时节,一晃已到冬天。
道路两旁的稻田,从插秧到稻子收割,从一片青葱,到重归荒凉。这些画面,像胶片一样,刻录在我的脑海中。
想到自己,一年到头走村串户,挥汗如雨,顶风冒雪,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力,从没找到轻松的活干,就像一只浸泡在水中的小鸟,为了生存不停的挣扎。
即使是花样年华,也无法飞出这冰冷刺骨的水面,喘一口气,轻松梳理一下身上的羽毛,展现一次青春的美丽。
幸福对我,就像一个美丽的传说!只有在人们的茶余饭后,家长里短的闲聊中,听到谁家的儿子大学毕业,开了公司,几年后就已身家百万。某村打工的小伙子,近两年,响应党的政策,回乡创业。从老乡手中流转了近百亩荒芜的农田,搞起了种养结合的生态农业,从昔日的打工仔,成长为今天的农场主。
说真的,心里也会不甘,抱怨命运的不公。想到父亲苦了一生,自己从小就低人一等。满怀希望在自己手上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却又重蹈父亲的覆辙。
特别是妻子又是一个精神病人,好像我活着就应该像牛一样,除了劳动,不需要任何精神上的需求,不需要爱情,温暖,理解……
真想早些死了算了,死了就干净了,死了总可解脱,再不会有恼人的思念,不会有这份说不出来的孤独。
在天堂中,总没有贫富贵贱之分,可以抬起卑微的头颅,和仙人平起平坐,过上没有歧视,没有苦恼的神仙日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