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虐杀我的抚慰犬后,我死了》
主角:程佳程悦
简介:我有抑郁症,我妈却说我是装的。
跳楼而死的我
我有抑郁症,我妈却说我是装的。
十八岁那年,她亲手虐杀了我的抚慰犬,说让我好好学习。
终于我考上了名校,进了国企,得到人人称羡的好工作,完成了爸妈的人生目标。
我爸拍手叫好,我妈洋洋得意,「你看我就说杀了那狗是好事儿吧,看咱们女儿,多优秀啊!」
她不知道,从得了抑郁症那一天,我就死了。
被她亲手杀死的…
我是跳楼摔死的。
死亡的前一秒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妈,我不想活了…」
我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又继续道,「妈妈,我好想花花,我活着,没有人爱我,现在我已经完成了你们的人生目标了,我考上大学也拥有了你们想要的好工作,现在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但是,我好累啊,这些年,我觉得自己活在你们的控制下,我喘不过气…」
我的心脏抽痛,负面情绪几乎将我淹没。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程佳,又在玩抑郁症准备跳楼自杀那一套是吧?刚刚你姐姐就说你今天晚上肯定又要自残,我还没当回事儿,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还想花花?我真是不明白,就为了一条狗,你居然记恨你的亲生爸妈这么多年?那狗是生你了还是养你了?」
「爸爸妈妈对你这么好都没见你感激过我,真是个白眼狼。」
「正好,我也不想要一个不听话的闺女,你要是不打算今天晚上去跟隔壁老刘家的儿子结婚,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爱死就死哪儿去吧。」
说完电话挂断,那头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我终于绝望,从天台一跃而下。
跳下去的那一刻,心底却涌出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终于,解脱了…
尸体在落下的那一刻被砸碎成了一团肉泥。
挺难看的。
可是灵魂剥离身体的下一刻,我便笑了。
因为,我又再次看到了我的花花。
它笑着冲进我的怀里。
像是我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多可爱啊!
我将它拥入怀抱,像是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几分钟后,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我抱着花花,翘着小脚。
同时一人一狗坐在天台看着我的尸体被围观,被讨论。
老实说,这种体验还挺有趣的。
只是可惜,人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
人们说,「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这好像是三年前的高考状元,听说后来还进了国企工作,前途可好嘞。」
「还真是,当年她爸妈接受采访的时候据说付出了好多心血,这好不容易功成名就的,听说好像是为了个狗自杀的,要我说就因为一个畜生,连自己亲爸妈都不要了?真是对不起父母。」
嘲讽的声音钻入耳朵,花花有些担心的闯入我的怀里,狗头围着我上下转悠热乎乎的舌头不停的舔着我的头发。
它像是在关心我。
我却轻轻挑起嘴角笑了笑。
刚刚,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为了一条狗…
###还说自己有什么抑郁症
我死后,并没见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甚至,我的身体不知为何竟又飘往了我家的方向。
所幸,花花还在。
它走在前面,与此同时还三步一回头的看向我,模样乖巧无比。
可就在即将进入门口的刹那,我却示意它留在门外。
花花是只小土狗。
忠诚亲人,眼珠子睁大,顿时露出一丝委屈之情。
可,它最听我的话了。
我闭了闭眼睛,这才踏入家门。
不出意外,餐桌上放的还是昨晚的狗肉。
除了我,没人收拾。
自从花花走后,我家的餐桌上就多了这么一道菜。
很快,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脾气暴躁无比。
「这死丫头至于吗?不就是让她去相亲,闹脾气一整晚都没回来?我看她就还是在记恨当年我杀了那只臭狗的事儿。」
「我可是她亲妈,供她吃,供她穿的,还比不过一条狗吗?」
「现在她名牌大学毕业,进了国企,这翅膀也硬了,敢离家出走了?」
妈妈抱怨着。
姐姐一边看手机屏幕,一边嘴巴里还嚼着口香糖,「妈,我看你最近还是管的轻,她初中那会儿还说自己有什么抑郁症呢,被你一管,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在学校学习了,现在给咱家争光,那会儿媒体都踏破门槛了。」
妈妈赞许的点点头,「悦悦说的对,这死丫头,回来必须让她长长记性。」
同时,厨房里再次传来一阵香味。
我恶心的想吐。
几分钟后,跑到窗户外面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可最终,我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一些胆汁,几分钟后,我双眼含着泪水,魂体颤抖着,无力的蹲坐在墙角里。
我是在十三岁那年被确证为抑郁症的。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却被妈妈一把夺走撕了个粉碎。
她不屑的说,「什么抑郁症,我看你就是装的,不想上学而已。」
「你们班主任李老师都说了,你这个学期成绩又下降了,我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就为了供你上学。」
「明天必须去!」
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不停的颤抖着,只觉得内心的情绪几乎要将我淹没。
终于,我哭了。
「妈妈,求你了,让我请一天假吧,我难受…」
「难受?」我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眼,模样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爸顶着四十度高温在外面打工都没说一句难受,你天天在学校里面不愁吃不愁喝的,瞎矫情什么,别人怎么都没像你这样?」
妈妈一边说一边走进了房间里,将我隔绝在门外。
客厅里姐姐在啃苹果。
见我呆傻的模样,她捂着嘴嫣然一笑,「佳佳,咱妈给你新买了一套卷子,别忘记做了。」
我看着姐姐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心寒。
我和姐姐相差了七岁,可我俩的人生境遇却是大相径庭。
爸妈一直对姐姐实行富养教育,什么吃的穿的,都是仅着姐姐来,她被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的长大。
可直到姐姐高考落榜成亲戚朋友来家里奚落,说我们家也就是一辈子种地的命。
妈妈急了。
她决定要培养出一个状元,一个人人艳羡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这个人选自然是就落到了还在上小学的我身上,从此之后,我的人生陷入了一片黑暗……
###妈妈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
十二岁,我开始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 被剥夺所有学习时间。
十四岁,我被禁止和男生接触,甚至我妈还特意找了老师在学校陪读,从此,同学经常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十六岁,我妈砸坏我的门锁,偷看我的日记本,只希望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我也曾试图反抗,然而迎来的却永远是妈妈同样的话,「我们供你读书,已经够辛苦了,你有什么可难受的?」
说完这句,她还不忘记温柔的补充,「佳佳乖,好好学习,妈年轻的时候就是没好好学习,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妈总是将自己的人生目标放在我身上。
我又仰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张奖状,上面写满了我的成绩,无论是在学校又或者是工作,我永远是最优秀的那个。
可这次,我在完成了妈妈的人生目标后,终于,从楼顶一跃而下。
我想,这次,她总应该满意了吧?
毕竟,活人总是不受管束,而死了的我,成绩却能永远定格在荣誉榜上。
第二天一早,姐姐难得起了个大早给爸妈做饭。
只是,她在这方面实在没有天赋,仅仅只是个小米粥都硬是给他烧糊了。
我本以为妈妈会生气的。
因为,我曾因为煮饭多放了一点盐便被妈妈训斥得抬不起头来,「你一个女孩子,要是连做饭都不会的话,将来可怎么嫁人啊?」
「真笨,要是学不会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别出去了!」
妈妈将我关在厨房里,像是小黑屋,再也没有了光。
然而,同样的事,换了人,妈妈却只是心疼的拍了拍姐姐的头,「没事的,悦悦,你将来是要嫁人做个小富婆的,这种脏活累活不用你来做。」
姐姐咧开个笑。
吃完饭后,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妈,我听说我朋友都开了个新公司,现在当老板了,可厉害了,我也不能一辈子这么靠着你们活…」
这便是要钱了。
一向严厉的妈妈脸上露出无比慈爱的笑容,「悦悦真是长大了啊,有志向。」
妈妈推推坐在一边的爸爸。
「老程,给你闺女打点钱吧。」
爸爸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悦悦之前要钱把家里都掏的差不多了,现在我是有点拿不出。」
我爸说着说着,忽然一拍大腿。
「你妹那里肯定有钱,她进的可是国企五百强,听说每个月工资都好几万呢。」
我妈附和的点头,顺便来了一句,「那死丫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不知道是跟谁鬼混去了,不行,我得赶紧把她抓回来。」
「现在都有稳定的工作了,也是时候该嫁人了,我看隔壁老刘家的儿子就不错,家境殷实,而且人也好…」
「就是这丫头死活不同意,昨天晚上还跟我说自己不想活了,说她有抑郁症。」
「我看啊,这丫头还在为了那年那条狗死了的事儿记恨我呢。」
妈妈嗑着瓜子,喋喋不休。
但是实际上,隔壁老刘的儿子我见过。
体重两百斤,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直线。
我是在前天晚上见过他的,那天妈妈说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我一如既往的顺从。
可谁知等到了地方,刘顺子臭烘烘的嘴便凑了过来。
###满怀算计的一顿海鲜面
老刘头递给妈妈一沓钞票,嘿嘿笑着,「佳佳妈妈,这些钱都是给你的,到时候两个孩子结婚了,另外还有三十万的彩礼钱会打到你的卡上。」
妈妈数着手里的钱喜气洋洋还说着客套话,「哎呦,老刘,瞧你说的,我们程家又不是卖女儿,不贪图这些。」
「最主要还是顺子这孩子工作体面,还是名企工作,说出去也好听。」
「这俩孩子,合适,将来佳佳嫁过去我们这做父母的也放心不是?」
我忍受着对方的手在我手上摩挲,双眼无助的泛红,这才明白了根本原因。
体面的工作?
可不就是,刘顺子也是五百强公司的一家高管,而且家境殷实富足,舍得花钱。
说出去,妈妈有面子。
从小到大,她似乎都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活,从没考虑过我。
我本想反抗的。
可谁曾想第二天妈妈便把我关在了房间里,她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并且警告我,「佳佳,妈妈为了你好才给你找了这户人家呢,人家家里有钱着呢,而且体面,你嫁过去了肯定不会吃亏。」
整整三天,我滴水未进,嘴唇干裂的不成模样。
最后我只能无奈的同意。
我妈的嘴角这才浮现出一丝笑意,她安慰我,「佳佳终于懂事了,你看看,这几天都瘦的不成样子的,妈妈这就给你做饭去,你等着。」
这是妈妈第一次愿意特地为我下厨做饭,虽然明知是算计,可我还是红了眼眶。
可谁曾想,端上来的却是一盘海鲜意面,浓郁的汤汁把面裹着,散发出一股醉人的香味。
然而我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一直没动筷子。
见我这副模样,妈妈又有些不耐烦了,「程佳佳,你妈我对你这么好,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妈妈就站起身子打算将碗撤走。
然而就在此时我终于动了,拉了拉妈妈的袖子,艰难开口,「妈妈,我,对海鲜过敏…」
说完,我便垂下了眼睛,神色黯然。
妈妈顿时僵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片刻后,她手忙脚乱的把面条倒进了垃圾桶,接着又急匆匆的跑进了厨房,「那个,妈妈再给你做一份,再做一份…」
望着妈妈进厨房忙碌的身影,我心里一阵心酸。
这曾经是我一辈子最为向往的画面,我期盼着妈妈能在这个家里注意到我,关心我,爱护我,也像对姐姐那样给我做好吃的饭。
可希望却总是在一次次期待中落空。
我当然知道,我妈是为了把我嫁出去给姐姐钱。
曾经她养我是为了荣誉,为了骄傲,而当我成年之后,她为的就是钱,是利益。
反正我的这一辈子生来就不被爱。
此时此刻,我居然无比庆幸我已经死了,不用继续被控制伤害,也不用被妈妈嫁给刘顺子。
姐姐也想到了我,电话拨出去。
嘟嘟嘟的响了几声,没人接通。
难怪,我的身体此时也许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太平间,无人问津。
###奶奶给我送来一只抚慰犬
我妈十分生气,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家长尊严受到了挑衅,「真是太不听话了,现在居然还关机,这是摆明了给我们脸子看呢。」
「都别去找她,我看咱们俩是从小到大给她宠坏了。」
我妈十分笃定。
她认为我从小便像是他俩定制的玩具一样,离开他们像失去了发条,无法自己运行。
我爸此时反而叹了口气,「自从那条狗死了之后,这孩子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跟我们沟通,真是不知道随了谁!」
姐姐故意装作温柔懂事开口,「爸,你也别这么说,妹妹肯定是心里有事,不是故意的。」
爸爸拍了拍她的手,满眼欣慰,「还是悦悦好,知道心疼人,我跟你妈啊,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够了。」
妈妈也在笑,几分钟后她起身走向一侧的架子。
上面挂着抗抑郁的药,一排排一盒盒,全都是我的。
那些是我经常需要大口大口吞服才能咽下去的药。
因为,我的病使得我总是会控制不住的自己伤害自己,手腕上,身体上总是布满了伤痕。
夜里难以入眠,而厌学轻生这些想法也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翻腾。
起初我想过诉说的。
然而在我刚说出口的时候,妈妈就笑了。
「佳佳,我们那个年代哪有什么抑郁症啊?别闹了,那时候我们饭都吃不饱,还抑郁症呢,我看啊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加上自己作的。」
我愣住了,试图反驳,可下一秒却被我妈的话淹没。
「这天底下哪有人不苦的,你能在学校里好吃好喝的学习可够好了。」
她一次次的斥责我,甚至妈妈认为我是中邪了。
给我找了很多偏方。
于是一张张符纸被碾碎化成一碗黑水,然后进了我的肚子。
神婆说,这样喝个十次八次就没事了。
爸爸虽然不赞成,可从没人开口阻止,至于姐姐,她对这件事更是始终保持着一种乐见其成的状态。
他们不理解我的痛苦,不知道我只有在伤害自己,能感受到真实的疼痛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眼看着我的状况日渐严重,甚至开始发展到大白天关上门在屋子里哭,然后晚上又开始想尽办法自残,我妈最终还是没办法放弃我,给我配了药。
但是她前脚刚跟心理医生说的好好的,后脚出了医院门便会再次训斥我,「别听医生胡说,什么抑郁症,我看他们都是瞎说的。」
我知道,她是心疼钱。
毕竟每一次去看心理医生一个小时就要好几百块钱。
可,家里并不穷,也不缺这些钱。
程悦的一条公主裙有时就需要几千块钱,他们只是单纯不想给我花而已。
可话刚到嘴边,我就住了嘴。
很快,妈妈给我停了药,我的病也越来越严重。
手抖,胸闷,甚至无数次望着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我只想离开这个世界,离开父母,到一个没人生活的地方去。
万幸,是奶奶救了我。
她把花花训练成了抚慰犬,给我送了过来。
###妈妈虐杀了我的抚慰犬逼我吃肉
棕色的毛发,圆溜溜的大眼睛。
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便有预感,这是我的小狗。
因为奶奶的原因,妈妈不敢对花花做什么。
于是花花顺理成章的在这个家里留了下来。
看着我花花热情开朗,可爱的模样,我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盼头。
于是很快,我的抑郁症也开始逐渐减轻,从不自闭自残变成可以打招呼,和人沟通。
但是妈妈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功劳。
「你看,我就说她是在没病装病,这种打几顿就老实了。」
妈妈对每个来询问我病情的人这么开着玩笑。
我并不反驳,只是安静的写着作业,小手在花花的肚皮上摸了摸,下一秒,花花便掀起肚皮开心的打着呼噜,此时此刻,原本书本上那些讨人厌的字体也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我的目光不自觉望向窗外的阳光,我以为,哪怕奶奶死了,父母仍旧不喜欢我,我以后还可以有崭新的人生。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的一生,从刚开始出生在这个家庭里就错了,大错特错……
上了高三那年,奶奶去世一周后,刚刚踏入家门的我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
那种味道我一辈子难以忘怀。
起初,我还以为是妈妈买了新鲜的肉宰杀。
可就在我呼唤着花花的名字时,整个房间里却寂静无声。
我终于慌了神,跑到厨房里问妈妈。
「妈妈,你看见花花去哪儿了吗?」
妈妈的眼神有些闪烁。
「估计是跑到哪里去玩了吧?这狗调皮,我早就说过的,让你把它看好,你还不听。」
我点点头,并未在意母亲的苛责,随即跑到门外,楼外,花花经常去的地方查看。
可惜,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我内心不断上升,可与此同时,家里的那股血腥味儿却仿佛深深的萦绕在了我的脑海。
一整个晚上,我都提不起精神。
直到晚饭的时候,妈妈亲手给我夹了一块肉。
「佳佳,学习辛苦了,吃一块儿吧,这是妈妈亲手做的。」
「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花花是去哪里玩去了,明天妈妈再替你好好找找。」
我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却没注意到父母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
为了让父母安心,我吞下他们夹到我碗里的肉,大口咽下。
而就在我吃完的刹那,姐姐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她指着我,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我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谁知姐姐却一字一顿的开口,说出了那个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阴影。
「你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肉吗?」
父母眼神变了,刚想要阻止,可姐姐下一秒却直接说出了真相。
「是狗肉,就是你养的那个小畜生的肉!」
她眼底挂着浓烈的戏谑,「怎么样,程佳,好吃吗?」
一瞬间,我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我姐还在说话,我却只觉得想吐。
我转身跑到了外面,几乎将整个肝脏都吐出来。
外头此时早已经下起了大雨,我没撑伞,整个身体被雨淋透,可比起身体,更冷的,却是心…
###你敢对我动手,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而此时那股血腥味儿又再次出现在鼻尖萦绕。
也许是大雨的冲刷导致,下一秒,我竟在不远处看到了花花。
不,确切的说,是花花的身体!
东一块西一块的,残破不堪,就那样飘在一个坑坑洼洼的地方。
四散孤苦,飘零,像我一样。
我瞬间扑了过去,哭的撕心裂肺。
而就在此时,姐姐撑伞走了出来,她笑的轻蔑可又残忍,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程佳,我跟你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说要吃狗肉妈妈马上就说给我做了,连要打电话问问你都没有。」
「哎没办法,妈妈就是这么宠我。」
顿了顿,她又轻轻的道,「对了,你猜我为什么要杀了这条狗?」
程悦又笑了,那张稚嫩的,胶原蛋白满满的,被宛如公主一般宠爱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邪恶。
她弯腰低下头盯着我,眼神阴冷如毒舌,「因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总是故作清高,讨厌你装成懂事的样子,也讨厌你考那么高的分数,处处都压我一头,甚至,甚至……就连江…」
她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很快停止,换了话题,「程佳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高考志愿也是我改的。」
「程佳,你的一生,永远都会被人操纵!而我,一辈子都会把你踩在脚底。」
程悦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瞬间响起一道闪电,顿时四周的夜幕漆黑,而她的脸却如同鬼魅,她似乎并不想错过我眼里一丝一毫的表情,眼睛里全是来自胜利的快感,「你不知道吧?这个小畜生死的时候还呜咽的想要去找你呢,真是条忠心护主的狗啊,哈哈。」
「真可惜啊。」
她捂着嘴,精致的小高跟踩在地上。
而我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便瞬间跌坐在了泥潭之中,漫天的雨随风飘落,淋湿了我满身。
「啊啊啊啊!」
我声嘶力竭的哭喊,接着眼神死死的瞪着程悦。
「程悦,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家人的宠爱你都抢走了,现在连花花你都不给我留下,为什么?」
我一字一句质问着她,接着逼近。
程悦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对我动手,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接着转身一步步走进了水坑之中。
我回想起无数次在我抑郁想要死去的时候,是花花摇着尾巴走过来舔我的脸颊,安慰的窝在我的怀里。
也是一次又一次在我无助的哭泣的时候,是花花一脸担心的望着我,试图想要给我一些安慰。
这是我人生里的第一只小狗,也是它抚平了我抑郁的伤疤,让我的心里有了慰藉。
可,现在,花花死了!
这个家里从此不会再有人关心我,安慰我。
我再也忍不住,随即拿起路边的一块砖头狠狠地朝着程悦摔了过去。
「啊!」程悦双眼瞪大,被吓得瞳孔紧缩。
而砖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四分五裂,如同我的心一般……
###还没尝过狗肉啥味儿呢
足我的力度很大,程悦直接吓得从楼梯上掉了下去,捂着心脏。
刚刚我的举动差一点就让她去见了阎王。
好不容易她终于站直了身子,朝着我尖叫,「程佳,你敢拿砖头砸我!你是疯了吗?」
我回头看着她,双眼血红,那是明晃晃的恨意。
程悦显然害怕了,嘴里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她嘀嘀咕咕说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有病,我没有…」
我知道,程悦说的是我有抑郁症的事情。
我没理会她,径直在水坑里寻找花花碎掉的身体。
一片,两片,三片!
看着这副被挖光了内脏的身体,我只觉得无比后悔。
我找来一把铁锹颤抖着将它埋在了路边的一处桂花树下,花花最喜欢桂花了,往年的时候它最喜欢在桂花树下顶着从缝隙里洒落下来的阳光窝在下面睡觉,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花花,是因为我死的!
要是没有我的话,奶奶就不会把它送到这里来。
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和雨水打湿在脸上,混成一片。
程悦不知何时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面前,而我则是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爸妈还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见到我进来,妈妈开口便是责问,「程佳,下这么大雨你跑出去干嘛?生病了还得我掏钱给治,还不赶紧把衣服换了去。」
妈妈一见到我就会发火,而爸爸却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好了,秀丽,别跟孩子置气。」
妈妈气不打一处来,「你看她现在那副死样子,为了条狗瞪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上辈子的仇人似得。」
我低头看着脚下湿漉漉的水印,的确,现在的我狼狈极了。
我冷冷的问她,像是在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心死,「妈妈,为什么要杀花花?」
妈妈在嗑瓜子,听到这话,看着电视机上放着的肥皂电视剧,头都没抬,无所谓的道,「就是个畜生,死了就死了呗,你姐说了,想吃狗肉,还没尝过啥味儿呢。」
「再说了,我们养了它这么长时间,它早就应该回报回报我们了。」
「你也是,那么大反应干嘛?难不成这个畜生比不上你爸妈吗?」
「比不上!」我瞪着她,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然而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爸一巴掌甩了过来。
「小兔崽子,怎么对你妈说话呢?」
「赶紧,跟你妈妈道歉!」
我爸恼怒的瞪着我。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一次次,一遍遍,我只是倔强的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
终于,我跑回房间,把门关上。
客厅里爸爸妈妈还在讨论这件事情。
「佳佳的性格一直这么桀骜不驯也不是个事儿,得想个办法。」
「就是说,明明都是我生的,佳佳怎么整的跟我的仇人一样!」
妈妈骂骂咧咧的将桌子上的杯子摔向我的门,杯子被砸碎,发出砰的一声响。
一门之隔,我却哭的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姐姐抢走了我的房间
而就在此时门锁又传来转动的声音,爸爸拧了几下没拧开,随即他暴怒的拍着门,「程佳,你长能耐了是吧?还敢锁门。」
「明天我就找人把这门锁卸了。」
我畏惧的缩在被子里,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怖。
毕竟,我知道我爸既然说了,他就敢真的做到。
而这件事,也仅仅只是他们要掌控我的一步试探而已。
那件事之后,我又生了一场大梦。
我总是做梦,梦里是奶奶的小院子,阳光洒在身上,花花窝在我的身边,而奶奶也总是笑意吟吟的看着我。
可后来,我从梦里惊醒却总会发现,奶奶走了,花花也走了,这个世界孤零零的,最终只剩我一个人。
而也是从那天开始,家里的桌子上每顿都开始放着一盘狗肉。
我凝视了它半响,在爸爸妈妈的目光中将肉放进嘴巴里。
爸爸随即朗声大笑,拍了拍我的脑袋,「我就知道,佳佳是个听话的小姑娘,你看看,学校里有哪些人能比我们佳佳成绩好的。」
妈妈也赞许的点点头。
两个人高谈阔论,似乎是在宣告着自己在这场对我的审判活动中的完全胜利。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从那以后,我仿佛变了个模样。
对父母绝对的顺从,安静的吃饭,安静的说话,安静的学习。
爸妈似乎很欣慰于我的转变,却不知道,从他们亲手虐杀了我的花花,强迫我顺从,自以为在这场战争中胜利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死了,是被他们亲手杀死的,此后的数十年,我都如同行尸走肉在活…
想到这里,我抬头又看向了妈妈。
她的目光似乎在药上面停留了一瞬。
我以为她也许会在此时想起我的病,生起哪怕那么一丝同情,然而,没有!
她径直略过,欣喜的笑着,「悦悦,你不是想要把你妹的那个房间当化妆室吗?干脆你直接就放进去就好了,把你妹妹的东西挪进杂物间,看她下次还敢不敢离家出走」
程悦高兴的点头,扑到妈妈怀里。
接着我眼睁睁看着我的房间变成了姐姐的。
我的小熊,被子,甚至就连床头柜上的花花相框都被她扔了砸的粉碎。
她将所有权在这个家里占据的完完全全,而我,就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最后还是妈妈把我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丢进了杂物间。
毕竟,若是我回来发现不见了东西,他们还要买。
可实际上,姐姐要那个房间也不过是因为想抢我的而已。
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我有的东西她都要来一份,又或者是从我身边抢走我拥有的,比如,花花!
她明明……不喜欢吃什么狗肉。
「我跟你爸出去找找程佳。」
只有要钱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我,我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而就在此时,忽然我爸的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那头,一个略带着些惋惜的声音开口,「你好,你们是程佳女士的家长吗?我们昨天在天台下面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初步鉴定,很有可能是你们的女儿,请尽快前来辨认…」
就在我以为爸妈会有所动作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宁静。
护士有些不耐烦了,「喂?还在吗?程佳家长,你们到底是不是…」
下一秒,电话被无情的挂断。
护士诧异的望着电话,彻底傻眼了。
她小声的嘟囔着,又查看了一遍电话簿。
「不,不可能啊,就是这个电话。」
「这家人有毒吧?亲生女儿都死了居然是这种反应,不管不顾的?」
护士十分不解,又核对了一遍,接着又打了过去。
然而我爸却毫不留情的继续挂断,接着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我妈倒是听到了一些声音,有些恍惚的望着我爸。
「谁的电话啊?是程佳吗?我怎么听到什么死之类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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