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成长速度比同龄人慢了一截,这可能跟自己一直以来在逃避原生家庭的各种问题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确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原生家庭,大概是因为我的原生家庭要比同龄人的更糟糕的缘故,当然,我知道也有比我的原生家庭更糟糕的。
01.
由于父母糟糕的婚姻关系,我的成长历程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阴影,仿佛黑灰色的洋葱一般。
由于父母糟糕的教育方式,我注定要比许多同龄人走更多的弯路,九曲十八弯。
诚然,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观告诉我们内因起决定作用,一味地推诿于客观确实是不可取的。
然而,对于一个主观和客观还没搞明白的年纪来说,那时的我也确实深受原生家庭的负面影响。
我只知道,在我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期间,除了跟几个发小和朋友能让我感受到活着的乐趣。
一回到那个家,我便被一股阴森古怪的气氛笼罩,令人倍感压抑。
因此,我很少笑的,这是实话,大概是打小就形成了的。
02.
上高中时期,有位女同学对我说,你看起来好严肃,整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放松点,活着要开心才对嘛!
首先我很感谢这位女同学对我的关心,我想她之所以会这样认为,主要还是因为不够了解我。
然而,谁会有心思去了解一个终日板着脸的人呢?
再者,我也不是逢人便诉苦的,否则这跟祥林嫂有何区别?
因此,真了解我的人并不多,我也不太想把自己的负能量传染给别人,免得破坏别人的好心情。
我可能是面瘫了吧,不过是程度不算很深的那种,但还是有的。
我不太会笑,更不擅长让别人笑。我不是一个幽默的人,而是一个无趣的人。
其实早在我上小学五六年级时我便觉察到自己身上存在某些缺陷,譬如不能正常地笑。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些缺陷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明显。
PS:之所以用缺陷而不用缺点,是觉得缺点可以改,但是缺陷没法改。
还是以笑为例,我感觉我的大脑控制笑的神经系统或者生理构造可能是渐渐地被改造了。
于是乎我成了一个严肃的人,一个板着脸的人,一个有些面瘫的人。
03.
只要一想到原生家庭的那些破事,我就心烦得很;
只要一说到父母糟糕的教育方式和教育理念,我就难受得很。
是的,我掉进了一个思维陷阱,但那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也是后来慢慢才发现的。
父母婚姻关系糟糕,为什么我一定要心烦?
父母教育方式糟糕,为什么我一定要难受?
为什么我要如此地在乎自己的父母?
难道我不能堂堂正正地做好我自己吗?
为什么我要如此地在意原生家庭带给我的不良感受或者负面影响?
难道我不能快快乐乐地去享受自己的人生吗?
我也是猛然开窍的,之前无论别人如何安慰我鼓励我都是无济于事的,有些问题终归还是要靠自己想明白。
如今,父母的关系依然很糟糕,但是我依然可以吃好、喝好、睡好、玩好,他们闹腾他们的,我做好我的。
原生家庭曾经带给我的创伤至今无法彻底愈合,但是相比以往,我笑的频率上升了不少。
阿德勒有句话在网上广为流传:
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04.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自己是一个将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的人。
然而,在这漫长的疗程中,我会不断地告诉自己:
做好自己,不要太在意原生家庭,去享受自己的人生。
所谓跟原生家庭的和解,更重要的是跟内在的自己和解,而绝不单单是徒于表面跟父母的和解。
只有内心真正和解了,就不会总是跟原生家庭过意不去、跟自己过意不去。
如是,心理包袱就会变轻,方可轻装上阵,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