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了从前,是初中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好像并不是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也不是初三最后那段艰苦拼搏把自己拉回来的日子,也不是其他轰轰烈烈的事情。
第一眼,我看得到的是那面灰白的墙,时间似乎只是褪去了一些墙皮,留下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语。继而,我看到了一排推拉窗,旧的像是行动不便的老人了,吱啦吱啦地响。然后,我才看到了自己,那个趴在窗前,趴在生锈了的一条条的窗杆前,望着窗外。
那个时候是初二,我的教室位于第二旧也是第二新的教学楼,而这栋教学楼位于最旧和最新的教学楼之间。最新的教学楼在最前面,而处于最新的教学楼和第二新的教学楼之间是学生们摆放自行车的地方。然后是最旧的教学楼。不过最值得回味的,大概是位于第二旧和最旧的教学楼之间的那块地方,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每棵树伴随着最旧的教学楼而起,教学楼老了,破旧了,那些树却好像平行于时空,只是长大了,却不曾变老。
而我看的,就是那些树。明明位于路的两侧,长高了却好像合在了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棚屋。夏天的时候,阳光细细碎碎地穿过,褪去了炎热,落到棚屋里徒增了光明。那些枝干往哪长的都有,一幅无所畏惧、急于摆脱主干的样子,横在两栋教学楼之间,时常让我觉得能直接走上枝干,到达那栋最旧的教学楼上去。偶尔我也会想,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小小的种族,一片树叶就是它们的家,一丛丛的树叶是一个个小区,而枝干是它们相遇相聚的地方。我想,要是人类也生活在这样的一棵树上,或许也蛮有趣的。
我很喜欢看着那片满是树的地方。那里总让我感到宁静,恍惚间回到了那个淳朴的年代,人们都真诚以待,更喜欢面对面交流,更加赤诚,更加热忱。那些树,树下的光阴,纵横交错的枝干,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如此怀念。
只是,就像时代的车轮总会前进,那些旧的教学楼和旧的树也被碾压在地,为新事物的诞生腾出了地方,为新的教学楼提供更广的筑地面积。只是,那些树倒下了,教学楼也倒下了,会不会有人在叹息,那些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