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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居
留下大段空白，待苍鹭开口
湿地见证过那种刺破哑默的淋漓
穿林打叶，并非总是风雨时候
颓了的墙头，兼程传来马踏春光
我迁往晒谷晾经的洲岛
择水而居，择一处朗阔
有岩石举向沧溟万里的孤往
纯粹一棵树，一只燕，一个乌衣人
没有对白，一字独白就坠入魔界
你走出及第的老宅，时代早换了频道
抒情像是一场即兴的雪崩
你宁愿选择出神，星辰只是在上方
流水从未期待过回响，你无语之时
万物依旧寂然生长，你动一动手指
听见花香暖了四季远阔的泥床
活着，注定是个佛魔难易的辩题
记录一场春种秋收，包括云朵的喜怒
记录长夜有光时众多生动的面孔
还有寓言，走海人，梦见大鱼高飞
它们本是有灵的符号，落笔生花
如今词语发烧，虚弱无力
像一把失神的艾草。虚伪的棚架
唇上之景风风光光，唇下的况味
搬家的蚂蚁用尽其一世的苦力
石头疯了，我每天都在抵抗词语的坠落
行至水边，遇见诗人的端午
用佩兰比兴，一束艾叶驱逐毒日
过江时你望见小小的蛮腰，想起那年
王宫奇冷，一片雪花落在唇间
谁仍在离骚？那声音表情流落民间
高铁驰过，是你一世也行不完的山河
苍山苍翠，大河奔流
站在摩天大楼，那种怆然之情飞向浩瀚
银匠打一把锁
他在精心制作黄昏的栏栅
银锁锁了通透的门扉
我看见山梁上白马嘶鸣
一个词，跃不出近身的背景
天黑时，我们互道早安
这是生活唯有的补赎
春天结下的果，有杏，有桃
有一首歌，在大地行走
果子寂静燃烧
以死亡之舞进入盛夏，焚身如火
日子未央，隐喻是一种善举
不断有手势加入曲谱
寂静愈深，记忆愈加透明
沉默的路终会在途中响起声来
赋格是一棵行走的树上果实的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