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风雨大作,裹挟着黄杏一般大的冰雹,打在屋子北边的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掉在地上的随雨水汇聚成一堆,像是冬日的残雪,2025年的夏天已然过去了。
这又是一个多雨的夏天,三天两头地下雨。雨水往往在夜里悄悄落下,伴随着远处若有若无的“沙-沙”声和窗檐上滴滴嗒嗒的声音,并不惹人注意。偶尔会有几声闷雷,声势也不大。只有等早上看到潮湿的路面和零星散布着的小水洼,才明了晚上又下雨了。雨水虽多,天气却并不凉快,蒸笼式的潮热始终笼罩着,一下雨往往感觉更加湿热难耐。小区里多的是彻夜长开的空调,室外的冷凝水嘀嗒不停,又像极了雨声。
在这样难捱的天气中,我跟几个同事一起,尽力保持着遛弯的习惯,我们不断调整路线,躲避阳光的直射,然而每每结束时仍不免汗流浃背。天气炎热,遛弯的路上便少有新鲜事。中顶娘娘庙的庙会倒是按日子举行,早上上班时还看到穿着红红绿绿的人们,准备表演锣鼓、高跷、秧歌,午饭出来时已经散场。附近小区一天摆了集市,我们饶有兴致地逛了逛,记着东西并不便宜,醋几十一斤,不过我们也大约什么都没买。中间凉水河涨了水,淹没了我们常走的那条河边步道。唯有植物在烈日下始终精神,卯足了劲生长,路边一片空地里的杂草都高出了围墙。
回想起五月中旬一天加班后送同事回家,天突降暴雨,夹杂着冰雹,落在车顶上“咚-咚”作响,雨水不停从天上糊下来,我将雨刮速度调到最大,勉强跟住前车往前挪动。我从未在五月见过这么大的雨,仿佛是这个多雨之夏的预兆。
这些天眼见天黑得早了,早晚感觉凉爽,只是中午仍不免有点晒,大约是夏日的余温。夏天成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季节,当它来临时,毒辣的阳光、湿热的空气让人总想逃离,在空调底下待着,当它离去了,却难免不舍,怀念那蝉鸣震耳、西瓜甜心、生命热烈生长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