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染黑的羽翼》第一章 出生

    临近午夜,魔族一天中最神清气爽的时刻。族人们早早就围拢到一个部落里最大的帐篷外面。部落族长的妻子即将生产,族人们目光中交织着紧张、期盼与担忧。族长夫人即将生产,而这一次的结果,无人敢轻易揣测。百年前,她诞下了三女儿境瑶,之后又接连生下两个婴孩,却在出生时就没有了气息,帐篷里不断传来因生产疼痛带来的族长夫人的呻吟和叫喊声,产婆急促的催促声,以及侍女们匆忙的脚步声。帐篷外,夜里唱歌的猫头鹰像是被咒语缠住了嘴巴,能听见的似乎只有风声,而今天地面根本没有刮风。

    云来来回回,悄悄遮住了月亮,又慢慢的把她放了出来,地面上忽明忽暗。猫头鹰仍然不敢张口,帐篷里依然声音不断,似乎这声音已经响彻整个魔族山谷。

     族长坐在帐篷外面的椅子上,面着这帐篷,闭着眼等待,他看起来坐的稳稳当当,只是每当帐篷里的声音忽然变大,他的眼皮会微微颤动,牙咬的更紧了,不过后面的族人是看不到的。族长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出前两次妻子生产时的场景,虚弱的妻子,没有呼吸的婴儿,他的心远比表情纠结凝重一万倍。这一年间未能平安降生的不仅族长的孩子,族人家出现的这种情况也是屡见不鲜。

    族长后面是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孩,大的男子已经有210岁,已经成年,身材高大,眉目如箭,明眸皓齿,英气逼人。浓密的长发在头顶束成一条三股编的辫子,垂在脑后。眉头拧作一团,嘴巴闭的紧紧的,双周攥紧拳头垂在两侧,恭敬的站立着。他是族长的大儿子,名叫境风。话说这境风是族长境司道的长子,为人正直果敢,谦恭有礼,勤奋自持,魔力已经在一般修为500年以上的长辈之上了。

    稍微小一点的男孩,是族长的次子,现今也有140岁了,精致的脸上,仍然还有些未退却的婴儿肥。高高的梳着半长的马尾,身材没有哥哥那么健壮,略微纤瘦。一会皱眉,一会要咬嘴辰,偶尔着急了下意识地要搓手也立刻会停下来,因为他的一只手必须牢牢抓住妹妹的小手。境岳紧张的不行,却总是能在哥哥的注视下保持镇静。哥哥境风是弟弟境岳的榜样和守护神,虽然是兄弟,也有很多时候担着教育和培养弟弟的职责。境岳是个机灵鬼,聪明但是贪玩,机敏但不好学。

    最小的女孩就是百年前出生的“小公主”境瑶,个头不足境风的一般。魔族的人天生美貌,尤其是女孩。魔族的每个女孩都至少会有一颗独有的痣,这痣的位置,数量、大小和形状都像是神灵精心设计的,因人而异,绝不随机,有的长在嘴角,有的嵌在眉梢,有的排在手腕。这痣最是那点睛之笔,透着无限的神秘感。境瑶的痣正似盛开在眉心的红色曼陀罗,绚烂妩媚。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肩上。两侧尖尖的耳朵像是从秀发中偷偷探出头来,观望着帐篷中的动静。魔族的孩子小的时候生长的偏慢,约莫100岁才开始学习一些基础的魔法,境瑶也刚刚才进入部落的私塾学习。虽然之前也经历过两次类似今天的情形,可是因为年龄小,并不明白也不记得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潜意识里很害怕这个场景,眼泪像珍珠一样从大眼睛里滚出来,偶尔听到妈妈痛苦的叫声,便忍不住抽泣出来,这个时候二哥总是会第一个轻声安慰帮忙擦去眼泪。大哥也会是不是抱起境瑶,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云还是来回游走,地面也还是忽明忽暗。“夫人用力,夫人用力……快……快……”,帐篷中只剩下产婆愈发急促的呼喊。帐篷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攥紧了拳头,似乎都在一起用力。猫头鹰依然安静。

     “生了生了生了……”产婆的生意突然响起,族长腾的站了起来,大家脸上的紧张仍未散去,“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听见婴儿的哭声,难道……。可是即便婴儿无声,为什么连族长夫人的声音都没有了?“帐篷里产婆脸色变得苍白,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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