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多是喜欢和年龄稍大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大孩子在前面跑,小的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追。当小的渐长年轻,而大的说不定成家立业了,年轻的人后面也会有一群更小的孩子追随。
果的情况比较特殊,从小就有的手脚功能失调,口眼也是不协调,不讲话还好,一要说话,舌头好像要打架一样,连带着口水就控制不住流出来。
他比我小个几岁,虽然有些残疾,但是头脑清醒,智力无碍。十七八岁的时候,硬是拗着大人们的意思,和村里的伙伴去北京打工,上世纪九十年代北京应该郊县有很多砖厂,说是在砖厂烧窑。看着他上下穿的衣服,很少有干净利整的样子,也只能干些这样的工作了吧。听他说也在砖厂支撑着干了一年时间,算是闯过北京的人物,与人相处透着些自信。
后来应该不想看人异样的眼光,自己在家养起一群羊和一头大种猪。由于他走路总是斜拉着身子,一颠一颠的,衣服也总是破旧又油不拉几的,村里人等多离得远远的。我不在乎这些,他的思维正常,思想向上,一门心思想挣钱成家倒是我很欣赏。
每天早上,他赶着一群羊就上山放羊去了。赶着赶着,羊多了,生了,卖了,就有很多和我说的话。每天晚上,为了对付偷羊贼,他是和羊一起睡在羊圈里的,衣服就是这样没法干净了。自己的主意很正,以至于他的妈妈爸爸看他邋里邋遢的样子,也是没招。
每天在他家倒是经常看到他喂的一头种猪,花高价从山东种猪场买来的配种大约克,三代猪。他把这样的种猪培养给我普及了几次。眼看着猪仔从一百来斤慢慢长到三百斤左右,相信这个品种确实好,而周围村人来配种的也是挺多。对羊照顾有加,对这种猪,果果应该关怀备至了。忽然有一次,阴天下小雨,天气还是有点凉,果果没在家,而他父亲没有在意,种猪还是配了两个,结果就受凉了。猪也有三百斤多了,呼哧呼哧地有些喘,叫来了兽医生,挂水打针,猪又挣扎窜跳,眼瞅着喘不过气来,不一会儿就静止不动了。果果父亲懵了,果果急了,哭天喊地的。医生灰溜溜地走了,果果一个劲地怨父亲,想着这么久的心血损失殆尽,不想活了!劝又劝不住,只是抓住压住他,等他累了困了才算告一段落。这件事困扰了他得有一个月,天天闷闷不乐的,算是断了这个配猪的生意,看来感情投入不少。
羊照样还是要放,顺带就着漫山的风景作一些小诗,舒缓一下心情。慢慢的,心情应该是好了,诗也写的多了,或飘逸,或美丽,或洒脱,或随意。有时分享给我看看,我是没有自信给什么意见的,除却几个错别字,还是给了好多赞。
年龄也过了晚婚年龄了,谈起来婚姻之事,还是想追求正常的女孩子,对于那种买卖婚姻也是嗤之以鼻。我想感情对于他应该是最艰难的了,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只关注内涵,而不在意男人的外表,除非他是富豪了吧。也就理解了他的那种拼命要赚钱的劲头。
人活着劲头足够,有可能就能够达成心愿。过了几年,果果也就圈了一块地,建起了一个养猪场来。开着车去看看,竟然也有三四百头猪的规模了。家里也有了一个正常的女人,带着个孩子,见人不说话,似是有些故事的样子,即便如此对于果果,也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家里盖了两层楼,分家单过,每天有女人孩子在一起,想是前些年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果果应该也算是成功了!
对于养猪的见闻,女人孩子的事情终究没有机会再聊,可能成年人对于事业和感情的经历多是无法诉与别人听,我们之间见面也只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很多年轻时候的玩伴从无话不谈可能到成年有了家庭之后,能够在一起聊的就是吃吃喝喝了,而不是那种风风光光、惊天动地的经历只是用做陪着孩子长大,夫妻白头到老的滋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