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春之启:立春节气之“春醒在——”

(第二操场的河)

春醒在菜园

  文/张万泽

俗话说,立春一日,百草回芽。立春时节,乍暖还寒,此时离气象意义上的春天,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春天的气息已经在潜滋暗长了。

在房间里呆得久了,心里闷闷的。走出客厅,我来到了外婆的那片菜园。园不大,几步就能从东走到西,却也是被精心照料着的。不经意间的一瞥,一抹新绿立刻吸引了我的好奇。

碧绿的叶子舒展开来,嫩嫩的,绿绿的,柔顺中还带着一丝刀锋般的犀利。经过冬日的摧残,它们都不再像嫩芽时那样轻浮,逐渐稳重起来。在那碧绿的尖处,带着一抹黄褐色,那是成长的痕迹。每一片叶子都凝聚了一整个凛冽的寒意。

菜园里一片浓浓的绿意。微微春风拂过,带来了春意。这风也不同于冬日那样锋利,而是温柔起来。深吸一口,春天的空气是温暖的,也是湿润的,带着泥土和花儿的淡淡芳香。这正代表着期待许久的春天苏醒了呀。我想着,顿时有了兴趣,打心眼里喜欢了这片菜地。整日深陷学校的题海,能如此放纵地亲近每一颗幼苗,我心底有说不出的欣喜和激动。这才应该是春天的样子呀!

在那不起眼的还没有被安排的空地上,也藏着“春醒”的线索。靠近,一小片不知名的蓝色花朵居然开放了。颜色淡淡的,像褪了色的布,并不艳丽,它们不与其他的花朵争奇斗艳,只是默默地在角落做自己。矮小的几乎贴在地面上,稍不留意就会错过。韩愈“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诗句瞬间出现在脑海。虽然没见到润如酥的春雨,但我也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神奇。

田地的后方,仔细打量,就能够发现不起眼的微黄。看着这些小草,我能想到在某天清晨,贵如油的春雨降临,湿润了泥土,一撮绿点焦急地缩在土里,等待着彻底破土的最佳时机。再过十天半月,它们一定是园里最亮的色彩。那时候的春意也一定是春意盎然了吧!原来,春天真是一点点蔓延开来的!

立,始建也。立春,春气始而建立也。冬去春来,万象更新,新的轮回也悄然开启。整日呆在学校的象牙塔里,怎知外面的春天已经如此酣畅淋漓。明代袁宏道说:“始知郊田之外未始无春,而城居者未之知也”。大概说的就是我这类人吧!

我缓缓直起身子,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春是希望,是温暖,也是生长。无论怎样,立春永远不要失去发芽的心情,给自己种下一颗种子吧,然后守护,耕耘,静待花开!

春醒在桥墩斑驳的水渍间

文/李惠然

我曾以为春天会铺天盖地而来,直到立春的清晨,跑步经过铁西路大桥时,目光被桥墩上那条深褐色的水渍线钉住——春天,原来沿着河水涨落的痕迹,在这最坚硬潮湿的垂直壁垒上,率先登陆了。

秋冬水枯,水位在粗壮的水泥桥墩上留下清晰的分界,像巨人腿上浸透的旧袜腰。线上灰白粗糙,线下湿滑深褐,挂着枯草碎屑与滑腻的附着物,平日里无人注目。

可此刻,那条线模糊了,仿佛有支饱蘸水汽的笔,沿着界线向上下小心洇染。干燥的灰白水泥上,晕开一片巴掌大、羽毛状的潮痕,颜色仅深了一丁点。就在这潮痕中心,竟生出一小片苔藓。

那是新生的苔,薄如蝉翼,紧贴粗糙的水泥。颜色是一种怯生生的、带黄调的嫩绿,像刚孵出的鹌鹑蛋壳。凑近了,没有土腥,只有清冷的、带河水腥气的湿润,混着水泥原始的矿物质味道。苔绒边缘,两三粒露珠颤巍巍挂着,将那一丁点绿色放大折射成水晶球,里面映着对岸高楼颠倒的模糊影子。

视线下移,水渍线下的深褐世界也“活”了。那层滑腻的附着物转向含墨绿的暗调,上面附着许多针尖大的黑点——是苏醒的螺蛳,正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开拓疆域。

一阵带凉意的风从河面扫来,灌进领口。这风已没了严冬的干硬刺骨,变得饱满而沉甸甸地湿润,裹着河水解冻后淡淡的腥甜与远处泥土蓬松的气息。风拂过桥墩,那片嫩绿的苔绒极轻微地颤了颤。一粒露珠终于滑落,拉出一条转瞬即逝的银亮细线,向下汇入深褐的潮痕里去了。

我站起身,退后。桥墩依然灰扑扑地矗立,承担车马重量。但在我眼里,它已成了一面立体的、活着的碑。春天并未乘浩荡东风而来,而是沿着这条潮湿的水渍线,像最耐心的登山者,从河流深处一寸寸向上攀爬。

原来,春天从未遗漏任何角落。即便这承受万吨压力、日夜被冲刷的桥墩,也在亘古的律动里,分得了苏醒的权利。这苏醒,如此卑微,又如此庄严。它不需沃土,只需一点水汽、一线阳光,和那股从生命最深处迸发出的、向坚硬世界宣告存在的蛮劲。

阳光转过角度,斜照桥墩上部,灰白水泥依旧干燥冷硬。但我知道,在它脚下,在那条模糊湿润的边界线上,春天已扎下了第一个,也是最不起眼的营寨。

春醒在公园里

文/袁梓洋

都说立春有三候,一候东风解冻,二候蛰虫始振,三候鱼陟负冰。终于有时间,真切感受立春节气的古老智慧了。心里多了一份欣喜。

走在户外,明显感觉天气要暖和起来。按照习俗,人们会吃春饼来庆祝,寓意迎新纳福。

冬天还没全走,公园里吹来的风还有点凉,可指尖触到风的瞬间,却分明觉出了不同——不再是寒冬里那种割人的硬冷,倒像浸过温水的棉絮,软乎乎地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潮润气息。

园角的几株腊梅正开得盛,我循着香气走近,立刻被那股清润的气息裹住了。那小小的、蜜蜡似的花朵从深褐色的枯枝间绽出来,花瓣摸上去细腻得像绸缎,带着晨露的微凉,却不刺骨,反倒让指尖泛起一阵舒服的痒。凑近鼻尖,香气清冽中裹着甜润,不像隆冬时那般孤高,倒掺了些泥土的清香。阳光照在花瓣上,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转瞬又被暖阳烘得温热。

之前的雪早化为乌有,湿润的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脚心能感受到泥土的弹性。沙坑旁的柳树下,几个小孩在追跑打闹,笑声清脆得像碎冰融化的声响。忽然,一阵“啾啾”的鸟鸣从头顶落下,我抬头望去,几只燕子正掠过柳梢,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快又灵动,像谁在耳边轻轻拨弄琴弦。

河边更热闹了,冰面彻底消融后,河水哗哗地流着,不是冬日冰封前的沉闷,而是带着活泼的叮咚声,像是无数颗碎玉在碰撞。偶尔有野鸭扎进水里,“哗啦”一声溅起水花,水珠落在岸边的石头上,脆生生响,混着燕子的啁啾、河水的流淌,凑成了一首清越的春之曲。

我这才觉得,春天不是突然热闹起来的,它是悄悄藏在风里、花里、声响里的。你得伸出手去摸、凑近鼻尖去闻、静下心来去听,才能发现风的软、花的润、声的活。

太阳快落山了,淡淡的光照在腊梅、沙坑、河水上,像给它们轻轻抹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晕。身上那件厚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敞开了,风穿过衣襟,带着草木的清香,竟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春天真的醒了。

春醒在家门口的紫藤树上

文/王美晴

立春一到,似乎连风都变软了。清晨推开院门,深吸一口气,那股凛冽的干冷仿佛被谁悄悄抽走了一些,换上一缕若有似无的、湿润的凉。我的目光,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落向了院角那架沉默了一冬的紫藤树上。

它静得像一幅用焦墨勾出的画。粗壮的虬枝,沉沉地压着灰白的天空,了无生气。我走近些,心里有些失望——都说“立春一日,百草回芽”,春在哪里呢?

我不甘心,踮起脚,凑到那一根根看似枯死的枝条跟前。就在那最深褐、最皱巴的老枝节疤处,竟鼓着些小米粒似的突起。它们太小了,颜色又和枝干那么接近,不屏住呼吸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硬硬的,但又似乎蕴着一层茸茸的、极其柔软的底气,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包裹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这触感,让我心头莫名一颤。

再顺着枝条往下寻,在几根较细的梢头,我又有了新发现。那里缀着些更不起眼的、毛茸茸的灰褐色芽苞,尖尖的,像极小极小的毛笔头。逆着光看,芽苞的尖端竟透出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嫩到极致的鹅黄绿,仿佛是谁用最淡的彩笔,在笔尖上轻轻蘸了一下,又怕人看见似的,急忙藏进了茸毛里。这抹颜色让整棵死寂的藤架,瞬间有了心跳。

忽然想起韩愈的诗:“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说的虽是春草,此刻用在这紫藤的初芽上,竟也如此贴切。最美的春意,原来不在烂漫的花海,而正藏在这“近却无”、需得凝神细寻的萌动里。

一阵比刚才更暖些的风拂过,头顶的藤枝似乎极轻地晃动了一下。我仿佛听见,在那密密的芽苞深处,正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浩大的动员。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立春,不是一个瞬间,而是一声号角。这点点褐苞里透出的星芒绿意,是春天写下最初、也最有力的一笔——它告诉我们,所有的寒冷与荒芜,都将在这种子般破土而出的力量面前,节节败退。

春,真的醒了。就在我家门口,在这架不起眼的紫藤树上,在每一个需要用心才能发现的角落里,悄然苏醒……

春醒在老槐树下

文/陆禹辰

我家住在沭河岸边,有水有树。每年立春的时候,我都能真切感受到春天早到的信息。

立春日的风不再像腊月那样割脸,蹲在家门口的老槐树下,盯着解冻的河沟发怔——冻得硬邦邦的冰面裂出细碎的纹路,像老人手背的褶皱,阳光落上去,碎成一片晃眼的银。走近些,就有两三尾细瘦的小鱼慌慌张张钻进水草里,尾巴扫得河底的碎沙簌簌地响。

老槐树的枝桠还光秃秃的,斜对面的柳树却先耐不住了。我踮脚够到最低的柳枝,指腹蹭过芽苞的软嫩——裹在深褐外皮里的嫩黄,像刚剥好的溏心蛋,轻轻一按就陷下去一点。风掠过的时候,柳枝晃得软乎乎的,把影子投在老槐的树干上,像谁随手画的几笔淡墨。去年深秋还蜷成一团的草芽,也顺着树根钻了出来,顶着针尖大的绿,怯生生地打量着风的方向。

巷口的春卷摊支起来了,油锅里的春卷“滋滋”响着,香得人直咽口水。阿婆的手速快得像风,一张薄如蝉翼的春卷皮,裹上切碎的韭菜、豆芽和香干,卷成细长的一卷,“滋啦”一声丢进油里。没一会儿,金黄的春卷就捞了出来,咬开是脆响的外皮,混着韭菜的鲜和豆芽的脆,热乎的香气从喉咙暖到胃里。排队的人里有放学的孩子,攥着妈妈的衣角踮脚张望;有拎着菜篮子的老爷爷,买了两卷揣进布兜里,说要给老伴儿尝尝鲜。烟火气裹着春的暖意,在巷子里漫开。

原来春从不是轰轰烈烈地来,它是河沟里游过的小鱼,是柳枝上鼓起的芽苞,是油锅里炸开的春卷香。靠在老槐树上,看着风把柳芽吹得轻晃,听着春卷摊的热闹,忽然懂了“百草回芽”的意思——春天醒在每一缕风里,每一口烟火里,也醒在我们愿意蹲下来,去触碰细碎美好的世界里。

春醒在老街的晨光里

文/赵婧优

立春这一日,晨光是酥的。推窗时,薄雾正给老街披一件半透明的纱衣,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剥落——是冬天最后那层矜持的壳,正在晨光中一节一节地退去。

信步到石桥边。河水醒得比人早,冬至时那身坚硬的盔甲,如今已融成漾漾的软绸。冰的边沿处,阳光正绣着水纹,一针一线,把僵直的线条都绣活了。蹲下身,手探进浅滩——寒意仍是有的,却不再是那种割人的凛冽;水从指缝流过时,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暖意,像是大地在薄冰下翻了个身,把捂了一冬的体温,悄悄递到人世间来。果真是“立春一日,百草回芽”,而水,原是春天最敏感的那根弦。

老柳是最初的诗人。远远望去,枝头还挂着去年的旧句子;走近了,才看见那些米粒大的芽苞——它们把绿意裹得那样紧,仿佛怕早春的风吹散了这刚聚拢的魂。指尖轻触时,能感到一种隐秘的搏动,在硬壳下,在脉络里,像婴儿在母腹中蜷着的小拳头。这哪里是树呢?分明是一竖一竖待写的诗,只等着东风来润笔,便能将整个天空都写满稚嫩的平仄。

忽然,一阵香飘了过来——是油锅里绽开的、金黄色的春天。巷尾的阿婆支起小灶,春卷在热油里舒展成小船的模样,“滋滋”的声响里,韭黄的鲜、豆芽的脆、肉末的醇,全都化作温热的云,一朵一朵,浮在老街清冷的晨光里。接过一卷在手,烫烫的,酥皮在齿间碎开的刹那,忽然懂得“咬春”的真意——原来我们咬住的,不只是一口时鲜,更是对岁月轮转的那份笃信,是对生命总能在冻土下重新发芽的那份期待。

春到底醒在哪里呢?不在远方浩荡的宣言里,而在此处——在冰层下第一道温柔的水纹里,在柳梢头第一个胆怯的芽苞里,在油锅中第一缕暖人的香气里,更在愿意俯身探看的人那微微湿润的眼眸里。它来得这样轻,这样细,却让整条老街、整座城、整片苍茫大地,都听见了自己胸膛深处那声长长的、苏生的叹息。

春醒在新绿

文/马若茜

门外水桶上还浮着未融完的冰碴,我坐在门外的木凳上啃着黄瓜,脆生生的汁水在齿间迸溅,带来丝丝凉意,这抹独属于春月的清甜。我四处张望,满园的绿正顺着立春的风,悄悄苏醒。

石缝间杂草探出头来,细瘦的茎秆顶着点点新绿,大杂居、小聚居,交错生长在缝隙中,填满每一丝春意,像撒了把碎绿的星子,旁边还有枯槁的、无力的败叶,成为春月的养分,托举着缕缕春风。

屋后的薄荷舒展出新绿,冬日里枯槁的土地间,簇簇嫩叶待绽完,风拂过,清新泛苦的香气淡淡散开,这股清爽混着黄瓜的甘,是春月的鲜活。

菜园里的绿,更是热闹得藏不住。原本在冬季里一片片发蔫的菠菜,在立春日也奋力推举红梗嫩绿的新叶,叶边带着鲜嫩的弧度,让我不禁想到它清炒时的清脆与回香。韭菜的宿根从土壤中汲取暖意,钻出细碎的嫩芽,用手轻掐,就感受到汁水饱满的脆嫩感,透着春韭的鲜灵劲儿。原本灰扑扑的菜园,因这些蔬菜的复苏而逐渐铺上深浅不一的绿色,成为春里最接地气的 “信使”。

再一看,墙根处早就铺满了春细微的脚印——苔藓。冬日的苔藓干瘪蜷缩,呈灰褐色,随着春风带来的湿润,苔藓泛起针尖大小的鲜绿,整体颜色由暗沉的黄褐转为湿润的幽绿,像给墙角铺上了一层绒绒的绿毯。我仿佛能想象到它们沿着墙根慢慢舒展、蔓延的模样,仿佛在 “大口呼吸” 春月空气。

一口黄瓜的清甜,满喉春月的滋润。抬眼望去,石门杂草的绿,屋后薄荷的绿,菜园蔬菜的绿,墙根苔藓的绿,层层叠叠,缠缠绕绕,交织成春月奏鸣曲。

原来立春的苏醒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而藏在每一抹绿意中,悄悄地把温柔的春光,铺满了整个小院。

春醒在沐河堤岸

文/邢思淼

"立春一日,百草回芽"。风掠过沐河的水面时,我站在河岸边的公园里,看见春正从每一寸草木,每一缕水波里醒过来。

沐河的冰早已融尽,河水不在是冬日里沉寂的墨色,而是在春的照耀下,漾着浅蓝色的光。堤岸的柳树垂在水面上,芽苞刚鼓起来,像嫩黄的米粒裏着一层薄绒,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像是要把春来了的消息传递给水宝宝。我伸手碰了碰,指尖沾到一丝湿润,那是柳芽攒了一冬的水汽,柔得像春的呼吸。韩愈笔下的"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朦胧,此刻就铺在沐河岸边。远看像是一层淡绿色的烟,走近了,才发现是嫩绿的草芽,从土壤里探出的头。

堤岸的桃树也醒了,枝头上还挂着去年残留的枯叶,新芽却已顶开树皮。最妙的是那几株迎春花,嫩黄色的花串在枝头,小小的,像一群看不真切的烟。我蹲下身来,鼻尖凑到花前,若有若无的花香索绕在心头,混合着新鲜的空气,形成了初春特有的气息。

沐河的水轻轻流淌着,柳芽在风里晃,迎春在枝头笑,我站在沐河的堤岸上,看着春一点点醒过来。

春醒在南墙根下

文/刘一蓓

春天来了。白天的日子越来越长,风吹在脸上,已经不觉得那么冷了。仔细听,好像还能听见地底下冰轻轻裂开的声音。

早晨,我站在窗前,忽然发现南边的墙根底下,有一小片绿色。去年那里还只有枯黄的藤蔓和干巴巴的土。

我走过去,扒开那些枯藤,蹲下来仔细看。原来是一丛野草,从水泥地和砖头缝里挤了出来。那里的土少得可怜,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长出来的。太阳照在我脸上,暖暖的,可我蹲着的影子那里,吹过来的风还是凉凉的。

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裤腿轻轻擦过了草尖。“嘶啦”一声,很轻很轻。几颗带着白色绒毛的草籽,就这样粘在了我的裤腿上。它们那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可又好像很有分量,让我走路时都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我没有把它们拍掉。就让它们在那儿吧,像是南墙根送给我的一个小小纪念。我往前走,它们也跟着我,经过硬邦邦的水泥路,吹过楼道里嗖嗖的风。它们选择跟着我,就像春天选择了从那道窄窄的墙缝里开始一样。

这时候,风忽然变了方向。一阵暖暖的、带着湿气的风从南边吹来,拂过那丛小草。所有的草叶子都在那一瞬间翻了过来,露出银白色的背面。整片墙根忽然亮了一下,好像有看不见的光在草叶间流动。

那一刻我明白了,春天不只有一种绿色。它是暗红色的草茎,是银白色的叶背,是从最艰难的地方长出来的那一点点新绿。所有的颜色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春天。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裤腿上的草籽随着我的脚步,一下一下,轻轻碰着我的脚踝。每一步,都好像在说:我在这里,我醒来了。

春天,就从这里开始,从这颗小小的种子开始,从这道窄窄的墙缝开始,慢慢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春醒在暖阳微醺时

文/李语馨

暖阳微醺,春天,就这样醉醺醺地醒了。

春醒在暖阳微醺时,先醒在老墙根的苔藓间。砖缝角落本是清冷之地,可被这带着醉意的阳光一浸,苔藓便从沉睡里睁开眼,褪去冬日的暗沉,慢慢晕开一层湿润柔和的青,细小的叶芽在暗处悄悄拱动,藏着不易察觉的萌动。不是浓烈的绿,是像被日光醺染过的、淡淡的、软软的生机,安静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浅梦。

春也醒在被阳光烘软的旧棉衣上。微醺的日光不烈、不燥,只温柔地裹住衣物,把布料里的寒意一点点醺散。原本僵硬的棉衣渐渐蓬松、绵软,像被晒得醺然欲睡,风拂过时,衣角轻轻晃悠,带着一身暖香,慵懒又安稳,仿佛也跟着万物一同苏醒。

而春天最浓的微醺,全在檐下打盹的小猫身上。它寻着最暖的光,蜷在晒软的棉衣旁,把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温柔。阳光像甜酒,缓缓漫过它的脊背、耳朵、尾巴,把它整只猫都醺得软软的、暖暖的。它半眯着眼,眼皮沉沉的,几乎要合起,长长的睫毛垂着,连动都懒得动。偶尔耳朵轻轻一颤,也像是醉意里的微动;尾巴慢悠悠扫过地面,轻得像一缕风。它不闹、不跳、不惊醒,只是沉沉地卧在日光里,呼吸平缓,身子放松,整只猫都浸在暖洋洋的醉意里,醺然、安然、陶然。

冬日的紧绷与瑟缩早已被这微醺的暖意融化,只剩下被春光宠坏的慵懒与满足。身旁草木悄然萌动,风里也多了几分温柔的新意,时光也像被醺慢了,风轻、云软、心安静,世界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春天从不是喧闹而来,它是被暖阳醺醒的。醒在苔藓淡淡的青里,醒在旧棉衣软软的暖里,更醒在小猫醺然入睡的温柔里。不张扬,不热烈,却带着淡淡的、甜甜的、让人安心的醉意,一点一点萌动新生,融化寒冬,唤醒人间所有柔软。

暖阳微醺,春意渐深。春天醉了,人间也跟着温柔起来。

春醒在外婆的菜园

文/徐睿遥

立春一日,百草回芽。外婆在电话那头说:“园子里的泥土软了。”只这一句,我便知道,春天是在她的菜园里最先醒来的。

我去看她时,她正蹲在菜畦边,用手轻轻拨开一层覆着的干草———那是去年冬天她为泥土盖的“棉被”。如今,棉被掀开一角,底下露出深褐色的湿土,松软如糕,微微蒸腾着白汽,仿佛大地在轻轻呼吸。我蹲下身,指尖触到泥土,温润的、蓬松的,带着一丝凉,却又不是寒冬那种刺骨的冷,而是蕴着水汽的、准备孕育生命的暖凉。外婆说:“你听。”我静下来,真的听见极细微的“滋滋”声,像是什么在泥土深处吸水、伸展。

菜畦的边角,有几处破土而出的新绿。不是大片大片的,而是一点、两点,怯生生的,却又执拗地顶着土屑。是香菜,还是小葱?外婆眯眼笑了:“是芫荽,去年落下的种,自己醒的。”它们才冒出两瓣毛茸茸的嫩叶,沾着细碎的泥,在仍带寒意的风里轻轻颤动,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我凑近去闻,没有浓郁的花香,只有一股清涩的、属于植物的生气,混着泥土的腥甜,直往鼻腔里钻——那是春天最初的味道。

外婆站起身,从屋里拿出一只竹篮,篮里是才泡过的种子:南瓜籽饱满如牙,豆粒圆润似玉。她沿着畦垄,用手指在土里按出一个个小坑,每放一粒种子,就低声念一句什么。我问她念的什么,她拍拍手上的土:“叫它们好好长,别偷懒。”阳光下,她银白的发丝沾着细碎的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泥土与种子之间来回,轻巧得像在安抚一个个沉睡的生命。

我突然觉得,春天不是突然到来的。它是在解冻的泥土里,在冒尖的嫩芽中,在外婆指尖的温度间,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醒来的。没有轰隆的雷声,没有漫山的花海,只有生命在泥土下翻身、呼吸、攒动,准备着一场安静的爆发。

离开时,我回头再看那片菜园。暮色渐合,畦垄像一行行待写的诗,种子已在黑暗中安家。而我知道,当明天晨光落下,那些被叫作“芫荽”“南瓜”“豆角”的字句,便会一一破土,长出春天真正的篇章。

春醒何处?不在远山远水,就在这一园泥土、几粒种子里,在外婆等待的目光中——温柔、笃定,如岁月本身。

春醒在香樟的旧叶里

文/王一然

道旁,立着两排老香樟。它们常年都是绿的,大伙都叫它们“常青树”,好像跟春天“发芽”“苏醒”这些词不沾边。

冬天里,它们照样顶着一树绿,但那绿看着沉闷闷的,是深黑的墨绿,像一块吸足了寒气的厚布,垂在枝头没一点精神。叶子上蒙着一层灰,擦都擦不干净,那是一整个冬天的灰尘和雾气堆在上面,透着股日子慢慢过的沉劲儿。我每天从这树荫下走过,总觉得它们就那样定在那儿,从来没变过样。

我甚至觉得,春天大概会忘了它们。

直到那个有风的午后。风还是那阵风,却少了点冬天的硬邦邦,吹起来绕着圈儿,软乎乎的。我低头走着路,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风吹松树的尖啸,也不是刮过枯枝的干巴巴的摩擦声。它细细碎碎的,密密麻麻的,像无数片薄纸片轻轻蹭在一起,“沙沙”的,跟人小声说话似的。我忍不住抬起头。

风正穿过香樟浓密的树枝。让人吃惊的事儿发生了:那些我以为永远是墨绿的叶子,被风一吹,居然露出了不一样的颜色。树顶和树枝外侧的叶子,被风掀起背面,我这才发现,叶子背面不是跟正面一样的绿,而是带着点灰白的绒毛,有点像银绿色,在午后的太阳光下,闪着淡淡的、怯生生的光。风一吹过,整棵树的叶子都动起来,墨绿的树冠里,好像浮起一层流动的银晕,就像平静的水潭被扔了颗石子,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些落下来的“叶子雨”。

香樟落叶居然在春天。无数片老叶子,被风轻轻推着,终于松开了抓了一冬的树枝。它们打着旋儿往下飘,我伸手接住一片。叶子已经变成了深赭红色,像生了点锈似的,边缘卷着,叶脉清清楚楚的,跟手掌上的纹路一样,托在手里轻得几乎没分量。凑到鼻子前闻闻,有股山林里特有的、安安静静的香味。

我这才明白过来。香樟的春天,不是一下子冒出新芽,而是在悄悄换叶子呢。它用这样安安静静又郑重的样子,跟老叶子告别。原来春天从来没绕过它,春天一直都在这儿——在每片要落下的老叶子的纹路里,在它们离开时那干干爽爽的香味里。最实在的苏醒,往往就藏在最安静的告别里。

我踩着脚下这层“沙沙”响的赭红色叶子往前走,脚步不知不觉就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香樟的春天。

春醒在小区

文/陈梓潇

冰雪渐渐消融,寒风不再凛冽,立春的暖意悄悄在小区里苏醒。寒意仍未散尽,花木尚未盛放,处处藏着细微的萌动,低语着唤醒这沉睡的土地。阳光柔和地洒在楼宇间,把冬日的清冷一点点化开,万物都在悄然酝酿着新生。

走出单元门,花坛里枯黄的枝叶还铺在表层,嫩绿的小草就已使劲顶开泥土,探出尖尖的脑袋。正如韩愈所写“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远看一片淡淡的青雾,走近了却又若隐若现,给地面铺上一层朦胧薄纱,温柔又清新。微风掠过,新芽轻轻晃动,像刚睡醒的孩童,好奇打量着熟悉的楼栋,用稚嫩的姿态宣告春天的到来。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此刻花木还未绽放,海棠、紫荆的枝头上缀着零星几个小花苞,褐中带粉,紧紧闭合,像一粒粒等待唤醒的小铃铛,只等一阵暖阳,便会次第绽放。几只蜜蜂在枝丫间嗡嗡穿梭,寻觅着隐约的春意,墙角的苔藓悄悄泛青,为沉寂的枝干添上一抹低调的灵动。阳光穿过稀疏的枝丫,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一点点驱散残留的凉意,让整个小区都多了几分温润的气息。

傍晚时分,空气格外清新,混着草木与泥土的淡香。“吹面不寒杨柳风”,晚风拂过脸颊,微凉却不刺骨,带着立春特有的清润,吹散了冬日的沉闷,也拂动了心底对新生的期盼。

夕阳染红天空,各家阳台飘出饭菜香气,与晚霞轻轻相融。鸟儿飞回楼栋间的巢穴,小区渐渐安静,可小草、花苞仍在夜色里悄悄生长,积蓄着绽放的力量。我站在风中,静静感受这份独属于初春的宁静与美好,久久不愿离去。

春醒在小区,藏在楼下花坛的新芽里,含在灌木枝头待放的花苞间。这些细微的萌动虽不显眼,却满是蓬勃的生命力,一点点唤醒楼宇间的生机,带来无限希望,也让这片日常天地,满是温柔动人的诗意。

行走在这样的立春时节,看着身边悄然复苏的万物,我深深感到,生活如此美好,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藏着惊喜,充满生机的未来,永远值得我们满怀热忱地期待。

春醒在小镇

文/范淳博

春天来临前,小镇上一派冬日美景,冰冻上的湖泊,带着雪花的树木,一片白色的土地,它是一个安静而雪白的世界,随之时间推移,一切渐渐的变了!

而现在,挂在树上的雪花,铺在地上的雪,渐渐地消融,水库的冰也慢慢化成了水,涌动出愉乐的音乐,隐隐约约听到大雁在飞翔的声音,冬天陷入了沉睡,春天才刚刚睁开了眼睛,在这个小镇醒来了!

清晨七点,我走出了家门,穿着不那么厚的衣服走在大街上,两边的早点铺子,已经早早的开始工作了。顶着东边微弱的阳光,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地上地砖逢中长出点绿色,蹲下身子一看,奥,原来是几种稀稀疏疏的小草,在夹缝中生长。

水库,是一个欣赏美景的地方,向南,向北,向下,全是冰或水,那些冰就像冰沙一样在水中搅拌。据我的目测,立春第二日就应该完全地消融了。再望望水库边,柳树垂下稀稀松松的柳条,再靠近一点,就能看见柳树上的嫩芽,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春天来了!

我坐在路边的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风,不再像冬日一样的凛冽寒冷,而是变的温柔又温暖,就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风吹过树枝,仿佛它们已经长得枝繁叶茂了。远处,高处,啾啾地鸟鸣声响起,水流动悦耳在耳朵,久久不散。

我悠闲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巧看见父亲和母亲,问他们干嘛呢?奥,原来他们在准备年货,时间可真快啊,又要过年了!

新年的意义对于我们这样的孩子来说,简直真是一年之中最幸福的时候。亲人们团聚一堂,吃着最丰盛的美食,还有过年的压岁钱,想到这些,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我知道,春天已经苏醒了过来,不久它最先温暖河水,走上岸,吻起树的芽包,促使鸟儿飞来,我们一起迎着春天,迎着新年!

春醒在左?

文/何依霖

“春气萌动柳丝新”。结束了漫长的学期,终于可以放慢脚步,到户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漫步沭河公园,寻找春天的踪迹。

风里已无冬的凛冽,踏入园区,沭河水的清润扑面而来。向左望去,河岸的景致渐次铺展,那些冒头的新芽,正悄然苏醒。望着枝桠间这细微的变化,忽然懂了立春的深意——它从不是骤然的繁花似锦,而是这般悄无声息的萌动,像一场温柔的约定,唤醒沉睡的生命,也抚平心头的浮躁。往年总觉得立春不过是节气的更迭,如今俯身细看,才发现这细微的生机里,藏着最动人的力量。

公园深处的银杏林透着沉稳生机,粗壮树干纹路深刻,深褐色枝条遒劲舒展,褐绿色芽苞如饱满珍珠缀于枝头,外层鳞片泛着淡红暖意。阳光穿枝而过,芽苞上光影斑驳,有的微裂细缝漏出新绿,像攒了一冬的心事终于藏不住;有的依旧紧紧闭合,鼓鼓囊囊地积蓄着气力。指尖轻触,那柔软却坚韧的质感顺着指尖蔓延,忽然生出莫名的感动:立春就该是这样,带着不疾不徐的笃定,在沉默中酝酿新生。 

原来所有的沉淀与等待,都是为了此刻破土而出的惊艳。

不远处的海棠林满是娇俏灵动,红褐色细枝如少女纤腕,嫩芽探出头来,嫩红裹着淡绿,似晕开的腮红,又若玲珑玛瑙。“枝间新绿一重重”,元好问笔下的意态恰是此刻光景。新芽挨挨挤挤,有的蜷成小拳头,透着倔强;有的展着带细齿的嫩叶,光滑柔软如覆薄蜡。微风拂过,芽影斑驳,引得孩童踮脚去够,笑声落进沭河涟漪。

我站在树下,看着阳光穿过叶片洒下的碎金,听着新芽摩挲的轻响,忽然觉得立春是最温柔的信使,它用这点点新绿告诉世人,严寒终将过去,希望永远在前。这份感悟让心头暖意融融,仿佛自己也跟着这些新芽,卸下了过往的沉重,生出向上的力量。

林间步道上,晨练老人望芽含笑,摄影爱好者捕捉初春意,情侣并肩漫步,指尖轻拂芽尖。风过林梢,新芽沙沙作响,与河水潺潺和鸣。

立春的美好,在于芽尖的生机,更在于它唤醒的希望与勇气。

春醒在立春

文/张亦嘉

二月的风还带着冬的余寒,却已不是刺骨的冷。我站在小区步道上,目光掠过光秃秃的香樟枝桠,忽然在深褐色的枝干间,瞥见几簇裹着细绒毛的芽苞,像攥紧的小拳头,在风里轻轻颤动。

我蹲下身,看向步道旁的花坛。灰扑扑的泥土里,车前草拱出了嫩绿的叶片,沾着昨夜的露水,像撒了一把碎钻。指尖轻触叶片,凉丝丝的水汽蹭在指腹,像春天递来的第一封密信。风穿过树隙,带来湿润的泥土气息,我忽然想起课本里的“立春一日,百草回芽”,原来宏大的时序轮转,竟在一株草的萌芽里变得具体可感。

抬头望向天空,浅灰色的云层里,阳光正努力穿透雾霭。远处的楼群在朦胧的光线下,像被裹在一层薄纱里。我忽然觉得,这破土的芽、舒展的云,和我是连在一起的。我们都在等待一个信号,等待阳光穿透云层,等待万物挣脱束缚。这种感觉不是孤单的,而是和整个世界一起,在宏大的时序里,完成一场温柔的苏醒。

我想起昨夜读的诗,“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此刻我终于懂了,那些藏在泥土里的芽,那些浮在空气里的暖,都是春天写给大地的诗行。而我站在这诗行里,既渺小又宏大——渺小到只是时序里的一粒尘埃,宏大到能与万物共振,感受它们的悸动与舒展。

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河畔湿润的水汽。我知道,再过些日子,这些芽苞会舒展成满枝的绿叶,泥土里会涌出更多的草芽,城市的灰蒙会被大片的绿意覆盖。而此刻,我站在立春日的风里,心里盛满了对万物的温柔。原来博爱不必是遥远的奔赴,它就藏在对一株草芽的凝视里,藏在与春风的共振里,藏在和整个世界一起苏醒的默契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芽苞在风里轻轻摇晃,忽然明白,这就是立春的意义——它不是季节的断点,而是万物新生的序章。我和这城市里的每一株草木、每一缕风,都在宏大的宇宙节律里,共同奔赴一场温柔的生长。这种与世界相连的感觉,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力量,仿佛能将这初春的暖意,传递给每一个正在苏醒的生命。


(校园里秋日的红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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