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非首发,首发于《淮阴师范学院报》2026年4月15日4版。作者:张同刚
回到校园参加荣休仪式,想起了我与《淮阴师范学院报》共同为校园文化“存档”的暖心故事。在校报做编辑的日子里,有艰辛、有奋斗、有兴奋、有遗憾。历历往事,如烟如画。
结缘校报情意长
1985年6月27日,校报《淮阴师专》试刊,当年11月1日正式出刊,总计出了4期,当时我是一名学生,只有阅读的缘分,还没有在上面发表过文章。1988年9月30日,校报改名《淮阴师专报》,正式有了报纸的身份,我已经留校成了一名图书馆的工作人员。
1990年12月1日,我在校报发表第一篇文章《图书馆更新读者目录》。这是一篇新闻稿,写得还颇有文采,明显不知道新闻要用平实的语言,把事情说清楚的基本规则。
1996年9月,时任学校党委宣传部部长的王家云老师给我提供了一个做校报编辑的机会,从此经历了《淮阴师专报》《淮阴师院报》到《淮阴师范学院报》的13年编辑生涯。当时对我的考察方式是找了一份报纸小样,让我校对改稿。
我编的第一期报纸,是1996年9月25日,总125期,对开四版,当时名字为《淮阴师专报》,报名为姜华老师题写。刚开始编报纸,没有合适的记者,就自己采访、撰写、划版、校对、发行一条龙承包,一字一句里,组织的是最朴实无华的光亮。当时我负责一、三版,周莉老师负责二、四版,各负其责,王家云老师是主编审定。
做了编辑就要学习编辑知识。我知道了很多大作家,原本都是办报出身,比如张恨水和金庸,他们写的东西广受欢迎,这和他们熟悉新闻写作是有关系的。他们谙熟读者心理,知道读者想看什么样的东西。这点很重要。新闻界前辈夏衍说过,编辑有两种:一种可以叫作主动的编辑,一种可以叫作被动的编辑。主动的编辑,自己主动找题目,主动找作者,主动地根据宣传需要和读者需要安排版面;被动的编辑,就只是被动应付,作者来什么稿登什么稿。
1997年1月5日,校报第130期。我编的一、三版开始有意打上鲜明的风格。风格就是记录淮师、突出淮师、特色鲜明地提出向淮安走出去的伟人周恩来学习。本期报纸一版一个重要的变化是采用了答记者问的方式,这是报纸追求自己风格特色的重要标志。本期三版最大的特点是新开了一个栏目“总理风范”,精选周恩来总理的嘉言懿行以便让读者学习。淮阴师范学院多年来以周恩来精神办学育人,坚持开展创建“周恩来班”活动,这都是在1998年之后的事,校报开设“总理风范”栏目整整提早了一年。
编辑文章有力量
往前追溯,就会发现,那是报纸最繁荣的时代——厚报时代。晚报、都市报有一天出100版200版的。平时36版、48版、64版很正常。当然我们的报纸只有四版。在校报编辑部的日子,我追求做个主动编辑,追求每个文字都闪烁着火花——亮光中,走来真善美,温暖里,蕴含纯洁善良;心与心碰撞,每个语段都精彩,每个篇章都辉煌——阐释理解、包容,解答真诚、渴望。
从内容上讲,头条是重点。办了一段时间报纸,我知道只要确定了头版头条,心里就有底了,所谓手中有头条,心里不慌张。党的十五大召开后,我采访了萧兵老师和徐贵权老师,当时写成新闻稿用校长办公室的传真机传到人民日报社华东分社,后来人民日报华东版头条新闻《我们的信心更足了》用了萧、徐两位老师的采访内容。我记得还收到20元钱的稿费,徐贵权老师评教授时还从我这里拿走当日的人民日报作为支撑材料。
1998年3月5日,是周恩来诞辰100周年的日子,在这一天出版开年第一期报纸,显然是有意安排精心策划的,本期主题是纪念周恩来。头条新闻是3月4日召开的纪念周恩来百年诞辰学术研讨会,我在报社印书厂一边校对报纸,一边等现场新闻稿。这是一场全国学术研讨会,层次、水平都非常高。二版、三版、四版大部分内容都是纪念周恩来百年诞辰活动消息、言论和文学类文章。后来该期《淮阴师院报》获得了江苏省高校好新闻版面奖,这是被行业认可的一个奖项,是对我从事一年多报纸编辑工作的肯定。我自己也在编辑生涯中成长起来:编辑部2次获得省委教育工委组织的评估优秀等第,自己两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在全国高校好新闻评比中,我获得一、二、三等奖4篇;在江苏高校校报好新闻评选中,我的获奖作品达13篇。
教书育人结硕果
2001年,对我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一边在校报编辑部工作,一边在新闻与传播学院上课,从此有了校报记者通讯员之外的亲学生。要给学生一碗水自己得有一桶水。面对学生,站在讲台,我开始了一边学习一边教书的过程。我要求学生写新闻稿,自己也坚持写。我写的新闻稿《师范学院有个“周恩来班”》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2012年3月30日5版,这是在布置学生作业之后写的。《从偷读报纸到割舍不断的情谊》一文,发表于《中国教育报》2013年2月21日第2版。该文参加“寻找忠实读者我与中国教育报的故事”征文,是在召开学生正常编前会议后写的。最高兴的是我的学生仇松强、王振羽、董源源等同学的新闻作品分别获得中国新闻奖,这是新闻作品的最高奖项。
为了帮助校报记者,我为校报记者团订了一份《中国教育报》,我们在每周三的例会上除了头脑风暴、出谋划策之外,还增加学习《中国教育报》这项内容,包括读报、评报、选佳等环节。我们认为学习的关键是要能“消化吸收”,要把《中国教育报》刊登的、其他高校好的做法都“化”在我们的写作中。
爱,从来不是束缚与管教,而是呵护成长的阳光,或养分。唯有如此,生命才能舒枝展叶,蓬勃葱茏。潜移默化的爱成长了一个优秀集体:徐昌政、李加美、张洁、陈暐、朱春阳等学生的名字逐渐地在各种大报上“露面”。燕立娜在读报时说过,通过阅读交流,自己收获了很多,变得更加自信;张晋宁考进入了江苏广播电视总台;周俊选入了“江苏好记者讲好故事”巡讲团;陈雅、刘芸同学分别考入新闻学最厉害的两所高校人大和复旦新闻专业研究生……如今,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断书写着各自精彩的人生之路。
2009年,我服从组织安排,离开了校报编辑岗位,对校报的感情还是那么深,那么真,我还经常给校报投稿。随着新媒体的兴起,包括校报在内的报纸销售量正在逐渐减少,纸媒的黄金时代结束了,但我相信,校报所承载的对学校深度发展的思考、对文字本身的敬畏、对大学精神的坚守,永远不会过时。
校报编辑,已经刻在我人生的骨子,永远分不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