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读《喊山》——喊的不是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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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精读《喊山》,一篇被改变成电影的作品。看电影时,就很同情红霞。结局很惋惜,她为了韩冲,还是自首了。但原文里,韩冲被抓走了,红霞照顾两个孩子和韩冲的老父亲。

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初晋西北,一个封闭的小山村。讲的是韩冲炸獾时,阴错阳差把红霞的丈夫腊宏炸死了。认命关天,但当时的山村信息闭塞,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犯法的事情,大伙一商议,决定让韩冲赔钱了事。但是两万块钱不是小数目,韩冲决定先照顾红鞋母子,等挣够了钱赔给红霞,两家人就两清了。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红霞对腊宏的死没有任何悲伤,反倒在看到奄奄一息的丈夫时,诡异地笑了。村民不明所以地推测她一定是接受不了丈夫去世,疯了。红霞也不解释,原本她进村以来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也没多想。

没过多久警察找上了门,听说过警察,却很少见到警察的村民都慌了神,以为他们是来抓韩冲的,韩冲便不打自招,承认了自己炸死人的事情。韩冲被带走了,村民这才知道,腊宏死有余辜,他本就是个打死老婆的杀人犯。他老婆不是那个哑巴红霞么?原来,他打死自己老婆,才买来了红霞,红霞是被拐的妇女!韩冲被带走了,哑巴居然开口说话了。她不是天生不会说话,是撞破了腊宏打死老婆的事情,被腊宏硬生生拔了两颗,这才失语。韩冲被抓走了,故事到了这里,似乎应证了那句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类社会的错综复杂,不是一句非黑即白就可以总结概括的。红霞失语十年,腊宏死了,她敲着盆去喊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声音穿透山野,宣泄她心中所有不快。可是宣泄过后,她又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道上。我心中总是有个声音在呐喊,喊她带着孩子离开那个山村,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去。可是,余音散去才惊觉,她的世界里虽然没有了腊宏,那个困了她、害了她十年的男人,但她的世界里也同样没有了她,她只能对着那山喊出心中的情绪。多少遗憾都换不回从头再来,红鞋是千万被拐妇女儿童的缩影,被拐走的不仅是身体,还有无处安放的灵魂。她能回到哪里呢?她的世界和她的心一样荒凉贫瘠,呼应文章开头那段话:太行山大峡谷走到这里开始瘦了,瘦的只剩下一道细细的梁。红霞跟着丈夫走到这里,开始结痂,最后剩下一道道细长的疤。那不是梁,是红霞的伤疤。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遇到了韩冲,虽然韩冲与发兴的老婆琴花不清不楚,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他有情有义,成了红霞悲剧生命力的一道光。本以为,发兴知道了韩冲与自己老婆的事以后,定要打断这对狗男女的腿,可是看到发兴的发应,大失所望。我心中又一个声音在喊:作为男人,志气呢?体面呢?真不是个男人!

可是看看那赤条条的石头,像抽干了力气的骡子。活着便是最后的体面了。牺牲妻子就可以换来米、面、肉等生存必需品,自己的乐得清闲,不用为生计发愁!当生存成了威胁,节操不值一提,面子不足以惧。对发兴而言,他经常上矿,家里的事有个人帮腔自己也少操心,老婆也不会掉块肉,相较之下,似乎是扯平了。对于琴花而言,虚荣心满足了,欲望满足了,还收获了生活必需品,何乐而不为。

所以《喊山》到底是在喊什么?我以为喊山喊的是人!是人们辨忠奸,明是非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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