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还记得大院生活和胡同生活。那时的人们没什么钱,但是,大家都很热情,很有人情味。
因为我母亲救死扶伤的工作性质,没什么时间学习做饭,所以偶尔做饭,我们只当是换口味了。
记得小时候母亲第一次试着给我们做饭,确切说是我父亲出差而母亲又想吃长面,只能自己做。
印象中那次的长面有筷子粗,都是些寸把长的面头,炒了西红柿炒蛋当真是先放西红柿后放鸡蛋,几乎是红黄的流质类东西和面拌在一起,这是邻居赵奶奶看到我端出去吃饭的时候给判断的。
第二天中午放学回家,看到我家院子的桌子上放了烙好的大饼,白白胖胖的馒头,还有炒好的三盘菜。
母亲有些不好意思告诉我,这些是邻居赵奶奶、张姨和陈姨送的,大家的家人都找母亲看过病,这下都知道她不会做饭了,那以后,经常有人给我家送好吃的。
那些年的生活条件,虽然很少有鸡蛋和肉,但是每次我想起那些饭菜感觉都是最回味无穷的。
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是30多年前无法想象的美好,但是人们之间人情味的缺失也是当年人们无法想象的少。
大家的生活圈处于动态。
在经济不发达的年代,信息也不太灵通,人们思想很淳朴,没什么人会想着抛家舍业往外地跑,人们基本都守在家门口,有一份饿不着也富不了的工作,每家的生活状况大体都差不多,家家的人脉圈子都相对稳定。
现在,各种媒体信息满天飞,人们眼界开阔,思想活跃,那里有好的工作机会和发展前途就往哪里跑。今天你家对门还是张姓邻居,明天就有可能换成王姓住户。也许这时你才想起自己和那个搬走的张姓邻居也没说过几句话。
在单位,同样有相同的状况。一些年轻人和同事相处不畅,跳槽;不喜欢老板,跳槽;工作内容没吸引力,跳槽;工资待遇不理想,跳槽。
以前那种同事关系可以一直维持到退休的现象,在现在来说都是稀罕。
人口的大量迁移使得人们的生活圈呈现出一种动态,失去了保持一定人情该有的必要的时间要求,也就是说人们缺少能够在陌生人之间培养出人情的时间,人与人之间自然就少了人情味。
生活压力大,自顾不暇
在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每家的有价值的财产不过有多少条腿的柜子和有几个能转动的轮子(自行车、缝纫机或者干农活的车),几乎没有什么有大价值的资产。
所以大家没有什么可比较,也没什么太大的贫富差距,人也没有什么压力。
如今,挣钱是王道。对生活品质的要求让人们有大把的账单需要还,眼睛一睁哪里都需要钱。房贷、车贷必须按月还,别人家孩子都报各种培训班,咱家孩子也不能输在起跑线,别人家老人享的福,咱家老人也得享受。
整天埋头工作,不敢懈怠,争取工作业绩,不能被老板炒了。下班已经累成狗,还惦记着孩子的学习不能输给别人。
自顾不暇,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根本没有闲时间顾及其他人的事情,去关心其他人的喜怒。
朋友情,同事情,亲人之间的情亲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维护,可是时间和精力就恰恰是现在人最缺的。
人人都在慨叹现在人们之间缺少的人情味,但是,却不自知,人人都是施与者。
买来商品房买不来人情
家属院,单位福利房,这些词汇现在已经基本消失。
计划经济时代,同单位的人会居住在单位的家属院。在这个大家庭中,每家的大人都是同事关系,大家都认识,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事业。孩子们都在一个大院跳着房子和皮筋长大,相互之间熟络的像自家兄弟姐妹。
谁家大人加班,孩子也不会挨饿,谁家来客人凳子、盘子不够了,到邻居家去拿就行。
如今大家都买商品房,你的对门和楼上楼下都是不认识的各色人等,甚至有可能是外地迁入人口。大家可能语言不同,生活习惯不同,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职业也毫无关系。人情的体现,最多在楼道见面打个招呼,可家门一关,就是各自独立的世界。
自娱自乐,隐秘而快乐
人们娱乐方式的改变,也是人们之间感情需求改变的重要愿因之一。
记得小时候露天场地上的电影吗?早早给自己的朋友占座,跟着剧情一起喜怒哀乐,然后热闹地讨论自己心中的英雄,还有放学一起玩的捉迷藏。时间一到就吆喝着大人小孩一起围坐听评书。
那时简单的娱乐方式把大家的距离拉得很近。
如今,各种媒体娱乐设施,让人们的业余时间丰富多彩,一个手机可以实现人们的全部娱乐需求。聊天都无需见面,看电影无需约人,购物也都是网购,极少约朋友逛街。
想找人倾诉,可以在手机上发表心情,不会有被人嘲笑的风险,还保全了自己的隐私。闺蜜一角,手机也可承担。不是说写作可以疗愈吗?有什么是面对电子产品不可以发泄的呢?
况且,如果圈子不同,话题不同,生活品质不同,消费观念不同,也是不会在一起过深交往的。
所以,电子产品极大提高了人们对娱乐的期望效率,足不出户就可完成社交和娱乐,人们对电子产品的感情需求是大于对人的感情需求的,在人们的心中人的分量变得轻了。
人毕竟是柔软而有温度的。节假日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去享受共同的爱好带来的乐趣,有时间常和家人团聚分享喜乐。
远亲不如近邻,关心有缘和自己住同一栋楼、同一个小区的近邻们,愿那些过去的美好回忆能温暖被电子产品充斥的当下,也希望高科技带来生活的便利也充满人间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