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二)

我不爱主动出击,唯独这次在神明面前,我选择去争取一点她留下来的希望——我笃信,她会是「我的」幸运。

于是我向神明倾诉我的生活,毫无保留。神明从不嫌烦,总是津津有味的听着,偶尔也会用黑白两色传达出自己对我所说那些的深浅分明的「印象」。

我渐渐从自我的满足里走出,开始考虑起她的感受来——她真的不嫌我啰嗦?我若问她,她一定会与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吧。我因此又怀着一种欢喜,也许是她居住的神坛总是空白。我想自己拥有佐证:她的画里配色永远只有黑白。我并不能看懂她画的何意,若是她愿意讲解,我也十分乐意倾听。

「你这次画的是什么?我说过的缠绕在一起的枯枝嘛?——哦,下了一场雨后,它们仍然没有发芽,不过下面那块黑土里倒是长出了一朵蘑菇,湿润的,普通的灰白色,也没有斑点,不像有毒。」

不过答案却出乎我的意料,「是缠绕在一起的血管啊。就像这样——」她笑了起来,抓住我的手,与她的十指相扣,我听见她甜美轻软的声音「……都说左手无名指里的血管通向心脏呢。」

我由于联想到血淋淋画面而生出的一点不适瞬间被这语意不明而冲淡,只是我刚激动的向她再亲近一步,就又见她笑意盈盈另有话说,「啊,我告诉你哦,其实每根血管最后都通向心脏。那你想,那么多血管,它们是怎样在身体里排布的?它们会不会纠缠?」

她的目光似有穿透力,落在我胸前。我察觉出她尚不自知的过分欢喜,一瞬间心神不宁的后退一步。

神明内心的世界究竟有什么,其中「我」又构成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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