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的独家记忆

年年:

这个月的内容拖了半个月才来写作,今天已经是10月中旬了,多亏我提前记录了想写的片段,如今,再把当时的种种回想起来,不至于时间太长而忘记。我想,这是坚持为你写作的第五篇,等你一岁了,就把他们印成小册子,翻看看看,会比一张张图片、一段段视频更为耐人寻味。文字的力量在这个扁平化的世界里,可能是最为立体的独家记忆。

妈妈是“不拖延会死星人”,应该百天去给你理的头发,这个月才带你去。你那一头性感卷曲的小头发已经在头顶“野蛮生长”,竖直飞起,煞是醒目,有照片为证。单你的头发这一条,简直完美遗传了我老郭家和他老俞家的真传:黑、多、密关键还卷曲。我实在担心,这一头浓密的卷发会是你未来魅力的加分项,还是你每月不得不奔赴理发店的根源。终于的终于,这一天,带你去剃头了。剃头的地方是你常来的游泳馆,游完泳洗完澡你已经很累了,阿姨拿着剃头的剃子,妈妈抱着你,十分顺利地让你的“满头秀发”一点点飘落,迅速地你成为了小光头。我以前从没感觉到,一个小宝宝从剃头前到剃头后有这样的差别。如若不是一直抱着你,真不敢承认这就是我家的年年。你的小脑袋萌萌地举着,眼神呆呆又迷离,似乎自己一时也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那天剃头回家,你的爸爸看见了你,惊呼“年年妈,你把我的小年年肿么啦···”,哈哈,此时的你看着爸爸惊讶的表情,先是呆滞,然后开心地笑,似乎说:你也认不出我了吧!

如果说剃头是这个月你外型上最大的变化,那么你的意识上一个重要的变化就是“开始找妈妈了”,尤其体现在每天晚上。

9月9日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这一天恰好逢上孟京辉的话剧《恋爱的犀牛》在济南公映,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戏剧,早早定了票,打算在那一天好好欣赏。这是我俩第一次撇下你出门约会,我很担心你的表现,提前挤了些奶,又费了千辛万苦借了些奶粉,以备不时之需。晚上7点出门之前,你的状态十分不错,和爷爷奶奶玩得非常好,笑着目送爸妈远离。“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七点钟时妈妈还在这样想。不过,万万没想到,2小时后,奶奶的催命连环CALL便来了·····“年年哭了半小时了,挤的一点点奶都喝过了,泡的奶粉却一点都不喝,全吐来了···”听到奶奶这样的描述,我的心一下就揪紧了,虽然此时话剧已经接近尾声,但从打车到回家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微信收到奶奶的语音,只听到你洪亮且有节奏的背景乐:哇哇哇~~~~这样的哭声,只有在你饿极了才会出现,真是哭得惨极了。赶回家的路上自不必说,爸妈都是心急火燎的,剧院散场不好打车,滴滴叫不到车,好不容易搭上车司机又饶了弯路,这一路耽搁,到家已是一小时之后。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就是洗手然后接过娃娃大哭的你。也是奇怪,妈妈一抱,你立马不那么哭了,改为委屈地吸鼻子,趴在肩膀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奶奶告诉我,从打电话开始,你的哭声都没停过,以前最爱在爷爷看电视时候凑热闹,今天看了两分钟,反应过来后又哇哇大哭,所有的你最爱的玩具、书本都试过了,均不起作用。爷爷抱着你下楼,换个环境,你安静了5分钟,观察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实质改变,依然是哭。眼泪鼻涕一大把,把爷爷的肩膀不停弄湿·····呵小家伙,看着此时眼泪汪汪,眼圈红红的你,内心也柔软起来,这是妈妈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撕心裂肺地被需要。

此后的每一天,一到晚上,你就要找妈妈,不论我是去上厕所、洗澡,只要不在你身边,就能听到你哇哇大哭,连爸爸都不起作用了,只能是妈妈。精明的小家伙,一定是那天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

不过,虽然你哭得多了,但是你笑得更多了。年年,你是多么爱笑呀,周围的邻居阿姨叔叔们一逗,你就四肢挥舞,嘴角上扬,舌头往外一吐一卷,当真是可爱极了。有一天,爷爷给你往桌上仍栗子玩,你听着“哐哐”的声音笑得停不下来。这样真好,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年年妈

2017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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