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泛滥的深夜，不小心点进高中同学的空间相册，看到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相片，长叹一声，时过境迁，山盟海誓终究没敌过时间这把杀猪剑。
1.
前几天翻电脑相册，偶然间翻出一张高中照片，几个男生穿着秋裤围着一张折叠桌喝酒，在台灯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长相，心里却涌现出他们的音容笑貌。
夏天去青岛找同学，因为许久不曾见面，一直在心里酝酿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好像有点装，不行。
“我来了……”，后面我再怎么借呢，不好。
“又帅了……”，不行，不能说这么昧良心的话。
“今天天气不错……”，大晚上的，说个屁天气呀。
……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公交车到站了。按耐下紧张的心情，重新理一遍准备好的台词。
“卧槽，你怎么这么肥了……”卧槽，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滚犊子。”好吧，准备的台词全废了……
跟他溜达几圈后，末了在街边撸串。
酒过三巡。
“也就跟你长久不联系也不觉得尴尬。”他打了一个酒嗝。
“我觉得尴尬，看着你总想起你的前女友！”我眯着眼。
他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有时候，在学校也挺想找以前的朋友聊点啥的，可每次打开聊天页面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说以前的事吧，又怕听着听着就烦了，说现在的事吧，又怕跟你们又不相关，听着更烦，还是见面好，见面总有话说。”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看到你我也有话说，而且总想起我电脑里还有你的裸照。”
“滚犊子！”
他哈哈大笑。
那天在青岛街头，我跟他喝着扎啤撸着串，聊着高中那会吹过的牛逼，聊过的妹子，不知不觉快12点了。
“以后每年都见一面吧，在一起睡了两年，比跟父母待的时间都长。别断了联系。”他忽然轻声说道。
我鼻子一酸，没敢开口。
“高中那个班是散了吧，但我们宿舍几个人，总归不是能散吧。你别说，看到你过来，我特么真高兴。你什么时候把捏捏裸照赎回去。”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絮絮叨叨。
“我一直想着高考结束的那晚，感觉就在眼前，你说怎么一转眼就两年了呢？”
我抽了张纸巾，接着擦嘴的契机，小心地把眼角的东西擦去。
两年，真快。
2.
大上周跟朋友一起吃火锅，窗外下着下雨，我们俩围着一盆筋头巴脑较劲。
朋友忽然跟我说：“想象一个场景，在未来的某天，你说我们能不能再聚在一起，像今天这样，围着火锅，唱着歌。”
“应该可以吧，毕业之后，又不是见不到。”我擦了擦汉，随口敷衍到。
“可感情这回事，还是会变淡呀，曾经推心置腹的知己，有一天也会不再联系。”
“你放心，我不会，说不定哪天，我又在朋友圈做微商了，我怎么能错过潜在客户呢。”我开了句玩笑，掩盖一下略显尴尬的气氛。
“哈哈，打死你……”她擦了擦嘴，继续说。
“你别打岔，你说为什么曾经两个人可以说那么多推心置腹的话，现在却杳无音信了呢？一想这些，就有点小伤心。”
我沉默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行啦，行啦，差不多得了，至少曾经一起分享过故事，谁规定分享过故事的人就必须走到永远？”
“可是，我还是难过呀。”
“我也难过。”
3.
说来伤感，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时插科打诨你对他无感，可是安静下来的那一秒，你会突然发现，好像，你已经习惯了。
消息列表的人物头像换了一茬又一茬，通讯录里也显示，以前常常打电话的朋友也好久没联系了，偶尔在空间看到以往朋友的照片，现在也仅限于默默点赞。
这样的故事太多了。
那些互相拆台的同学，那些一起撒尿的兄弟，那些彻夜长谈的朋友，都是属于你独家的回忆。
这样的人一个又一个出现，一个又一个转身离开，直到我们在某天的深夜，情绪泛滥的凌晨，才会不断地去翻，关于那段往事的空间与朋友圈。
长谈一声，唏嘘不已。
4.
我从没有说过“我想念你”，我也从来没有跟你表达过作为朋友对你的喜欢，因为说不出口。
我一直对表达自己的感情这回事特别不擅长，我没法大大方方地对别人说爱、说思念、说挽留。
所以，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不舍，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喜欢，憋在心里，一个人琢磨。
写于
2016年12月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