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别人看我的眼神斗变得怪怪的,他们总是离我很远,本能的排斥我。
“你能不能把你的座位往外边挪一挪!”旁边的同学嫌弃地对我说。
我“听话”地挪了挪,一个人坐在一个位子上,皱着眉头,低着头,就想把自己埋进书里。
书中的世界一点也不美好,都是做不完的数理化,而这些都让我很头疼,我常常边做题目边扯头发。头发越掉越多,我的眉头也越来越皱,就像是一根勒紧的绳子。
我有时候会忘了自己的存在,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我时常会望着前面的书发呆,会思考很多。
我想我是压抑太久了,从小就克制自己,开心不是真的开心,痛苦还是用笑脸来替代,我找不到宣泄口,而高考成了我最后的决堤线。
我会常常睡在桌子上,老师也不太管我了,同学更不用说,一个比一个忙,我一天都不用说话,只需要做题就好。但是我怎么会一直做题呢,我会在做完题之后从高高的书山里抽出一本笔记本,写着我糟糕的,悔恨的,不安的心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的悲伤,我会有那么多的怨恨,我会有那么多的自我责备。整整一本子,不一会儿全写满了。
我时常翻看,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冷地看着那个内心抑郁的姑娘。我不说话,我也不安慰她,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到厕所一遍又一遍地对着镜子自说自话,笑笑哭哭,像个傻子。
渐渐地,我去厕所越来越频繁,老师也无法阻止我,他们总说我上和厕所回来特别的慢,同学们也是越来越忙,是啊,都快高考了,谁又会闲着呢!
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是我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整天就是浑浑噩噩,然后昏昏沉沉,没有干很多的事,但是却疲倦得很,做什么事都打不起劲来。
我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病好像真的越来越重了。但是怎么办?爸妈不会带我去看病的,我也不想被人当成疯子。
听说学校里有个老师,在自学心理学。我便有了想去咨询的冲动。
“老师,我好像生病了。不是身体的,而是心里的。”我一坐下,就向看上去就很慈祥的老师直白地说,但是我总觉得自己没有表述好。
我张了张嘴巴,企图说得再详细点。他却说“你没病!你能意识到自己生病,说明你还没有到那种地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专业术语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相信我,你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今天晚上你作业也别写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我还想说些什么,只见他朝我挥了挥手“好了,明天有啥事再来找我!我还要批改作业哈!”我只好识趣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我反复想着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真的没病么?怎么我今年心情一直不好!“难道你想自己生病么?!”我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反问我。我回怼过去“当然不想,谁不想自己好好的。”嗯,或许就像老师说的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想着想着,于是我连忙去班主任那里请了假,提前回到了宿舍,准备好好躺在寝室,好好睡一觉,期待着明天自己可以回归从前的青春洋溢。
但是随着夜渐渐的深了,我的心却有很多的不安。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望着黑洞洞的夜,就这样看着看着,看到夜都在瑟瑟发抖。
为什么还是会这样,连睡着都那么困难!我翻了过来,又翻了过去,我死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着,但都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儿,室友们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她们收拾好了,躺下了。只剩我直直的盯着上铺的床板,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