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恐怖】梦魇

原文来自淘故事,经作者授权发布;作者:纸上苍生


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嘘,傍晚关上灯,站在阳台看向里屋,黑暗里,他就在那看着你!

“嗒…嗒…嗒—”挂钟的声音在夜里极为响亮,空旷的房间就只有这个声音。

李非突然睁开眼睛,漆黑的房间让他反应不过来自己是在哪,手掌抓住被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房间里。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想起傍晚时爸妈突然接到医院的紧急手术通知就火急火燎的赶过去。

“应该是还没回来”李非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房间被罩上黑色的纱布一般,都是朦朦胧胧的,映入眼帘的都是黑色,如同一条条黑色纹路在跃动,若隐若现。他准备起床去接杯水。

手肘撑住床准备起身,但他突然僵住了,他眯着眼睛看向房间门口,他的房门居然是打开的!

“忘记了?”李非把手放松,逐渐又缩回了被子里。他侧过头看向门口。

房间门如同一张漆黑的大口子,外面黑暗一片,看不清楚,周围的朦胧延伸至门口就陷入了无限的黑暗,白天熟悉的客厅在黑夜里完全看不清,完全处于了一个陌生空间。

“我真的忘记了?”李非有些不相信,房间门这件事他从不会忘记,进门随手带上已经是一种习惯,而且不管是有意识无意识都会关上,不会这样敞开房门睡觉。

“有人?”李非死死盯着房门,他生怕有东西进来,全身肌肉紧绷,脑门上冷汗不断冒出,身体不断的寒栗着,他感觉客厅里黑暗里有人看着他,而自己看不清对方。

“不对,不能自己吓自己”李非又缓缓把手伸出被窝,慢慢挪向床头灯,有个声音告诉他,打开就行,打开就没事了。

手掌慢慢的挪移,几乎微不可见,李非憋住一口气,他全身力气都在那只手上,手掌颤抖着但是又把握住了速度,眼睛盯着门口,手掌走到一半后瞬间加速按在床头灯开关上。

记忆里暖色的灯光并没有出现,李非瞳孔瞬间睁大,汗珠从下巴滑下,他感觉脸上已经全湿了,一个黑影站在床边,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一声,“找到你了”

离老家越来越近,李非坐在车上迷茫的看着窗外,前几天那个噩梦让他在白天里也会回忆,那冰冷的触感和那声“找到你了”他现在想起都会全身战栗。

“到村子了,下车吧”老爸李正停下车,打开车门准备下车跟周围的亲朋好友打招呼。

老妈也拍了一下李非肩膀,“还在想那个梦?好了,别想了,就是个噩梦”

“嗯”李非点点头,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周围的亲戚一下子围了上来。

顿时间各种客套和问候,李非尴尬的看着他们,发现也没几个是自己认识的,但是又不好意思推开他们。

“李非,来来来”一个胖子推开人群,拉着他就跑,直到看不见人群了才停下。

“死胖子,你居然还在这”李非看清了胖子的脸,想起了小时候跟着自己到处乱跑的小胖子张伟。

“诶嘿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建设家乡,倒是你小子,居然还会回来”张伟拍了拍挺着的肚子,笑着又给了他一拳。

“走走走,咋俩去逛逛”胖子拉着他,就准备给他介绍家乡的新变化,李非也只能跟着他走。

傍晚,该吃晚饭,张伟打开手机给了他一个号码,“明天咱哥俩继续,我带你去周围大山逛逛”

李非很是无语,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来,然后看着张伟兴奋的走了。

吃过晚饭已经六点多了,爷爷拉着老爸聊天,奶奶和老妈忙着去收拾屋子,准备晚上的床铺。等到收拾打扫完毕,已经到了十点多。

深夜,李非翻来覆去睡不着。家里有两间房,他跟奶奶睡在小那间房里,爷爷一个人睡觉里面的房间,爸妈睡在大房子里。

李非睡不习惯,深夜仍然很是精神,而旁边的奶奶早已经睡着了。

李非想起小时候,自己跟奶奶睡,奶奶就在旁边给自己讲故事哄自己睡觉,然后却把她自己给搞睡着了,然后李非就会去推她,让她接着讲,奶奶讲几句又会睡着。

李非暗自想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从窗户看看外面。

窗外在月光下一片明亮,但是却是红色的!

“红色?”李非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闭上又睁开,“居然真是!”李非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巨大的红色月亮挂在天边,眼睛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是红色一片,周围的景物全都明亮起来,处处透露着诡异,看得他头晕目眩。

“开玩笑的吧”李非立马躺下,准备叫醒旁边的奶奶,他开始慌了。

“奶奶,奶奶”推了几下,老人都没理他,“奶奶”李非真的慌了,鼓起劲又推。

李非手颤抖着收了回来,他才发觉被窝里只有自己睡的地方是热的,奶奶那一部分居然还是凉的。

他不敢想,全身毛孔张开,额头开始冒汗,一阵阵寒冷涌上心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李非顾不上自己,连忙大喊里面房间里的爷爷。

“爷爷,奶奶出事了!”李非大喊,这一遍他全然没顾及周围,他担心奶奶出事了。

“爷爷,你说话啊”这一遍,他开始有了某种预感,没有人回答他。

“爷爷,说话啊!”李非终于察觉到情况,一瞬间感觉到问题。

李非瞬间闭嘴,呼吸停滞。

屋外的蟋蟀声不断传来,屋内一片安静,李非僵硬在床上不敢动,他现在是躺回被窝的勇气都没有。他生怕一动就会被发现,但是他不明白,能被什么发现?!

汗珠从下巴滴落砸在手背上,李非已经保持着这个动作好久,他感觉身上僵硬,支撑身体的手也止不住发抖,紧绷的神经拉紧成一根弦,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集中过精神。

“不对,不对,肯定哪里不对”他眼光瞥向身旁的奶奶,但是发现身边的被子是平铺在床上的,身边压根没人!

“不!”一阵颤抖从身上传到脑子,脑子里的弦瞬间断裂,汗珠加速滚动,李非想呼吸,但是就好像被扼住了咽喉,他感觉胸口全是疼痛和郁气,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的。

“去哪了?去哪了?”李非想呼吸,想思考,他想止住身体的发抖。但是他脑子里一片乱麻,紧绷的线是断裂的,一片蛛网般混乱,密密麻麻的勒住神经,让他无法思考。

“不对,肯定在周围”这个想法冒出来,李非眼泪都流了出来,在周围?奶奶怎么去周围的!他感觉视线看不清的地方,总有人在看着自己。

“我…”李非使劲的掐着手掌,颤抖着摸到了被子里的手机,他突然想起来这个,手指按在指纹解锁的地方,发现手指上全是冷汗。

“不要慌,不要慌,要冷静,要冷静”李非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快速呼吸,每一口气都是快速吐出,但是又吐不尽,他只能快速喘息着。但是越想越慌,他根本没办法冷静,他感觉有东西来了,来了!

“找个地方打电话”这个念头出现,他咬着牙肉转动着脖颈,他感觉脖颈好像生锈一样。“要来了,要来了!”他眼睛快速扫向周围,看见离床不远的木梯,那里通向了楼上。

李非想起身,但是发现腿已经麻了,下半身已经湿透了。“开玩笑,滚啊!”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手机握在手里,瞬间站起身来,但是双腿的无力感让他从床上摔倒到了地上。

来不及痛,李非就咬着牙齿,唯一有劲的手撑在地上拖着身体爬向了木梯。

他抓着木梯连忙向上,他不敢看身后,不断爬到楼上。

“呼…呼…”楼梯口处,李非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想直接闭上眼睛昏死算了,但是却昏不过去。

他全身衣服已经湿透,满脸的汗珠,头发也是湿的,刚才从床上摔倒的痛感开始传来,眼睛里流进了汗水,辣得他睁不开眼睛。

李非哆嗦着打开手机,他趴在楼梯口看着楼下,手机连忙打开联系人。

“嘟…”随着一阵提示音,拨号挂断,老爸那边没人接,他又点开老妈的,也是没人接,他看向联系人里,发现张伟的名字,连忙拨过去。

拨号音响了三十几秒,李非死死盯着屏幕,就在他快要死心的时候,居然拨通了…

“玛德,谁啊,还让不让人睡”张伟迷茫的声音传来,他一阵恼火,居然大半夜有人打电话,他以为午夜凶铃呢!

“张…张伟”李非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听见一个人的声音,这一刻他真的想哭出来。

“嗯?李非,啥情况,大半夜打电话,想哥哥了?”张伟愣了一下,调笑着说道。

“对对对,你快过来,快来接我出去,你别管发生了什么,我来不及解释,快!”李非用尽全身力气喊到。

“好…好的”张伟那边传来稀稀拉拉的穿衣服声,他边穿边走,还是忍不住问“啥,啥情况,遭贼了?”

那头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接着蟋蟀声放大,张伟已经来到了路上。

“我来不及解释,你待会记着,来到我家门口别去敲门,去外面路上接我就行”李非看向二楼的阳台。

农村每家二楼都是这种样子,外面有个晒东西的台子,没有窗户,而李非家这里外面就是村里的路。

“原来你在家啊,好的,我来了”“好,好的,放心,我离你家只有一千米了!”张伟激动的说道。

“好,你快来,我想办法翻出去”李非收回看向楼下的目光,连忙走到阳台上。

“还有八百米了”张伟的声音传来。

李非犹豫着要怎么翻下去,因为这里还是很高的,十几米的距离,不可能直接跳。

“还有七百米”张伟再次说道

“六百米”

“五百米”

“只有四百米”

李非愣了一下,“你疯了?”

“还有三百米”张伟没有回答他,自己顾着自己的说。

“还有两百米,李非我看见你了,天台上那个是不是你,我来了”张伟诡异的笑着说道。

“张伟?张伟!”李非对着手机大喊一声,但是对面张伟根本没有理他。

“还有一百米,我来了!快跟我走吧”张伟激动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张伟?”李非从天台上看向远处,不远的地方,黑影在快速靠近,不断接近这边。

“尼玛,你是谁!”李非忍不住了,他看着不断接近的黑影。

“只有五十米了,快点啊”张伟声音逐渐病态起来,还带着阴恻恻的感觉。

“我到你家不远处了”

“我走过来了”

“门口了”

李非从天台看向门口处,一个胖子站在门口,手里的手机亮着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苍白,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你在哪啊,李非,我来了,你怎么不开门”手机里传来张伟阴森的声音。

李非不说话,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下去?张伟在楼下,他从哪里跑?

“你不说话?那我进来了”

“吱—”木质大门的声音格外刺耳,吓得李非一个哆嗦,他居然进来了!

“你在哪?你在哪?”张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也从门口逐渐挪到了房屋里。

“他进来了!”李非把手机挂断,又跑到楼梯口盯着楼下。楼下漆黑一片,黑暗吞噬了许多地方,他看不清是不是有人,但是他感觉就是有东西在移动,在推动着黑暗,他不知道是不是人。

李非眼睛瞪大,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好疲倦,但他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他只能求对方不会上楼!

不敢出气,全身都在发抖,但他却止不住,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只听得见心脏的声音。他害怕抖动也会被发现,脸上的汗珠不断滴下,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滩,沿着地板流淌,逐渐流到楼下。

“没人?”李非已经盯了好久。眼睛已经酸涩起来了。

“发现你了”…张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李非伸头看向身下,张伟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嘴角夸张的张开。原来他一直在脚下看着自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咚”李非向后摔倒砸在地上,木制地板发出巨大响声,极为刺耳,这一刻李非感觉黑暗全都涌动起来,浓烈的黑色开始从四周蔓延冲向二楼。

“李非……李非?……我来了啊”张伟诡异的笑着,发出嘿嘿嘿的笑声,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处,看着李非。

李非眼睛瞪大,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扔了下去,然后转身就跑,但是还能跑到哪?二楼是个封闭空间,只有天台通往外面。

“别……别过来啊”李非站在天台边缘,抓住扶手,眼睛看向二楼里屋。

“嘿嘿嘿嘿嘿……你要去哪,跟我走啊”张伟的声音在一楼传来,但是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从二楼的黑暗里传来了。

“我…”李非还未看清张伟,转身跳下。

床上的李非突然惊醒,从床上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床板发出砰的声响,全家人都看向了他。

李非瞬间起身,额头上的冷汗滑落,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哪,眼里全是迷茫。

“干嘛呢干嘛呢”张伟嬉皮笑脸的从椅子上起身,就要来拉李非。

李非看清他的脸,立马怒吼“滚!”

张伟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父亲李正反应过来,生气的说到“吼什么,张伟是来拉你”

李非看向生气的父亲,还有旁边的母亲和爷爷奶奶,以及脸色僵硬的张伟。他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抱歉,刚才做噩梦,我还没缓过来”李非低声说道,准备起身。

“诶,我就说嘛,李非怎么可能吼我,李老爹您消消气”张伟立马又笑着走了过来。

下午,李非没心情去逛大山,张伟就带他随便在村里走。

“李非,你做了什么噩梦,兄弟我好奇啊”张伟拍了一下李非的肩膀,把脸凑了上来。

李非身体瞬间僵硬,那声若有若无的“跟我走啊”隐隐约约传来,他差点抬腿就跑。

“没,没事,我梦见你变成了鬼”李非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抬手拍开了张伟的手,继续朝前走。

“啊,这就没意思了,我变成了鬼?!开玩笑,最起码我也该是道士吧”张伟不服的说到。

李非没心情陪他笑。

“我跟你说啊,要是我变成鬼,我第一个就来找你,然后跟你玩捉迷藏,让你跑都跑不了”张伟笑着赶了上来。

李非愣住了,转身看着张伟。

“怎么了?”

“没,没事,我先回去了”

晚上,李非跑去了父母在的大房子睡,父母睡在房间里,自己就直接在他们房间门口打个地铺。

“早点睡,别想了,只是噩梦”母亲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进了房间。

“嗯,早点睡”李非点点头,躺进被窝。

因为父母怕他再做噩梦,就没有关灯。农村的灯泡都是瓦数很小,发出的光还是橙色的亮光,略显暗灰。

李非不敢睡觉,瞪大眼睛看着那灯泡,眼睛开始出现重影和迷茫,逐渐就要闭上眼。

“不行,这样会睡着的”李非起身坐立,晃了晃脑袋,狠狠地掐在手臂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脑子清醒了很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非眼睛逐渐又开始想合拢,摇摇晃晃的点着头,靠着墙壁失去了意识。

“不对,不能睡”李非眼睛瞪大,周围的灯光已经变成了红色。诡异开始蔓延,恐惧在心头开始播种,李非脸色逐渐苍白。

“老妈?”李非轻轻敲了敲房间门,没人回答。

“又是梦,对不对?”李非起身,准备开门离开,他不准备进去房间里,这真的太冒险了,如果真是梦,那么父母就不会有事,现在有事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他立马穿好鞋,跑向大门,大门是农村那种典型的带插销的大门,只要把插销拿掉就行。

李非拽了一下插销,发现没打开。他又使劲拽了一下,发现插销纹丝不动。

“完了”李非靠着门看向身后,周围的血色开始浓厚起来。

“咚…咚…咚…”

李非抬头看向天花板,天花板在隐隐颤动,有人在上面跳?

楼梯口在另一个房间里,在转圈,位置始终没有移动。

李非死死看着发出声响的那个地方,逐渐走到声音下面,抬头想要透过天花板看清楼上的东西。他心里的不安感开始强烈起来,他知道绝对不是好东西。

声音开始移动,李非屏住呼吸听着那个声音移动的方向,心脏跳动声和木板声重合起来,李非脸色僵硬的,呼吸停滞,他缓缓靠近门口,祈祷着楼上的那玩意不要下来。

楼上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在周围移动,逐渐向着楼梯口处去。

李非瞬间眼睛看向楼梯口那个房间,“艹”李非快速跑向房门口把门锁死,又去找了一堆杂物堵在门口。

他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汗水一滴滴留下,他感觉这几天把一辈子的汗都流完了。

咚咚声消失,说明东西已经离开了楼上,开始向楼下来。

一会儿,开始响起了楼梯踩踏的声音。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如图踩在李非心头上,每响起一次,他就感觉自己呼吸微弱几分,心脏跳动声和楼梯声重叠,李非真的快疯了。

恐惧感压迫着神经,心里的弦紧紧绷起,呼吸停滞,汗珠不断滴下,流湿了整张脸。

声音消失———那东西下来了!

“滋…”门板上传来了刺耳的声音,是指甲抓门板的声音,声音若有若无,但却极为刺耳。

李非眼睛盯着门板,他生怕门板被抓开,又找了一些杂物堵住门口。

抓门声越来越刺耳,声音混乱,李非脸色狰狞,呼吸急促,刺耳的抓门声让他难以忍受,神经的弦临近崩溃。

整栋房屋都在旋转,抓声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如图魔音一般吸引着他的魂魄,红色的世界随着刺耳声旋转。他想把门打开!

“啊!”李非大吼出来,手掌颤抖着开始推开杂物,他忍不住了,死到底算什么!这只是梦!

李非疯狂的推开杂物,房门暴露出来,他缓缓走过去,脸上更加狰狞,刺耳声逐渐消失,但是李非却没有发现,他已经把手伸到门锁上,就差打开它。

“嗒”插销拿掉,房门打开,李非眼睛死死盯着,浓烈的黑暗涌如,红色的灯光被侵蚀。

门口距离几米就是楼梯口,但是什么都没有!

李非瞳孔瞬间张大,门外什么都没有!

“吱—”刺耳声传来,隔壁父母的房门缓缓打开,黑暗更加浓郁,腐烂的气息传来。

李非僵硬的扭头看向隔壁,一只爬满黑色纹路的手从门缝挤出,紧紧抓在门上。

腐烂的气息更加浓郁!

“跑!”李非心里只有这个念头,飞速跑着楼上冲去,楼梯踩踏声不绝于耳,黑夜里的慌乱增加,恐怖滋生。但是李非全然不顾。

飞速跑到楼上,楼上中央摆着两个棺材,那是爷爷奶奶给自己准备的。

红色的棺材在黑夜里尤为刺眼,李非也发现了,连忙跑到棺材旁。

“嗒——嗒——”身后的脚步声传来,不急不缓,但是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李非心里。

“不!”李非看向周围,能躲藏的地方只有这两个棺材。

颤抖着的手按在棺材盖上,这一刻李非反而冷静了下来。

李非缓缓推开棺盖,里面很干净。李非躺了进去,拉上棺盖。

李非深吸几口气,从未感觉有这样安稳过。

脚步声逐渐靠近,却停在了棺材旁。

李非紧紧闭上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想起来手机一直在自己包里,但是为什么有人打电话进来!

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颤抖着滑动接听。

“喂?”

“喂!”

“李非,还不醒吗?”

李非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的棺壁开始扭曲,意识逐渐消散……

现实—

“医生,病人的意识恢复了”一名护士拿这病历本递给一位戴眼镜的医生。

“哦,去看看”医生起身朝着病房走去。

病床上,李非眼睛瞪大,双手紧紧抓着床垫,冷汗不断滑落打湿衣服,全身颤抖着。

“李非?李非?听得见我说话吗”医生晃了晃手。

李非缓缓扭头看向他,露出病态的笑容,“鬼来了”

“你大点声”医生没听清他说什么,缓缓低下头去听。

“鬼来了”

“鬼来了?”

“鬼来了”

医生起身拿起笔写下这三个字,转身对护士说“给他打镇定剂,让他睡一觉”

护士点点头,去准备注射。

医生看着李非摇摇头,然后离开病房。

办公室,医生拿着李非的病历本查看,几个月前突然送来这么一个病人,生命体征全部都在,就是醒不过来,经过检查,发现他居然是在睡觉。偶尔醒来,就是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鬼来了,鬼来了”

“诶,怕是没得治了”

“嗒……嗒……”钟摆摆动,发出声响,夜里格外清晰。

医生从办公桌上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我怎么睡着了?居然没人叫我?”

他起身晃了晃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真的太累了,跟这些精神病打交道,还是要小心”他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准备离开。

看着手机打开门,走出去。

走出几步,他突然抬头看向周围,洁白的走廊消失了,自己正站在一个全是血红色的老房子里。

“血?”医生立马摘下眼镜,发现还是血红一片。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医生抬头,发现是从二楼传来。

“什么东西?”

“吱——”楼梯口房门打开,隔壁房门也同时打开,黑暗瞬间吞噬医生,甚至来不及尖叫。

现实—

“医生!病人出问题了!”护士推开办公室门大喊。

“走,去看看”李非穿起外套赶去。

“鬼!鬼!鬼来了”病床上,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在大叫。

“护士,来几个人按着他,打镇定剂”

一阵手忙脚乱,青年缓缓睡去。

“怕是没得救了”李非摇摇头,走出病房。

深夜,李非看着青年的病历本,觉得很有意思。

“鬼?哪来的鬼”李非喝了口咖啡,笑着说到,不小心把一部分咖啡溅到了衣服。

李非低头去找纸巾,全然没注意身后。

“医生,鬼真的来了”青年站在李非身后,缓缓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鲜血涌入。

李非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躺在奶奶家里,身旁睡着奶奶,窗外,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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