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降临 荣枯以太
顾衡盘膝坐在十六楼的阳台上，五心朝天。空气中流动的奇异能量如同温润的溪流，顺着他的呼吸缓缓渗入四肢百骸。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五色流光。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今早收到的《灾变紧急状态白皮书》：
"第一天 07:32 格林威治时间
北美大陆西岸迎来第一缕阳光，农民发现麦田在阳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几乎同时，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发布紧急通告，日内瓦大型强子对撞机的监测数据显示，一种被命名为'荣枯以太'的未知粒子场正在全球范围扩散，该场会定向吸收人类驯化作物的生物能。"
他的目光掠过这些文字，思绪却飘回了半个月前。
当时，顾衡正坐在阳台上翻看《凡人修仙传》的纸质书，忽然指尖微微一颤。书页无风自动，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流动。他猛地抬头，感受到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微微发麻——这是天地灵气在剧烈波动的征兆。
他立即闭目凝神，运转自创的《内五行相生》基础法门。起初只是微弱的气感，但很快，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这股后来被称作"荣枯以太"的能量场，虽然对农作物是致命的，却意外地与他体内的五行灵根产生了强烈共鸣。
青木灵力最先被引动，在经脉中流转生发；随后自然而然地转化为赤焰真元，温暖着四肢百骸；火灵又滋养出厚重的土灵，让他的气息变得沉稳；土灵凝练出锋锐的金灵，神识为之一清；最后金灵转化为柔润的水灵，完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随着修炼深入，顾衡自创《虚明涵化诀》开始自发运转。纯阳真气自丹田升起，太阴真气自眉心沉降，二者在关元穴交汇，形成阴阳互济的奇妙状态。他感到体内仿佛有个无形的风箱在鼓动，虚实相生，每一次呼吸都让灵力更加凝实。
就在荣枯以太开始充斥世界的头三天，顾衡便已突破至炼气十层。
就在荣枯以太开始充斥世界的头三天，，顾衡便已突破至炼气十层。那时他的神识已能外放，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每一处激烈事件——
那是灾变开始的第三天。社交媒体上疯传着农田枯萎的视频——金黄的麦穗在镜头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果园里的果实像被抽干水分般干瘪脱落。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顾衡所在的“方寸小区”楼下超市的抢购潮就是从那天开始的。顾衡透过窗户看见人群像潮水般涌向超市入口，推搡声、哭喊声、货架倒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个老太太被挤倒在地，手中的购物篮被打翻，几个苹果滚落在地，瞬间就被无数只脚踩得稀烂。
"这是我的！我先拿到的！"
"滚开！这箱泡面是我的！"
两个男人在货架前扭打起来，其中一个抄起旁边的铁质货架就往对方头上砸。鲜血溅在散落一地的方便面上，但周围的人只是冷漠地绕开他们，继续疯狂地往推车里塞着所剩无几的食品。
顾衡记得对面楼的那个独居老人，平时总是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那天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人群外围，几次想要挤进去都被人推了出来。最后老人只能无助地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慢慢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但顾衡没有加入这场疯狂。因为在灾变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这股后来被称作"荣枯以太"的能量，对农作物是剧毒，对他却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他立即封闭了公寓的门窗，在客厅中央用粉笔画下一个简陋的聚灵阵。整整七天，他沉浸在《内五行相生》的修炼中，五脏六腑仿佛化作五个旋转的旋涡，将外界汹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当楼下的骚乱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时，顾衡的修炼也进入了关键阶段。《虚明涵化诀》在他体内自发运转，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五行灵力，此刻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循环相生。
第十五天的黎明，他缓缓睁开双眼。丹田处，一个微小的五色晶胚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又瞬间汽化。
饥饿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仿佛光靠呼吸就能维持生命。
窗外，曾经繁华的临海市如今死气沉沉。但顾衡知道，这个世界正在以一种野性的方式"复苏"——虽然这种复苏，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一场灾难。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滚动着后续的灾变记录：
"第七日：确认所有核电站冷却系统失效，核武器发射系统全面失灵。主要城市开始实行戒严。
第十日：远距离无线电通讯完全中断，手机蜂巢网络仅能在五公里范围内维持有限通讯。
第十二日：确认野生动物出现异常进化，城市流浪动物攻击性显著增强。
第十五日：各主要城市开始组建幸存者据点，建议民众就地避难，等待救援。"
这些文字在他眼中已失去意义。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阳台上那盆绿植——在荣枯以太的影响下，它不但没有枯萎，反而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翠绿的叶片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银色纹路，叶片边缘凝结着细密的灵露，在夕阳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这盆普通的绿萝，此刻竟成了这个新时代的缩影。当人类文明在荣枯以太的冲击下分崩离析时，自然界的某些植物却在这场剧变中获得了新生。顾衡轻轻触碰叶片，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流转的木系灵气，比外界弥漫的以太能量更加纯净、温和。
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犬吠，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响。但顾衡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株发生异变的植物所吸引。或许，在这个文明崩塌的世界里，真正的生机就藏在这些细微的变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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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继续静坐在阳台上，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株异变的绿萝上。
第一日，他注意到叶片上的银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其中蕴含着某种生生不息的韵律。他闭目感受，将这种韵律与体内木系灵力相印证，渐渐明悟了其中真谛——这是生命之道的显化。
第二日，正午阳光最盛时，叶片上的露珠蒸腾起淡淡雾气。他凝视着这水汽转化的过程，体会到其中炽烈而纯粹的能量本质——这是转化之道的体现。
第三日，他的指尖轻触花盆土壤，感受到其中承载万物的厚重。这份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力量，让他明白了什么是根基——这是承载之道的真意。
第四日，叶片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那锋芒内敛却暗藏锐气的特质，让他领悟到何为锋芒——这是锐利之道的精髓。
第五日，清晨的露水再次凝结，这次他感受到其中至柔至刚的特性。水无常形却可穿石，这份柔中带刚的特质，让他明白了什么是流动——这是变化之道的玄妙。
五日参悟结束，顾衡缓缓睁开双眼。他将这些感悟分别命名为：《青木长生诀》、《赤焰真经》、《后土真法》、《庚金剑典》、《玄水秘录》。
丹田处的万衍晶胚微微震颤，五色流光在其中达成完美的平衡。他轻抚着绿萝叶片，低语道："原来这就是假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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