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洒在城市高楼间的每一个角落。菲菲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被晒得发白的马路,叹了口气:"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奶奶家啊?"
"明天一早就出发。"妈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答,"今年奶奶家的龙眼大丰收,你们三个小家伙可以好好体验一下农村生活了。"
菲菲欢呼一声,立刻跑去告诉弟弟盼盼和表妹晗晗这个好消息。三个孩子兴奋得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盼盼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在田野里奔跑、在小溪里捉鱼的情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三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爸爸的车。车子驶出城市,高楼渐渐变成田野,空气里开始有了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看!那是奶奶家!"晗晗指着远处一栋红砖房子喊道。车子刚停稳,三个孩子就争先恐后地冲下车,扑进了站在门口等候的奶奶怀里。
"哎哟,我的小宝贝们长高了不少!"奶奶慈爱地摸着每个人的头,"快进屋,奶奶煮了绿豆汤,可解暑了。"
接下来的几天,孩子们像放飞的小鸟一样在村子里探索。他们跟着奶奶去菜园摘菜,学会了分辨茄子和辣椒;在村口的小溪里捉小鱼,虽然一条也没捉到,但玩得满身是水;晚上躺在院子里乘凉,数着天上的星星,比城市里看到的多了无数倍。
第五天早上,奶奶神秘地把三个孩子叫到后院。那里有三棵高大的龙眼树,枝头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像一串串小灯笼。
"今年龙眼长得特别好,"奶奶笑着说,"明天是镇上的集市,我们摘些去卖,卖的钱给你们买新衣服,好不好?"
"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奶奶就带着孩子们开始摘龙眼。菲菲负责用长竹竿轻轻敲打高处的树枝,盼盼和晗晗在树下接住掉落的果实。奶奶则细心地教他们如何分辨成熟的龙眼——果皮要金黄透亮,轻轻捏起来有弹性。
"小心点,别把树枝弄断了,明年还要结果呢。"奶奶叮嘱道。
太阳渐渐升高,汗水顺着孩子们的脸颊流下,但谁也没有喊累。盼盼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树叶划了几道红痕,但他只是擦了擦汗,继续干活。晗晗的小脸晒得通红,却仍然认真地检查每一串龙眼是否完好。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摘满了四大筐龙眼。奶奶用湿布盖在筐上,防止果实被晒蔫。
"下午我们去集市,你们可要打起精神来。"奶奶一边准备午饭一边说,"集市上什么人都有,有的善良,有的刁钻,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顾客,都要保持礼貌。"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奶奶推着载满龙眼的木板车,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了镇上的集市。集市上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奶奶找了个阴凉处支起小摊,把龙眼一筐筐摆好。
"来,你们试试叫卖。"奶奶鼓励道。
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害羞。最后是菲菲鼓起勇气,用不太大的声音喊道:"新鲜的龙眼,又甜又多汁..."
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集市嘈杂中。盼盼见状,深吸一口气,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卖龙眼啦!自家种的甜龙眼!"
这一嗓子引来了几位顾客。第一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笑眯眯地走过来:"小朋友,这龙眼怎么卖啊?"
"五块钱一斤,爷爷。"菲菲赶紧回答。
老爷爷拿起一串龙眼看了看:"嗯,确实新鲜。给我称两斤吧。"
晗晗手忙脚乱地帮奶奶称重,结果不小心多抓了一把。老爷爷看见了,笑着说:"小朋友真大方,不过做生意要算清楚账。"说着把多余的龙眼放了回去,却多给了五块钱,"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帮家里干活。"
孩子们又惊又喜,连声道谢。老爷爷走后,奶奶小声说:"看,这就是善良的人。"
没过多久,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翻看龙眼:"这龙眼个头小,还卖五块?四块一斤我全要了。"
奶奶耐心解释:"先生,这是本地最好的品种,虽然个头不大,但特别甜。"
男人不耐烦地挥手:"农村人就是死脑筋!"他突然抓起一串龙眼剥开尝了一颗,"呸!不够甜,三块一斤还差不多!"
盼盼气得脸都红了,刚要说话,奶奶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先生,您要是不喜欢可以不买,但请不要这样糟蹋我的果子。"
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晗晗的眼圈有些发红:"奶奶,他为什么这么凶啊?"
奶奶擦了擦晗晗的眼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无礼就生气,知道吗?"
太阳渐渐西斜,集市上的人开始少了。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来,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龙眼:"妈妈,我想吃龙眼。"
年轻妈妈看了看价格,犹豫了一下:"宝贝,我们买半斤好不好?妈妈带的钱不多了。"
菲菲注意到年轻妈妈的衣服有些旧但很干净,小女孩的凉鞋也磨破了边。她突然说:"阿姨,我们今天第一次卖龙眼,送给小妹妹一串尝尝吧。"
年轻妈妈连连摆手:"这怎么行..."
奶奶笑着说:"孩子有心,您就收下吧。这串算我请小妹妹吃的。"
小女孩开心地接过龙眼,甜甜地说:"谢谢奶奶,谢谢哥哥姐姐!"
慢慢太阳越来越热,大家都热得流汗,眼看孩子们也饿了。奶奶带孩子们去吃牛腩粉,三个孩子不约而同都不舍得加牛肉。最小的晗晗说,奶奶我们今天还没卖多少钱,却要花几十块钱吃中饭,真心疼钱,这个钱赚得不容易。姐姐们也纷纷点头表示和晗晗一样的想法!奶奶顿觉孩子懂事,开心得咧嘴一笑,嘿嘿几声,没得事,我们一会儿还会卖出去的,肚子可不能饿着!要吃饱才有力气做事呀,孩子们!孩子们听了奶奶的话不再说什么,只觉得要快点吃完回去看自己的摊位……
回来摊位不久,一个戴着草帽的水果摊贩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一下剩下的龙眼:"这些我全要了,三块五一斤。"
奶奶摇头:"不行啊,这个价格我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摊贩冷笑:"老太婆,你这龙眼放明天就不新鲜了,现在除了我没人会买。三块五一斤已经不错了。"
盼盼握紧了小拳头,晗晗害怕地躲到奶奶身后。奶奶却平静地说:"那就不卖了,我带回去给邻居们分分也好。"
摊贩没想到会被拒绝,悻悻地走了。太阳已经落山,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三个孩子又累又失望,他们原以为能卖完所有龙眼的。
"奶奶,我们卖不完了怎么办?"菲菲小声问。
奶奶摸摸她的头:"怎么会呢?我们卖出了大半,还遇到了善良的老爷爷和可爱的小妹妹。剩下的带回去,烤成龙眼干也很好啊。"
正当他们准备收摊时,早上那位老爷爷又出现了,还带着几个邻居,笑哈哈地说:"这几个孩子卖的龙眼确实不错,大家买点回去吧。"。几个人拿着袋子就装,路过的人看到了围观的热闹,也凑过来问话,一看价格不贵,尝尝觉得不错也要拿起袋子装果,不一会儿竟然几乎卖完了!一看就只剩下一点零散的了!孩子们认真打包剩下的几斤,一称还只有5斤而已,孩子们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菲菲说奶奶我们打特价卖吧,有点散了不那么好看,我们卖便宜点!奶奶悄咪咪的,慢慢的说:“好呀,你们做决定就好。”说干就干,盼盼是个急性子,抢着说4块钱一斤怎样?其他三人都点头说行。盼盼叉着腰走出来马路一点,大声喊:龙眼散果4元一斤了,好大好甜,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晗晗笑着说:“姐姐好勇敢呀!真羡慕姐姐。”菲菲说:“胡熙乔(盼盼大名),你好厉害我今晚要叫妈妈表扬你。盼盼回头看着她们一笑“快过来帮忙喊呀。太阳要下山了,争取卖完回家!”三个孩子卖力的叫卖着,路过的人看到都露出赞许的目光。一个穿着漂亮的阿姨走过来,温和的说:“小朋友,你们你们真的很棒哦!我买点,好吃的话,下次还来!”菲菲这次表现的非常机灵,拿了一个很大的果子,“阿姨,你快尝一尝,不好吃,不要钱!”不由分说的塞到漂亮阿姨的手里。这个漂亮的阿姨尝了一个果,“嗯,确实非常不错,我全要了!现在暑假,亲戚家的孩子都在家里,人多,我全要了!”三个孩子手疾眼快动作迅速帮忙打包,上称,收钱,动作也是很熟练了。这下真的全卖完了,四人相视一笑,一天下来人也晒黑了,汗水也流了不少,但是收获也很多呀。
回家的路上,三个孩子虽然疲惫但满脸笑容。盼盼数着钱袋里的钞票:"奶奶,我们卖了多少钱啊?"
"有五百多呢!"奶奶笑着说,"明天带你们去镇上买新衣服!"
菲菲突然说:"奶奶,我不要新书包了。这些钱您留着吧,您种龙眼这么辛苦。"
盼盼和晗晗也连连点头。奶奶的眼眶有些湿润:"好孩子,奶奶不缺这点钱。重要的是你们今天学到了什么?"
三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学会了怎么分辨成熟的龙眼!"
"我知道了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
"我明白了赚钱真的很不容易..."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做不怕困难的孩子。生活就像今天的集市,有阳光也有风雨,有善良也有刁难,但只要坚持做对的事,最后一定会收获甜蜜的果实,就像我们的龙眼一样甜。"
夕阳下,奶奶牵着三个孩子的手,沿着乡间小路慢慢走回家。太阳把祖孙四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风送来龙眼树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们今天的成长鼓掌。这个夏天,龙眼树下收获的不仅是甜美的果实,还有孩子们心中那颗不怕困难的种子,正在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