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的事业在各自的领域内都取得了哪些成就?在余生中,我们经历了哪些生死离别?
钱钟书和杨绛,在搬入“学部七楼”,在自己的“陋室”里做学问,就像古代知识分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样。钱锺书大病初愈,“大舌头”逐渐恢复正常,手能写字,但两脚还不能走路。他抓紧一机时间和机会进行创作,写他的《管锥编》;杨绛则继续翻译外文名著《堂·吉诃德》。他们不论在多么艰苦的环境下,都初心如磐,从不停下读书和工作,这对他们而言既是工作,也是乐趣。让人惊叹的是,就是在这间陋室里,钱钟书还完成了毛主席诗词的翻译工作。
1975年冬天,钱钟书和我杨绛差点儿给煤气熏死。他们都没注意到烟囱管出口堵塞,好在吉人有天相,有惊无险,钱钟书摔倒在地,引发沉重的一声,帮杨绛醒了过来。
1976年,十一月二十日,杨绛终于译完巨著《堂·吉诃德》上下集(共八册),全部定稿。钱钟书写的《管锥编》初稿亦已完毕。
他们优秀的女儿,阿圆在一九七八年成功考取了留学英国的奖学金,出国一年,后来又延长了一年。后来她又参与编《英汉小词典》(商务出版),还担任了中英英语教学项目(TEFL)的负责人。
一九九七年早春,阿瑗去世。一九九八年岁末,钱钟书去世。他们仨从此失散了,只剩下杨绛一人,真是“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