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今天已经是头七了,感觉我的魂似乎还没有附体一般,混混嚯嚯的,虽然过去几天了七一那天送你的那一幕幕都还在眼前,真希望那是一场梦,可是每每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掐一下自己却都是真切的疼。
七一那天天很热,这天是建党105周年的大日子,上午十点在首都人民大会堂浓重举行了庆祝大会。但这一刻,我却一身黑衣,推着张叔的遗体往火化炉走去。送别他的最后一程,这一天对我来说是悲痛的,心情和五年前送别老父亲时的心情无异。来简书写文已经快四年了,坚持日更一篇,今年的七月一日却因为悲痛而断更了。这在1306篇日更文章中是不多见的。三十日上午紧锣密鼓的布置灵堂,去殡仪馆对接手续等等,忙得我都无暇悲痛,午后还小憩了一阵,醒来还坚持了日更,但七一这天,最后的送别却让我悲上心来。从殡仪馆回来只能用华山论剑把自己麻醉了,麻醉过后是可以掩饰短暂的悲伤的。那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整个人都是懵的,用我的话说魂未附体,所以日更啥的都就更别说了,那一刻似乎啥都不重要了,啥都替代不了心中的悲伤了。人过了五十岁,自然而然的会接受悲伤,悲伤的分量却比以前重的多了,到了这个年龄段,都挨灵醒了,都知道狼是麻的了,悲和痛都是真切的了,痛彻心扉不再是字典课本里的词语了,是你用真正的悲痛给你上的一课又一课。
十点十分的样子我和另外三个火化工一起把你抬到了火化炉轨道上面的平板上,看着火化工给你盖严纸棺,我们向你最后三鞠躬,完后看着火化工按动电钮,炉门上提把你送进了炉膛。十一点的时候,还是那个火化工再次按动按钮,看着炉门再次上替,轨道复回转动,上面只剩下一具人形的骨骼。那一刻我都记不清这是三天来我第几次落泪了。强忍着悲痛把准备的好的烟又不自觉的塞进了火化工蓝大褂的兜里,虽然送进去后已经塞过一次了,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又塞了一遍,给说拜托给弄好,看着他们用镊子挑拣聚堆,放到一个不锈钢茶盘里,感觉那金属的器物应该是冰冷的,不曾想已经被骨灰的烧灼烫的端不到手里了,戴着厚手套的火化工熟练的把这茶盘端到下个工序去了,用钢板焊的簸箕把这些残骨压碎成粉末状,熟练的一步步装进红色的布袋里,完后装进骨灰盒里,有地方还膨鼓在外面抽拉的盖子盖不上,火化工铺上身子上去往下压了压,用手掌又拍了几下,才把抽拉的盖子盖上了,盖好递了过来,我转过身示意兄弟接住抱在怀里。我说有些事哥能把你替了,这个必须得你抱了,你不抱你永远长不大,你不抱你永远不会感受到这尺方的盒子会有千钧之重,把他抱到怀里那种锥心之痛。这一幕是你的必修课,谁也逃不掉的,这一幕谁都会是永生难忘的。所以得你亲力亲为。
没有给老父亲办丧事之前,去殡仪馆我是没有啥感觉的,自从五年前给老父亲办完丧事后,我对这地方是很抵触的,每去一次都是一次洗礼是一次救赎,就像旧伤复发走进医院的换药室一般,看着大夫麻木的揭开纱布,给咱换药根本不会瞧一眼疼的呲牙咧嘴的咱,根本不会想你疼到了那个程度。现在这几年对这地方我是能不去就尽量不去。但这次我必须得来,还得冲锋在最前沿,一切都和给老父亲送行是一模一样的,容不得半点瑕疵和折扣。因为痛彻心扉的感觉是完全一致的。
简书上我一千多篇文章已经有二百多万字了,前边博客上也有近千篇文章也有二百万字,在没有人每篇都看了,在没有人给我篇篇点赞了,在没有人给我说错别字了,在没有人给我说那些段落应该删减了。写到这就难过的写不下去了,感觉就像自己又忘了疼痛,把自己的伤疤硬生生的揭开了。
今天头七,愿天堂再没有病痛折磨你。
幸遇良师常解惑,痛离诤朋少规箴。
千朵白菊寄哀思,再无诤师醒迷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