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天生就胆小,一见这阵势心都奔到嗓子眼了。钱大姐老公跑去找医生,她女儿又不敢近前,光是伸着双手哭喊着嚷嚷,快点,快点,救救我妈妈……
我们这个病房,属四嫂跟大婶儿住进的时间长,也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乍一碰到全都傻眼了,一时连招呼护士的办法都想不起来。
我跑出去喊护士的空,钱大姐老公已经找到他的责任医生进了病房,跟着护士长领着小护士们不知查没查完病房,也不知怎么得到的信儿,都跑进病房来。
这时候病房里站满了白大褂医生和护士,邻近的病房也有不少陪护家属,围在病房门口,看样子都瞪着双眼吊着一颗心。
责任医生说,可能是麻药过劲儿了,抽了,打一针镇静剂。护士们都围到了病床前了,又是一阵七手八脚的抢救,钱大姐也没开始抽的那样厉害了,只是咕噜咕噜大喘气。
科室桑主任来了,这个手术是他亲手做的,看他沉着冷静的样子,我才知道做开颅手术的医师有多牛,临危不乱。他问责任医生说,怎么处理?
责任医生说,我让护士先给打一针镇静剂,稍后做个复查CT。血压有些高,再上个降压泵。
桑主任倒背着手又问,对!先让患者镇静下来,打了吗?
护士去拿药了。责任医生流利回答着桑主任的问话,又去检查钱大姐的眼睛,确认没有险情后,回头又去安慰家属说,这是患者要苏醒前的症状,不要害怕,麻药代谢尽了,大多会出现这种症状,正常,啊!要是没这种症状,一直昏睡不醒这就有危险。
父女两听过这些,紧张担心的情绪才稍稍平息了些。护士给上了降压泵,又打了一针镇静剂,钱大姐呼呼地睡着了。经过熬夜的疲倦困顿再加上刚才的惊心动魄,他们父女两已经身心俱疲小脸蜡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由于打了镇静剂,导致钱大姐正常的苏醒时间整整推迟了一天,直到晚上六七点钟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嗡嗡嘤嘤想要说话,但又吐字不清,家人听不清她的意图。估计钱大姐着了急,左手使劲拍打病床上的护栏,呜呜哇哇地哭喊起来,害怕自己从此再也说不出话了。
苏醒了就意味着脱离了危重症,这个天大的惊喜几乎让父女两高兴的不知所措,她老公眼睛里含着莹莹泪花,这一刻他才表现出一个男人脆弱的一面。
责任医生被她女儿喊了过来,他第一句就问,叫什么名?钱大姐嘴动了动,好像舌头不大好使,只能含糊地说钱淑斤(清)。医生看了一眼床头的标示牌说,不对,你慢点儿说。
钱——淑——清。钱大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左手又拍了下床栏,虽然清字听起来还是有点儿不真切,但比头一句要好多了。
多大年龄?医生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钱大姐快速地眨了下眼睛说,4——2。
多少?医生又问。
4——2,钱大姐艰难的反复着。她女儿在一旁赶紧解释说,我妈说对了,她真实年龄就是42,47是她身份证上的年龄,村里换户籍本给填错了。
哦,我说的呢,行!恢复挺好的,慢慢养着吧!责任医生说这完话又对父女两说,七点四十我领你们去做个复查CT,如果没有太大的渗漏,过两三天就可以拆去脑袋上的引流管了。
钱大姐就这样吓人倒怪的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