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情仇,消散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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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僵尸先生2》中群警围攻逃至室内的僵尸,林医生和徒弟元彪匆忙赶到阻止,警长问他何人,他说“我祖师洪金宝,早年深入阴府搞到鬼打鬼,现在回到人间,实行人吓人,当年捉到只僵尸先生,至于在下我,大名林正英。”想必一部电影中除了一些明星偶尔客串打个酱油、用个真名无伤大雅之外,其它时候用真人姓名的少之又少吧,电影《泰囧》结尾就有范冰冰短暂的本色出演。在斯人已逝的今天再看这些镜头,忽然觉得十足的禅位。同样《无间道》中梁朝伟和黄秋生有一段戏,梁朝伟走向电梯的时候忽朝黄秋生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说没什么,几分钟之后,黄秋生饰演的警长被歹徒高空摔下……那个不经意回头和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铸就了那部影片中经典镜头之一,也铸就那部电影无可撼动的地位。当背景音乐《再见,警察》响起时,梁转身后眼神里那种不敢相信的震撼足以动人,时至今日,说它是香港最好看的电影依旧不为过。可惜那首经典背景音后来被滥用得太多,渐渐失去它的音韵。再次响起时,脑海中首先浮现出一个关于希望工程的广告画面:一个小女孩睁着大眼睛求知若饥。甚至当它出现别的一些地方的时候,感觉就像炎炎夏日穿一身冬装一样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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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有些歌曲也是需要语境的,适用于特定的场合,两人阔别十年之后再聚,这个时候唱一首《十一年》则显然煽情得过了头。就像《速7》结尾那首怀念保罗•沃克的《see you again》搭配着那些一一闪回的曾经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画面,也许就会感慨“这大概是史上最完美的谢幕了吧,没有之一。”为现实中逝去的荧幕英雄设置一个归隐结局,从此乐山乐水,假装他从未远去。熟悉的音乐节奏响起,大概奏响的便是关于一个人的怀念。可惜当它响彻在闹市大街的时候,似乎与周遭格格不入。音乐有时候就像人的欲望,有时候还是克制使用一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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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离去,一旁的小警问林正英是什么人,那警官道“谁知道呢,反正他肯拼命,就让他先拼命好了。”现在再问,大概大家会公认他是当之无愧的僵尸片鼻祖人物。

不难发现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独特标签。说起华语功夫巨星,李小龙居其首,他拉开了华语功夫的大幕,自此功夫片进入鼎盛时代,涌现了不少功夫明星和动作导演。细分到个人,每人依旧有带有个人的特色标签。若论及成龙功夫特色,一个“逗”字可概之,至于洪金宝则是“实”,每次看这个可能是史上最灵活的大胖子的拳脚并出,招招真功夫,朴实却不失狠气。元彪功夫一定程度上比成龙的更轻灵,动作更优美舒展。李连杰功夫同样灵动,很难说究竟是李连杰成就了黄飞鸿这一冷峻正义英雄形象,还是黄飞鸿成就了李连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这轻若蛟龙的功夫与合作过的武术指导袁和平密不可分。这个与袁隆平一字之差的名字同样响彻,将暴力的武打招式上升到唯美轻盈境界,看《倩女幽魂》中那个一袭白衣,飘飘欲仙的王祖贤可窥见一斑。甄子丹功夫则透露着一股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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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离合,亦复如斯,转眼间金庸逝世已经一周年,似乎他随之带走的还有武侠和江湖。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他用笔构筑了一个个令人心驰神往的江湖世界。大雪的酒馆,草长的江南,无疆大漠,热闹京城,皑皑雪山,巍巍五岳……不少作品不止一次被搬上银幕,成为武侠片繁荣时代里强有力一个注脚。

1993那一年,程小东拍出《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虽加入王祖贤饰演的雪千寻这一角色,最动人的依旧是林青霞,素衣蹁纤,盈盈浅笑,留驻在观众心里。王晶拍出《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白衣张敏身骑白马回头一幕,成为无法超越的四美瞬间之一。潘文杰拍出《飞狐外传》、刘镇伟用不到一个月时间拍出《东成西就》,一群人嬉笑怒骂,成为经典,令人难忘的桥段可以数出一打:梁朝伟的香肠嘴、梁家辉叫人不忍直视的造型、张学友那句“表妹,你又销魂了……”而后一年则有《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三姐妹在师门琼楼间轻歌曼舞,美轮美奂,这一幕足以令人难忘。王家卫拍出了有着零零落落故事线,镜头却美得不像话的《东邪西毒》,大漠风沙,人面桃花,当然怎么少的了那句“旗未动,风也未吹,是人的心自己在动。”90年代初期则有胡金铨导演,“黄老邪”徐克作为监制的《笑傲江湖》和徐克监制的《东方不败》,无需多言,林青霞饰演了金庸电影中最完美的boss,红衣高帽,冷容剑眉,她的欢脱,她的寂寞,她的痛饮,她的浅唱,无不牵动人心,引无数后人效仿,却从未被超越。王晶导演、周星驰主演的《鹿鼎记》,墨镜韦小宝深入人心,而韦小宝的“老婆们”更是养眼:张敏的假太后、邱淑贞的建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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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的刀光剑影、恩仇江湖、儿女情长,在银幕光影下变得生动,或写意写实,或旖旎或幽默,不同的影像风格也赋予那一个个经典故事更多样的色彩。

九十年代 过去了,消失在二十多年的光阴中,那一时期留下的许多作品,还能穿透时光,敲击观众的心,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自己更喜欢那些有年代感作品的原因所在,怀念那些打动过自己的画面。

笙歌虽不在,明月照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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