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奇缘在现代》第7章 云端个展·青金石之光

北京春日的阳光裹着柳絮,透过酒店落地窗织成金箔般的帘幕。施砚之对着手机调整丝巾,湖蓝色真丝上晕染的水墨莲花,是贾宝玉去年为她设计的图案。"诗人准备好了吗?"视频里的他站在上海展厅中央,背后是巨幅《江南百景》长卷,青石板路的笔触间隐约可见她诗稿的碎纸片——那是他特意用她废弃的《谷雨》草稿揉成纸浆拓印的。

"先看这个。"她举起精装诗集,烫金书名在镜头下泛着微光,翻开《清明》页时,狼毫笔尖轻点牧童纸鸢的尾巴:"这里,'纸鸢线断东风里',是去年你在颐和园画风筝时,我捡的半阙残句。"阳光穿过她腕间的青金石镯子,在书页上投下菱形光斑,恰好落在画中牧童仰起的脸上,像撒了把碎钻。

贾宝玉忽然转身,举起新完成的《鹊桥仙》。画布上,两架浮在银河中的画架隔着星轨相望,他的画架上是未完成的《中秋》,月亮缺了左下一角;她的画架上摊着《水调歌头》诗稿,墨迹未干的"但愿人长久"旁,有颗流星正划过留白处。"看这流星,"他用调色笔指着画布,笔尖沾着未干的银粉,"是用你去年溅在我衬衫上的蓝墨水调的。"

视频信号忽然轻微卡顿,施砚之看见他的影像在屏幕上碎成像素点,又重新拼合——像极了他们异地时,每次视频结束前的不舍。她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青金石项链,那是用他们打碎的第一个调色盘碎片磨成的,此刻贴着皮肤发烫。"晚上记得吃维生素,"她忽然说,"你昨天视频时揉眼睛了,是不是又熬夜调矿物颜料?"

上海的展厅里,工作人员在《鹊桥仙》前驻足,轻声讨论画中交错的笔触。贾宝玉对着镜头眨眨眼,镜头下移露出裤脚——沾着群青颜料的帆布鞋边,有个小小的"砚"字,是今早女儿用蜡笔写的。"放心,"他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砚秋给泡了桑葚枸杞茶,说诗人的先生不能干眼。"

深夜的玄关,感应灯亮起时,施砚之看见茶几上的蛋糕插着二十四根小蜡烛——女儿把数字"24"拆成了两根"12",用蓝莓摆成弯月形状。"妈妈的二十四桥,爸爸的十二时辰!"砚秋举着奶油裱花袋,鼻尖沾着巧克力粉,活像个小画家。墨言穿着父亲的旧围裙,正往威士忌里加薄荷叶:"爸,这次用的是您种在画室窗台上的那株。"

"先看这个。"贾宝玉从公文包掏出个木盒,里面是两枚袖扣——左边是她诗稿《白露》的手稿碎片,封在透明树脂里;右边是他画的《霜降》枫叶,叶脉间嵌着极小的青金石碎屑。施砚之忽然笑出声,想起上个月他说"要把你的文字戴在身上",没想到竟真的把碎纸片做成了首饰。

"爸,"墨言递过酒杯,薄荷在琥珀色酒液里舒展,"您画里的月亮总缺一角,我妈诗里的月亮却永远圆满,这是为什么?"少年的眼睛像极了父亲,笑起来时眼角有同样的弧度。施砚之感到丈夫的手臂环住她肩膀,鬓角的白发被台灯染成蜜色,他指尖轻点儿子的额头:"因为爸爸的月亮在等妈妈的诗来补,就像..."他忽然指着墙上的合照,那是他们在敦煌的合影,她的面纱被风吹起,恰好补上他画中月牙泉的缺口。

"就像青金石碎了能磨成颜料,"砚秋忽然举起自己的画作,那是用父母的废弃颜料混着蜡笔涂的《全家福》,"爸爸的缺口是蓝色,妈妈的是金色,混起来就是星星的颜色!"小女孩的逻辑让众人笑起来,施砚之看见丈夫眼里闪过微光,那是他灵感乍现时的神采。

午夜的画室里,两人并肩坐在画架前。施砚之翻着读者来信,其中一封说:"您诗里的月亮让我相信残缺也是一种圆满。"她抬头看他正在修补《鹊桥仙》的月亮缺口,用的是她调的钛白混金粉。"知道吗?"她将头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的松节油与洗衣液混合的气息,"今天有读者问,您画里的流星是不是总往我的诗稿飞。"

贾宝玉放下画笔,握住她的手,指尖的老茧与她握笔的地方恰好吻合。窗外,春夜的星星忽明忽暗,有颗流星划过天际,像他们视频时的信号,短暂却璀璨。他轻轻吻她发顶,那里新添的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像落在宣纸上的白梅:"因为每颗流星,都在找属于自己的诗行啊。"

画室角落的留声机忽然响起《月光奏鸣曲》,是女儿刚才偷偷换的碟。施砚之看见自己的诗稿与他的画纸在画架上静静相望,像两个等待对话的逗号。而他们交叠的影子,正投在画布空白处,像一轮慢慢圆满的月亮,用二十年的光阴,把各自的缺口,酿成了最温柔的圆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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