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秦浩然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全程。“哥！哥！我的亲哥！” 他连叫了几声，“你... 你竟然看完了全程啊！从头到尾！一点没落下！” 他一脸夸张，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不像你啊！你不是最烦这种鸡毛蒜皮的吵架扯皮吗？平时多看一眼都嫌烦，今天怎么回事？从那个姐姐掏鸭掌开始，你就一直盯着那边看，连我都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反应！魂儿都被勾走了？” 他说着，还贼兮兮地朝秦一挤了挤眼睛。

秦一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秦浩然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哥，你别不说话啊！你刚才那眼神... 太专注了！” 他顿了顿，八卦兮兮地凑近了些，“是不是... 是不是看上人家那个女孩子了？”

秦一没有回答，只是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刚才的样子。

从那个女孩子在火锅店里偷偷摸摸下自带肥牛卷，被发现后尴尬又理直气壮地对他做“嘘”的手势，到后来举杯挑衅，再到刚才……

一开始帮老板戴反假发的滑稽，认错时的卑微讨好，然后是挺直腰杆，面对老板的威逼利诱，条理清晰地为自己争取权益，字字珠玑，不卑不亢。接着，又像个战斗鸡一样，火力全开，把那个小三骂得狗血淋头，气势汹汹，毫不退让。最后，又无比温柔地安抚那个受伤的女人和孩子。

她好像有很多面。

机灵、狡黠、泼辣、勇敢、正义、善良……每一种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和他习惯的那个死气沉沉、充满虚伪和争吵的家，截然不同。

尤其是她最后据理力争，谈论劳动法那一段，冷静、专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个女孩子……和他在麦当劳、在火锅店看到的那个冒失鬼，似乎是同一个人，又似乎完全不同。

很有意思。

秦一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哎呀，哥！那种女孩不行！” 秦浩然摆摆手，“你看她刚才那样，太猛了！动不动就炸毛，跟个小辣椒似的！还有那个冲动劲儿，一点都不稳重。哪是你这种人能招架得住的？” 他撇了撇嘴，“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她并不适合你，真的。” 他似乎怕秦一真对李乐希产生了兴趣，赶紧转移话题：“走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看了半天吵架，多没劲啊！” 秦浩然拉着秦一的胳膊就要走。“我朋友新开了一家酒吧，音乐够劲儿！是那种能让人彻底放松下来的地方！” 他描绘得天花乱坠，“最关键的是... 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女孩！”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各种类型的都有！温柔的、火辣的、小巧的、高挑的... 你总能找到喜欢的！不像刚才那个...” 他撇撇嘴，“看着就一股火气，跟炮仗似的，一点都不省心。哥，你整天闷着像个冰块，这样不行！得放松放松！那种地方的女孩都挺开放的，没那么多事儿，搭讪起来也容易！走吧！咱们找点开心的去！”

他越说越兴奋，几乎是拖着秦一走了。

“你去吧。”秦一推开他的手。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犹豫。

“啊？不是... 哥？不要扫兴，去呀！” 秦浩然道：“你不去？那么好的地方！而且我朋友特意给我留了卡座！你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

秦一没有回头看他，往回走去。

秦浩然愣，看着他背影，忍不住小声嘟囔：“奇了怪了...今天情况不对呀！... 难道真被那个小辣椒把魂勾走了？” 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跟上去，而是掏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一会到。”

今晚，对秦一来说，似乎不那么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