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完电影还不知道电影名字,第一次过安检发密码包看电影,第一次看电影全程碰不到手机,第一次看完电影没有查阅背景等缓冲阶段直接开始评价,这是一次很特殊的观影体验,像是一场密封的考试,两侧阶梯上晃来晃去、四处打量的十余个工作人员就是监考老师。


坐在我右边的小姐姐很感性,电影密集编织的矛盾进入完全对撞期后,她一直在哭,也许是与共情点没有谋和,或者是还未适应这种陌生的观影模式,除了一血,我没有太大情感波动。但我还是找她借了两张卫生纸,不过是用来擤鼻涕,只怪来时路上的风太特么冰了,当然,我装作鼻涕是哭出来的,因为,我不能破坏别人共情的氛围,扫兴是傻子精通的生意。

坐在我左边的小哥哥很自来熟,方框眼镜下看起来很沉稳静默,但这只是表面的寡言。他不时给我说哪儿翻译不妥,哪儿字幕太过延滞,但我一个愁着下周英语六级的哪懂得起这小语种,只得应声回嗯嗯~哦~是这样啊~,这些都是我高中化学课习得的功夫,用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我以为他是学语言的,结果一问,他本科学的计算机,毕业却做起了同传的活儿。他问我学什么的,我说法学,他又追问如果我是电影里的法官我会怎么判,我说和你一样,你毕业后没当码农,我以后也不会做法官,他哑然失笑,又问我图什么,我说咱们不都是怕头秃。看着电影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主人公,他淡淡说头秃还好,恐的是心秃。

免费发的一桶爆米花很快就吃完了,经不起粗剪版电影超长时间的折腾,但看在可以见到好多“珍贵”画面的份上,我喝了口也是送的水,还算甘甜。这些镜头以后为了过审,为了加上龙标放行市场,肯定是要删的,暗暗想起曾经别人让我删减部分文字,手心手背的,头疼还好,怕的是心疼。


粗剪的电影制作上算是精良,虽然有些镜头调色还未完成,部分剪辑转接还待完善,但这些都是交给时间的事儿,不成问题。最想吐槽的是观影完成后填写的问卷,主办方设置的二十多个问题空洞化,落脚点太模糊,主观问题的设立太平庸,没留够空间,似乎随便一部电影都可以用这份问卷,缺乏差异化。这样一份问卷可以问出东西,但问不出足够多的东西,更问不出南北,西南、东北这些多元面就更别提了。同样,看在填完问卷发放20元红包的份上,我又喝了口送的水,和之前一样甘甜。


回程路上的半途,去了在朋友圈种草的枇杷烤鸭店,排了老半天队,限购一只,色泽和味道还不错。

冬天的北京是一个超巨大的冰柜,塞满了各色杂货,来回四小时的地铁在其间穿梭,我不觉疲惫,新结识的朋友和种草的美食能让我在周末短暂解冻,像是待宰的鱼猛地扎进一滩凝浊的时间,拨动了表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