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达板山(回忆录)

一九七一年十月的一天晚上十一点钟,江西沟农场的土坯房里响着此起彼伏的鼾声,突然,紧急集合的哨音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接上级命令,后天下午六点前必须返回河西营房待命!现在用一小时,做好出发准备。指挥排和连部人员按原来规定乘车,全连零点准时在农场门外去青藏公路内部路上集合出发!”

连长的声音裹着寒气透过门缝,房间里突然灯光大亮,全连八十多名在油菜地里苦战数日的干部战士,瞬间从被窝里弹跳起来,整个院子的房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全连六辆嘎斯63牵引汽车六门85加农炮和三排九班和连部*86名干部战士,已经全部登上了汽车。

与往常出行一样,我班搭乘炮一班的汽车。

我记不清炮一班班长和炮一班战士们的名字了,只记得车顶绑扎好了包裹的篷布,炮一班的人坐在车厢左边,我们侦察班的人坐在车厢右边,我和炮一班班长两人坐在车厢最后边的左右两边。

连长还安排副指导员在驾驶室内乘坐押车。

值班排长检查全连人员到齐后,向连长做了汇报,连长发布命令:注意安全,听从指挥,立即向我们在临泽一中的营房进发!

炮车驶上青藏公路,大家就议论开了,有人说:“刚到江西沟不长时间,油菜籽和青稞都没有割倒,怎么就要回撤?”有的说:“听营部的人说,我国把一颗核弹误扔在了蒙古境内,苏修说这是我国挑衅他们的军事同盟国,要和我国开战!”还有人说:“现在回到河西,我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到我们预定的作战区域大青山去。”

大家的议论也有点谱,半月前部队还在临泽的时候,我就听人说**出了问题,坐着三叉戟飞机往苏联跑时被我们用导弹打下来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我非常震惊,大家都知道,**出事之前,那可是我们伟大领袖的接班人,是我们敬爱的*副主席!

给我传这个小道消息的人说完后再三叮嘱:千万不要传说给第三个人,我就守口如瓶,真的把这个消息没告诉给任何人,只是每次从饭堂吃饭回来,路过学校设置在礼堂前边水井旁边报栏的时候,都要看着一*载有**画像的报纸端详半天。

现在想,那个时候这样的流传,可能正是上边给下边打招呼的一种方式。

联系起来看,我们紧急撤离江西沟农场可能与此有关。

1.五六厂门口的昼夜商店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的汽车行驶到了西宁五六厂门口。

五六厂门口有个昼夜商店,昏黄的亮光从房顶上的一个长方形灯箱里散发出来,衬托出这四个字。

我和一班长想着长途行军,需要买些东西,请示副指导员同意后,就去采购食品,我和一班长各自拿了十块钱,在昼夜商店买了饼干面包梨和西瓜。

我们就把吃的都分给大家,每人分到一包饼干一包面包和两个梨。

买的三个西瓜我们准备回到河西后再吃,我们担心天气寒冷,将西瓜冻坏,司机就放在了汽车发动机的旁边。

副指导员要求大家少吃点东西,留一些在饿了时吃,但多数人当时就把买下的饼干和面包吃完了。

2.小桥遇险

在西宁小桥时,天快亮了,路面和周围的楼房景物已经是影影绰绰的了,走过小桥不远,我们的汽车突然一斜,就侧在了路肩上。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朝外看时,路肩下边是一片水塘。

我不懂这个时候车辆晃动会出危险,就跳下汽车,走到汽车前边。

副指导员说:“先不要动,看是什么情况。”

我说:“车侧在路肩上了,路肩下面是水塘,有一丈多高。好在汽车后边的炮在公路上拽着,不然汽车就翻下去了。”

驾驶员说:“对面来了一辆汽车,灯光非常刺眼,照得我看不见前边的路,以为车还在路中间,就向右边让了让,没想到汽车正在路边上,让了一下,汽车就侧了。”

这时候我们车对面不远的地方刚停下汽车的师傅走过来说:“刚才我开了远光灯,影响你们开车了。”

“嗯。”驾驶员打了个哑声,那个师傅就在旁边站下来。

副指导员和驾驶员都下了车。

几个人重新看了一下车炮的状态后都说:“要不是炮,车就掉下去了。”

“现在大家都不要动!”副指导员走到汽车后边对还在车上的人说,“如果上边的人晃动车就危险了!”

于是车上就没有人再动了。

对面来的那个师傅从他的车上拿来一圈钢丝绳,解开后,把钢丝绳的一头固定在他的车头上,一头绑在我们汽车侧面的车栏板上,然后,他的车就向后边退,从公路的内侧拉紧了我们的汽车,我们的驾驶员就脚踩油门的同时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就稳稳的回到原来的路上了。

那个师傅取下自己的钢丝绳,准备驾车离开。

副指导和我们的驾驶员都有些感动,就拉着那个师傅的手说了感谢的话,还问师傅是那个单位的?师傅说他是五六厂的,刚才发生险情,与他开远光灯有关,他非常抱歉。

我们的驾驶员说:“我车的发电机不起作用了。班里原来安排这次军农生产结束后就让我去修理厂,谁知突然来了紧急撤离,发电机没顾上修理,车灯也不亮,前边我基本是摸着走呢!”

副指导员一听说:“怎么是这么个情况?!我们不是一再要求宁可千日不战,不可一日不备吗?现在这个车况,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五六厂的师傅听后说:“我这里正好有个多余的发电机,你先装上看能用不?”说着去他车上拿过来一个外表看还新着的发电机。

我们都非常高兴。

五六厂的师傅就和我们的驾驶员打开引擎盖,一起更换发电机。

运气不错,五六厂师傅提供的发电机,和我们的车正好匹配。

在两个师傅的*同努力下,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我们车的发电机换好了。

驾驶员登上汽车,把车打着后,两个车灯立即射出两道白光,把前边的道路照得雪亮。

副指导员要给五六厂师傅钱时,五六厂师傅坚决拒绝。

五六厂师傅说:“全国开展拥军工作,今天我有机会帮助你们,心里非常高兴,你们快走吧!”

副指导员说:“我们遵循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不收我们的钱,就等于让我们违反纪律。”

五六厂师傅见副指导员这样说,就说:“也是,如果你们一定要付钱,我就给你们留个地址,你们也给我留个地址,我回去问过我们的主任后,将价钱告诉给你们,你们就把钱寄过去。”

副指导员觉得五六厂师傅说得合适,就和他互换了地址,便握手告别了。

3.旧营房吃羊肉面

我们离开小桥,继续向大通方向前进。

大通县桥头镇是我们原来的营房所在地,我开始当兵就在这个地方。

因为国防工作的需要,两年前我们从青海大通县移防到甘肃临泽县,因为当时部队没地方住,就借住临泽一中的房子。

听老兵说,我们在青海大通住扎,是为了防御印度,最后因为印度被我们在六二年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再不敢直视我国。

但苏联修正主义演变为苏联社会帝国主义后,对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中国***和中国政府非常仇恨,常有亡我之心,因此我师就被国防部调到河西御敌。

现在我们因为行军路过原来的营房,心里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种怀旧的情愫。

副指导员给我们说:“连部在出发的时候计划大家在大通营房休息一个小时,吃一顿羊肉面,现在可能前边的车辆已经到了。”

大家心里自然高兴,一个原因是到了大通营房有吃的羊肉面,一个原因是能在原来住过的地方休息一下,看看我们住过的房子,也是件惬意的事情。

西宁市到大通县是青海省的主要工业区,公路修得非常平坦,我们的汽车修好后,排除了影响行车的照明问题,驾驶员心里没有了负担,把车开得比原来快多了。

我们的汽车没用半个小时,就到了大通县桥头镇。

汽车从营房的南大门开进去时,大家都像离别多年后回到家乡的游子,揭开汽车篷布的好几个地方,挤在缝隙里往外看。

我们过去的营房和原来没有什么变化,地面打扫得很干净,问了一下副指导员,才知道我们大部队转移到河西去了后,大通营房还有我们的留守人员。

炊事班把饭做好了,就是是羊肉面。

因为我们在小桥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其他人都把饭吃过了。

炊事班的人看到我们进了餐厅,没等我们去打饭,就打发人抬来了两铁盆热气腾腾的面条。

副指导员问送饭的炊事班长,怎么饭还冒热气?炊事班长说:“连长在开饭前就给我打了招呼,说你们的车出了点小问题,可能到得迟,我们就留了肉和面,你们的车从营房大门里进来时,我们才给你们下的面。”

事情原来如此,可见虽然全连的六辆车都在单独行动,但连长对每个车的情况都了如指掌,而且对战士们的生活安排得非常细致。

我们立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碗碟,给副指导员舀了一碗后,然后两个班一个班一铁盆,按照年龄长幼,开始盛面吃饭。

部队吃饭速度很快,也别说大家有点饿了。

十分钟后,炮一班和我们班就全部吃完,并帮助炊事班洗干净了铁盆和勺子,清理干净了零时坐过的一些砖块。

大家赶紧去了厕所,给水壶里添满了热水,绑扎好了篷布松开的地方。

值班排长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让连长给我们做讲评。

连长简单的总结了前段行军情况,又说后面就要翻越达板山,达板山是一座难过的山,到时候我们再讲,完了命令部队立即出发。

因为赶路,部队立即出发,原计划在这里休息的时间超过了十五分钟。

在这里,我补充一下我们乘坐这辆车驾驶员的情况。

驾驶员名字我记不得了,我记得他个子比较大,不爱说话,走路做事都比较慢,陕西人。

4.风雪达板山

当地有民歌曰:千难万险鬼门关,难不过雪天里的达板。

达板山位于祁连山脉,垭口海拔接近四千米,属于高海拔地区,

沿山开凿的盘山公路,坡度大路线曲折,冬季常发生雪崩和冰坍,通行环境十分恶劣。

我们到达板山下时,天空阴沉黑暗,稀疏的雪花不是很密,但雪片很大。大诗人李白在《北风吹》中说燕山雪花大如席,但用手巴掌形容当时达板山下的雪 片是不怎么夸*的。

六辆炮车等距离地停摆在蜿蜒的公路边上,连长和指导员作翻越达板山动员讲话。

连长指着已经结着一层冰的公路说:“大家都看到了,这座山就是闻名青海甘肃的达板山,山峰高耸,弯急坡陡,好多路段都是今年新修,路基很不牢靠,更糟糕的是现在还飘着雪花,路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山下是这个情况,估计山上就更严重了,因此大家一定要高度警觉,尤其是司机班的同志,要把平时所学所练,用足用活!胜利翻越达板山!”

指导员说:“今天能安全准时地翻过达板山,司机班今年的成绩就是优异的!大家要清楚,今天的行军是一次最大的考试。”

最后值班排长命令各排班尤其是所有司机和司机班长检查每台车的轮胎制动照明燃油,炮班班长检查车炮连接,火炮工具等,接到司机班和各炮班班长的“检查完毕,一切完好”的报告后,连长发出了翻越达板山的命令。

全连的六辆汽车和六门火炮,保持着五十米的车距,向达板山进发!

雪花忽然大了,连着的是漫山的大风。

我们的车打头阵,一马当先。

达板山公路是青海通向甘肃河西的交通要道,从西宁到甘肃*掖走达板山比西宁到甘肃河口要近三分之二的路程。

达板山公路通行多少年了,但路况一直不好,原因是山势陡峭,岩石坚硬,没有列入国家预算,一直由当地政府筹资将就着通行。这次我们因为前边说的原因,不得不从这里通过。

虽然全连干部战士都充分认识到这次行军的艰险,都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但这些和要经过达板山的实际困难来说,还差很多。

驾驶员双手紧握方向盘,目不转睛向前看。

也许是司机看得久了,突然司机觉得眼睛干涩难耐,忍不住用手揉了一下眼睛,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汽车突然停止前进,停止的瞬间,就向后滑溜下来。

司机急忙猛踩刹车,但刹车已经不起作用。

副指导员赶紧帮司机拉住手刹,手刹也没作用。

原因不是刹车刹不住,而是陡峭路面上的冰溜子使汽车轮胎抓不住地面。

后边跟着的炮二班汽车,看到前边的车炮向后溜下来,忙停止了前进。

副指导员跳下车,对着车上的人大声喊:“快下车推车推炮!”我和一班长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忙跳下车,战士们都跳下车,我们赶忙从车上取来三角木,放在炮和汽车的轱辘下,但汽车推着我们设置的障碍物,继续下滑。

眼看着我们的炮就要滑到炮二班车跟前,炮二班的人大声喊道:刹住,刹住!

他们喊着,几个人还往上来跑。

他们是想来阻止汽车和火炮下溜的。

但我们的车依然慢慢地向后溜去。

眼看着我们的炮就要和炮二班的车撞在一起,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副指导员突然脱下身上穿着的大衣,拨开众人,将大衣塞到了车轱辘下边,双手紧紧地压住衣服,车轮和火炮轱辘明显下滑得慢了,一班长见状,也学着副指导员脱下大衣,压在了另一个车轱辘下边。

汽车和火炮终于止住了下滑,我们排除了又一次险情。

达板山从山底到垭口二十多公里,才走了不到三公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给本来心里紧*的司机们又增添了压力。

看着车的起步都成了问题,连长就指挥全连停下汽车,拿起十字镐和炮斧,清理掉了路上的冰溜子,所有的汽车才得以顺利起步,并用匀速运动,向山顶继续爬行。

这时候,雪又大了,纷纷扬扬的,很快地覆盖了梁峁沟豁,天空大地一片白色。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夜幕像一个巨大无朋的大网,很快地笼罩了全部世界。

经过一夜一天的行军,所有的人都疲乏了,慢慢地,大家就进入了梦乡。

面对恶劣的天气和十分难走的道路,开车的司机们没有睡意,他们全身紧绷,提心吊胆,手抓着方向盘,脚踩着油门,两眼一点不眨盯着前方。

我和炮一班长也非常疲乏,但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们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合上眼睛。

经过坚持克服焦虑,两个小时后,我们的汽车终于爬到了垭口。

到山顶了,看着车灯照着的达板山标志,我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一班长也松了一口气,他声音很低又好像自言自语地的说:“胜利了,我们睡会儿吧!”

我知道他是对我说的,就是,从山下到垭口,这两个多小时,全连多少人睁大着眼睛,心提到嗓子眼里,手里攥着一把汗!

心里想着,就有一股睡意,从头顶上覆盖下来,很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梦见我们在寒冷的喜马拉雅山上行军,漫天的冰雪世界里没有公路,我们还开着车在冰原的高山山梁上行走,因为冰面太滑,我们就把车轮胎扛在了肩上。

“跳车~!”突然副指导员在驾驶室里大喊了一声。

我来不及多想,左手拿着自己的冲锋枪,连滚带爬的从车厢边上滚了出去,跌坐在冰雪路上。

我是平伸着两条腿坐在地上的,我在落地的瞬间,火炮一个轱辘在我左侧大腿上靠了一下,就停了下来。

“啊呀~!”我听见副指导员又叫了一声。

我连忙往起来站,但没站起来,路面上结的冰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又将我滑倒了。

这时候,一班长也醒了,他在车上问:“侦察班长,什么情况。”

这时候我已经站起来了,我说:“你等着,我给咱看。”

啊呀!我的妈!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吓得两条腿都软了,又险些跌倒。

借着汽车的灯光,我看到我们的汽车前低后高,停在悬崖边上,两道汽车的灯光像两个探照灯,两道白色的光柱穿过纷飞的大雪,由高向低射向空旷的远处,悬崖峭壁下的沟底松树,在满天大雪的覆盖下,也只能看到其影影绰绰的轮廓。

向前扑着的汽车已经离开公路,后边拉的火炮还在公路边上,但它的重心还是向下推搡着汽车向悬崖下跌落,汽车的前轱辘距最后的悬崖边最大只有十公分。

这时候,副指导员和驾驶员已经缓过神来,副指导员问我轮胎离悬崖边的情况,我告诉他悬崖边上的地埂挡住了汽车的轱辘,要不是这个地埂,今天就会是一场特大的事故!

副指导员将手刹拉到了极限后,让驾驶员继续踩着刹车,自己慢慢地打开车门,溜下车来。

他一下车就看我说的汽车前轱辘,“哈呀!”他朝前边的司机和后边车厢里的人大声喊:“都不要动!都不能动!”

后边车厢里的人应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前边驾驶室里的司机依然眼睛睁得很大,还在用力踩着刹车。

副指导员看了汽车的状态后。立即让我和他一起将固定汽车和火炮的三角木从车厢里拿出,铲掉了汽车和火炮轱辘跟前的冰雪,垫好了汽车和炮轱辘后说:“现在没问题了。”

他这才让开车的司机和车厢里的人下车,放松一下。

车厢里的人一个一个的从车后走了下来,但司机硬是不会动弹,我和副指导员从外边打开司机一面的车门,把他从车门里拽了下来,原来由于过度的紧*和他踩刹车时间太长,他的四肢都成僵硬的了。

我们再一次看汽车轮胎,才发现汽车是在刹车踩死后,继续向悬崖下滑行的。

最后是前轮胎滑到修公路时人们设置的阻碍车辆跌落悬崖的一个地埂前停住的。

这是一次靠老天爷阻止后才没有发生特大事故的险情!

这是一个靠大自然挽救而没有发生特大事故的险情!

抽了几根烟,在同志们的帮助下,来回做了多次四肢拉伸的驾驶员才全身恢复了正常后说出了发生险情的经过。

一路漫天的大雪,使公路大地天空都成了白色,他虽然两眼看着公路,但他最后终于分不清楚是路还是悬崖了,他驾着我们的汽车应该继续向前方行走时,他却以为是公路到转弯的时候了,就打了一把方向,使汽车离开了公路,向着悬崖开去。

当他发现车灯在悬崖上的时候,急忙猛踩刹车,可汽车依然向悬崖下滑行,眼看着要发生一起恶性事故,副指导员忙喊了“跳车。”

过了半个多小时,连长乘着炮二班的车下来了,当连长看到眼前的重大险情时,大吃一惊,他仔细看了我们车目前的状况,指挥全连对我们的汽车进行紧急救援,最后在炮二班炮三班几辆车和团收容队的*同努力下,我们的汽车顺利脱险。

最后,我们车的司机坚决不开车了,在反复劝说无果之后,用作机动的司机班长老刘才接过我们车辆的方向盘开着车继续前进。

过后好长时间,老刘 还说:“别说发生险情的人不敢开了,他不开后,连长叫我上去倒车,虽然这时候,汽车有团部的吊车和我们连的几个车都从后面牵着那个车,我都心里紧*着几次把刹车板当做油门踩,把车从悬崖边上倒上来后,我发现自己全身出了一场大汗。”

5.青石咀道班

司机班长接替司机开车后,我们的车继续向山下前进,大家都说着刚才的险情,战士们都说:“今晚靠了那个地埂了,要不是那个地埂,这个时候肯定没有我们了。”一班长问我:“你怎么只把自己跳下去了?!”我说:“我在睡梦中听见副指导员叫跳车,就稀里糊涂地跳下车了,命大处是有那个地埂,要不然,我的腿也会被压断的。”

还有人问:“那个地埂是土的还是石头的?”我说可能是石头的,要是土的,可能拦不住下滑的汽车轱辘,这个问题没有引起争论,大家都认为那是个石头的地埂。

我们到达青石咀时人困马乏,更是非常饥饿,青石咀道班前边开着一个不大的饭馆,值日排长根据连长的指示指挥全连将车停进道班,摆放整齐后,就安排一个车一个车的人去吃饭。

大家真的饿了,有线班的平凉战士***竟然吃了十六碗面条,我也吃了十二碗。

那个碗也不是很小的碗,那个碗就是食堂里卖面的碗,饭都是八分满。

虽然连排首长担心大家吃得过饱对胃不好,一再叫大家少吃点,但大家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当天下午两点,我们经过扁都口,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临泽县一中我们的营房,虽然我们在达板山遇到了重大危险,但最终还是排除了险情,按团部要求,安全顺利的提前赶到了临泽一中我们的营房,受到了团首长的口头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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