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晨光乍现于正东的山腰
田埂上的小孩正在点着火把走向学校
蜿蜒的小路没向山脚,山脚没向远方
曾听闻比他大的伙伴们叫他——龙哥
然后一同前行
……
把玻璃珠弹向脚步的前方
把懵懂身心漂泊于远方
彼方千条水,此地万重山
这是他的土地啊
开始低吟离开的歌谣
走向三千里路云和月
走向起初不经意的一路繁花
……
遇到黑夜培植了枯萎
他那惊鸿一瞥而无缘的故人们
不曾送别便已是远方
而后一渡就过了十八岁的河
那年老屋四月的梨花春雨落了许许
彼方的丽姝,念其郁郁有如岸芷汀兰
而后又忘却归来处,忘了他的土地
走向北方的海
又走向了一路繁花处
……
那一梦未醒的人儿
他身陷鸿蒙无主的土地
他比文物还寂寞,他比迷宫还迷惑
这是他的土地吗
或已是人世浮沉难为语
这还是他的土地吗
怕只是这片苍劲土地上的匆匆过客
他岂知人间几度清明
自古穷通皆有定
————梅山老板于癸卯年戊午月丁未日丑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