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爬过去,不代表我真的会爬过去。我一直表现得自己极其端庄,不想让他看见我这样幼稚的举动,我摸不准他会不会夸我的“幼稚”为“可爱”,万一不是,那就很尴尬了。
我就继续躺着,偷偷看着他的侧颜,想象着自己爬过去亲他会有多爽。只是还没完完整整地想象完,他突然开口问我:“好看吗?要不要带回家继续看?”然后睁开了他的桃花眼——你看我是不是失去理智了,他的眼睛只是微微泛着红血丝,我也以为那是微微桃花色,带着爱和宠溺的。
“啊,不了不了,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当我心里不够端庄时,我总是会在说话前加个“啊”字,一个字眼就把我整个儿都暴露了。
照例是他给我开门,这刻在骨子里的绅士也不晓得是天生的,还是在日本时学的,抑或是前夫人教导有方。我虽不愿意回想起那些,但是如今我自己受了这些好处,也不应该再去计较。
客观地说,吴非是个不错的男人,也是当下最佳选择,或者说有史以来我的最佳选择。不要问我主观地说是什么样的,我的主观说它也不知道,它也说不清楚。
吴非叫我好好休息,然后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走了,呼,我松了口气。是时候从这上头的过于炽热的爱情里走出来冷静一下了。
陈曹超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白眼一翻,二月初才过年,现在元旦都还没到,陈曹超你是有多空啊?你是小孩吗,还一天到晚盼着过年?陈曹超还不知道吴非的存在,要是知道了,大概应该会很高兴吧,又多了一个买单的人。我没有细问,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妈的电话喊起来的。
我妈讲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我跟她说了好几次了,讲电话轻轻地讲就好了,又不是隔着山坡喊话,地方越远声音就得越大,可是她总是改不了,震得我耳膜嗡嗡嗡响。
“招娣啊!!!你什么时候回来??!!!”仅以感叹号来表述我妈的嗓门。
“妈,干嘛?”
“我跟你说啊!你今年早点回来!村里的书记给你介绍了一个人,我看小伙子挺好的!”
哎哟我的妈呀,那什么时候又想起了大龄未嫁的我了?不是之前就说放弃我了吗?你就好好看着陈曹超不好吗?
“还没放假呢,放了假再说吧。”我想起村支书那醉醺醺眯着眼的样子就不自觉地打了个恶心,但是说真心话,书记的心眼不坏,就是喜欢喝点小酒。
“还有!你弟弟要订婚了,年二十五!你必须回来!”轰,我脑门一轰,五脏六腑都受到了牵连。陈曹超才几岁就订婚?我都没听说过他有对象,怎么突然就要订婚了?是不是你们找人介绍的?陈曹超怎么也是现代青年好吗,能不能不去染指他的人生啊?当然,这些话我直接去问陈曹超就好。
草草收线,又给陈曹超拨过去,这个呆瓜关机,八成是还没睡醒。在我眼里,陈曹超还是个孩子,就算到了适婚年龄,也还是孩子啊,怎么就开始了成人的游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