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普者黑彝族老乡家逗留着,好在老乡们纯朴,远方来的朋友都热情款待。不是因为留恋普者黑的荷花,而是舟舟的稿费又被花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在耗着等谁有钱到账呢。
简语爱上了彝族老乡家的坨坨肉,一直逮着珍妮追问:“这个坨坨肉它是怎么做到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啊?”珍妮白了她一眼:“你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当初闲太肥太油,现在吃得比谁都多。”
石榴和烟火划着石头剪刀布,划赢了的才能喝一口老乡家的自酿米酒。再次划输了的烟火,只能看着石榴又端起碗抿了一口酒,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烟火气得蹬脚,跑到老乡家的酒坛边,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铛铛”空响声回荡磅上,这坛子里的酒真的不多了,不能再跟石榴这么猜石头剪刀布了。
花生又从她的魔法袋里抓出了一把瓜子,拉了张长凳坐下来,还吊儿啷当地翘起了二郎腿。一边从嘴里吐着瓜子皮,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烟火:“师父,你也太菜了,划个石头剪刀布都输成那样。”
舟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微信余额发呆,明明是五位数啊,怎么就不够花了呢?艾玛,中间咋滴还冒出个小数点儿呢?这么多余啊。舟舟心里急啊,想着:我得赶紧码字,今天4千字还没完成呢,这群老娘儿们都想啃我。
遇秋风在舟舟进入码字心流的那一会儿,跳出来拍了一下舟舟的肩膀:“嗨,舟舟,下一站去哪啊?”这可把舟舟吓一跳,差点手机没拿稳就掉地上了。
舟舟没好气地说道:”哎呀,你把我的灵感吓跑了啊。“
这一叫喊可把其他人给吓坏了,最先跑过来的简语和珍妮。珍妮急急问道:”怎么啦,怎么啦,灵感跑了吗?还能再补补吗?怎么样才能再找回来?"
简语扯了扯遇秋风的袖子,小声说:“师妹,这个小祖宗写文的时候,咱们可别打扰她,毕竟咱们都得靠她养啊。”
烟火一把从花生手里抢过剥好的瓜子米,跳过来递给舟舟,一边说道:”你吃两颗瓜子儿,没准会有新思路的。“
石榴倒是镇定,淡淡地说了句:”那要不就歇会吧,放空一下脑子,我们讨论一下下站行程也是好的。“
一听要计划下一站,珍妮可来劲儿了。她看向舟舟说道:”要不咱去泸沽湖吧,也许你可以在那里找到灵感写一部关于摩梭人走婚的小说,或者畅想一部烟火被女儿国王抓去当女婿的小说也不错。“
珍妮之所以看着舟舟说这话,很明显地,自己兜里也没钱,就指望着舟舟的稿费呢。
石榴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仍然是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其实,我倒是想去玉龙雪山。“
简语是个明白人,她对石榴眨巴了一下眼睛,悄声说道:“师妹,咱还是听舟舟的意见,舟舟说去哪就去哪,玉龙雪山我也想去,但咱没钱啊。”
大家正在讨论着,有人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声音:“支付宝到账一百八十元。”
花生听到这声音可兴奋了,”呸“地一声,吐了嘴里的瓜子皮,从凳子上蹦起来,兴奋的喊道:“哇,是谁,谁的手机,谁收到钱了?”
正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石榴慢悠悠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机,突然激动得差点把酒壶给扔出去了。“哎哟,我去,我卖声的钱到账了。”
几人一听,抛下正在寻找修复灵感的舟舟,朝石榴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遇秋风好奇地问道:”师妹,你什么时候卖声的?咋没听你提过这档子事呢?这钱好赚吗?“
遇秋风这一问,可是把石榴给神气得哟,再也不是那一无波澜的声调了,此时那调调里有些许的自豪和骄傲,还有点点按奈不住的兴奋:“哎,小意思,小意思啊,也就录了一个多小时有声书。”
听到这里,烟火那特有的河南腔又响起了:“额滴个乖乖,一个小时能挣一百多啊,这是高薪行业啊!16,你看俺这声音能行吗?便宜点也成啊,比写稿能挣啊。”
石榴看了一眼烟火,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便鼓励道:“烟火,你可以的,加强练习,未来可期,这行业男声可稀缺了。”
花生没信石榴的,因为她觉得烟火不论是朗读还是唱歌都不在调上,但她不好说破,便只跟着”呵呵“笑。但烟火是信了,转身就一本正经地练起绕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吃葡萄皮皮皮......"
石榴又拿起酒壶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咱们下一站去玉龙雪山吧!”看似问大家,实则说的是肯定句。
简语笑笑说:“你有钱,也有话语权,我跟着你走就行。”
在一边后知后觉的舟舟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突然捧着手机伸了个懒腰,打个了“哈欠”,仿佛卸下一身重物似的说道:“嘿呀,4000字更完。哦耶!”
此时的石榴又展示出了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也许是刚收到钱,有了底气。嘴里叽叽歪歪地哼唱着:“马儿啊,你慢些走啊,慢些走呢,我要把那迷人的景色看个够,看个够呢........”
在告别彝族老乡时,石榴又悄悄地把酒壶灌满了。简语心里想着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吃到美味的坨坨肉呢?烟火惦记着没喝到的酒,珍妮和遇秋风围在舟舟身边问她这个月小说平台的全勤奖能拿多少?
花生戴着她那对仿卡地亚的镀金大耳环,招摇地走在大路上,嘴里叫嚷着:“玉龙雪山,我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