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卡伊,据说是最接近天空的山。
传说中,天空之神偶尔会落在山顶休憩。
若是有幸遇见,就会收到来自神的祝福,可以心想事成、收获幸福。
阿诺,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正处于不能进和不敢退的生活状态,只能麻木地得过且过。
不能进,因为个人能力就在那,因为环境如此,也因为他不喜欢。
不敢退,因为没有信心换个地方继续干,因为贫穷,也因为没有其他方向的退路。
有一天,阿诺听到了这个传说,旁边的人都说是无稽之谈。
阿诺想,就算是假的,去散散心见识见识也好。
如果是真的,岂不是可以轻易摆脱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他算着日子,终于到了长假时间,立马飞往诺斯卡伊山。
从山脚往上看,峰顶被云雾遮盖看不清详细,说是仙境确实不为过。
阿诺计划三天爬到顶,在山顶再等一天,如果没有事发生就当体验别样的生活了。
第一天,阿诺在营地疲倦地睡着,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没有大鱼大肉,全家人挤在一张床上,冬天睡觉时脚总是发冷。
第二天,阿诺越过了山腰,疲惫未消,又赶了一天的山路,吃喝就应付了几口,便躺下了。
这次,他梦到了现在的自己,赶着早八的班车,月亮挂到树梢还在加班,临近午夜入睡,醒来后又开始冲冲忙忙地重复着一切。
第三天,阿诺登上了山顶,水雾缭绕,视野受影响,气温也格外地低。
睡前,阿诺抬头,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更不知道天空神老人家在哪。
迷迷糊糊中,他梦到自己住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工作更忙了。不同的是,他娶了妻生了孩子。他下班后听着妻子说孩子成绩的好与坏,要报补习班、提高班、兴趣班等。
天亮了以后,阿诺按计划待在了山顶。
山顶早上和晚上云雾还在,只有中午时分阳光破开照射下来。
趁那会,阿诺看清了山顶的全貌,扎营的地方被几块山石挡着,基本算是一片平地,除了来时路,三面都是悬崖,一目了然。
不像有神仙的地方。
阿诺放弃了心里不着边的想法,开始安安静静地看着山间的一切,慢慢恢复体能。
当天夜里,阿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家里炖了锅豆腐汤,他手捧着碗驱着寒气,又把滚烫吃进嘴里,暖进心里;夜里入睡前,冰冷的双脚被爸妈的双手慢慢捂热。
在梦里,周末休息时,他偶尔去爬爬山,跑跑步,或者选一个城市的地方溜溜腿;偶尔宅家中,玩玩游戏,听听音乐,看看书,或者睡上一天的懒觉,晒一天的太阳。
在梦里,有时妻子会给他揉揉发酸的肩膀,孩子会帮他打好饭;袜子永远都是一对,好久不穿的衬衣一眼就能找到,简单的话语总能惊奇一声哇。
天明,阿诺便收拾行李,边回味着这趟上坡旅行,觉得或许就是他的能力所能获得的幸福了。
诺斯卡伊,没有神,也不需要有神。
下山的途中,仿佛有音乐在山顶响起,似泉水叮咚,似大地酣眠。
阿诺脸上,虽见疲惫,仍感茫然,但微笑却悄悄地挂上他的嘴角。
旅途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