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鱼游过》

一座城市就是一片海

浪花把我推进海里

让我变成鱼的样子

我是外来的，不适应这个海

我被挤到沙滩上，看鱼游过

海水里鱼影攒动

把海口挤得水泻不通

此时，大鱼和小鱼

没有明显标记

只有鱼鳞上的颤动

那双圆圆的眼睛

射出不可回避的光

离不来水的鳃拼搏着

怪石嶙峋的楼房也混进这个海

变成海里的鲨鱼

鱼贯，如潮般地涌

不得不靠近，不得不就范

青灰色的面孔就是血汗沙石的混凝土

有型没影的牙齿

钳住血肉模糊的肢体吞入

沙滩上的小鱼

蜗居在沙坑里写诗

它的诗如海的浪花

撒在海里

鳞片在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