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早晨醒来,猛然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2021年12月15日,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外面漆黑阴冷,好像要下一场大雪,能落下厚厚积雪的那种。

清醒了一点,得赶紧起床洗漱出门,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但眼睛肿胀酸涩,头疼欲裂,昨晚睡眠质量很差,凌晨睡下,醒来无数次,安抚好宝宝,四点多,就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不知所措。似乎在想问题,又什么也没想,很累却又睡不着。

收拾好出门、由于是冬天,外面天还黑着,几乎没有什么人。我走在路上,脑子里飞速跳过一些奇怪恐怖的镜头,稍微安抚了一下情绪,继续往前走。

刚下课,学生们指着窗外对我说:老师,下雪了,下雪了……。语气中轻松雀跃,我转向窗外,看到大片密密的雪花落下来,旋转跳跃,然后落到地上,瞬间融化。心里有一丝快乐,但不是很强烈。有点希望它能下的大点,在地上形成厚厚洁白的积雪,踩上去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想写点东西,甚至感性的想立马拍个照片、录个视频,听一首符合心境的歌。这么想想,我骨子里还是那样,一点也没变。

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2008年冬天的那场大雪,积雪好像持续了很久,厚厚的、绵密的铺在地上,操场像无人的禁区一样,干净美好,那雪白的发光,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我喜欢坐在靠窗位置看雪,发呆,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场雪很美,白花花的,下到心里去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么一场大雪,对于雪,也不再那么热切的喜爱了。

一切好像就在昨天,又像发生在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头晕乎乎的,想起昨晚折腾了一夜,宝宝肚子胀睡不踏实,一会就醒了,抱着哄一会,睡了、醒了,这样折腾了无数个回合,我却越来越清醒。

以前总盼望着长大,长大多安逸啊。而现在,我俨然已经成为一个烟火气息的中年女人。上班照顾孩子,享受着孩子带给我的惊喜和幸福,偶尔,还要滋养我的文艺少女情怀。

少年多好啊,多想一觉醒来,母亲在院子扫雪,父亲拉架子车拉雪,我跟在后面推车,这样的快乐,想想都美滋滋的。

女儿也在期盼着下雪,她说:下雪了,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打雪仗,堆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也许,快乐是传承吧,父母的,我的,她的,一点一点延续下去……

我失去的天真,她还有,而且幸运的是,她用所有的纯真和爱回馈我,无条件的信任我,爱我,这就够了。

去守护吧,我的小天使。去爱吧,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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